不到五分钟,便看见陈羡之踩着拖鞋一路小跑过来。
“怎么不提前说一声,我去接你。”
林听没说话,伸手给了他一个拥抱,“就是突然想你了。”
鼻腔内充斥着他身上的味道,一股淡淡的小苍兰味,应该是他用的沐浴露味道。
陈羡之顺势将她的身体圈在怀里,内心有一块柔软陷了下去。
小区外人来人往,林听不好意思抱太久,很快将手放开。
男人拉过她的手,轻轻捏了捏,“手这么凉。”
春天的夜晚温度有些低,她急着出门,只穿了件薄外套。
这是林听第一次到陈羡之的房子里来。
装修风格现代简约,通体白色,墙面和柜子的白是同一种,瓷砖是花灰色。壁灯是偏黄的暖光,整个房子通透温暖。
林听有些意外,还以为陈羡之喜欢的风格会像小说霸总一样,是硬朗的黑色。
陈羡之弯腰从鞋柜里拿出一双崭新的女士拖鞋。
“早就给你准备好的。”
林听抿了抿唇,换上拖鞋后跟着他走进去。
茶几上零零散散放着几本书和一个笔记本电脑,还有半盒蓝莓。
陈羡之倒了杯温水给她,“你妈妈允许你这么迟出来?”
这会儿已经十一点过了几分,在李女士眼里属于半夜。
“我偷偷出来的。”小姑娘低下头,随后又对上他的眸,“怕你难过,我很想来。”
陈羡之眼圈忽然有点酸,这是第一次,有个人怕他难过,特意来陪他。
沉默片刻后,他伸手揽住小姑娘的腰,“有你,我不难过。”
声音很轻,林听顺着他的力道趴在他怀里。
两个人就这样在沙发上抱着。
林听双手牢牢地圈着陈羡之的腰,手掌轻轻摩挲着他的背,跟安慰小孩似的。
陈羡之将头埋进她发丝里,淡淡地小苍兰香味直蹿鼻腔。
良久后,林听开口,“其实...你可以和我说一些烦恼,我也可以让你依靠。”
她是他女朋友,但这么久以来,都是被宠着,她也想为陈羡之分担一些忧愁。
怀里的小姑娘香香软软,她的话更让陈羡之的心软得一塌糊涂。
低头对上林听那双真诚的眼,陈羡之郑重点头。
一直以来,他的所有情绪都是自己承受,正面情绪还能和兄弟们分享,负面情绪选择自己消化。
害怕自己的糟心事给别人带来一丝不好的体验,害怕遭人厌烦。
现在他明白了,原来有人愿意听他的糟心事。
壁灯微亮,打在白墙壁上形成一个个小山丘。
陈羡之抱着她,窝在沙发里,说起自己的母亲。
她叫兰芳,和陈羡之父亲结婚是迫不得已,家中安排的,她躲不掉,后来确实日久生了一些情,不过那点情抵不过婚姻中的琐碎。
特别是陈羡之出生后,兰芳本不想那么快怀孕,她读了大学,在那个年代来说,大学生身上个厉害的身份,她想在事业上拼一拼。
儿子的出生令她的生活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陈羡之父亲是个不负责任的男人,见儿子都有了,本性暴露,借着工作的名义不着家。兰芳有些接受不了这样的落差感,连带着看那个小婴儿都不顺眼,认为他是罪魁祸首。
两人吵吵闹闹过到了陈羡之上小学,终于离婚。
兰芳不想要孩子,陈羡之父亲想要,但他并不是个负责的父亲,陈羡之判给他后,扔给陈奶奶带着,他平日里鲜少过问。
后来兰芳遇到了她第二任丈夫,不仅有感情还能在事业上帮助她,很快组建了新家庭。
在她和丈夫感情最深的时候,陈羡之同母异父的弟弟宋志远降生。
兰芳甚至为了他放弃了自己的事业。
那段婚姻坚持了15年,宋先生出轨,因为兰芳没有经济来源,宋志远的抚养权也不属于她。
纠纠缠缠两年左右,宋志远被送出国,兰芳下半身瘫痪收场。
“其实疗养院的费用一直是宋先生出,我以前每周会去露个面,我有时候也不明白为什么要去。”
男人声音有些哑,有时他上网会刷到带女朋友见父母的视频,教男生应该怎么做。
他看着看着才反应过来自己这情况用不着学习。
兰芳眼里没有他这个儿子,也实在没必要将林听带过去受冷眼。
小姑娘温热的手指抚上他的脸,小心翼翼的,好像在抚摸一件稀世珍宝。
她没说话,因为说什么都不合适,能做的就是安静陪着他,让他感觉不再孤独。
有人视你如杂草,有人待你如珍宝。
心里一抽一抽地疼,原来真正爱一个人的时候,不是所谓的克制,而是常觉亏欠。
她恨不得坐上时光机,去认识年幼的陈羡之,陪着他,给他温暖。
负面情绪没说太多,陈羡之谈起别的话题。
“明天和杨天启他们一起吃个饭?”
他们知道陈羡之谈恋爱的第一天就提出要见见林听,只不过她一直在备考,约会的时间都不多,他怎么可能将有限的二人世界分出去。
林听咬咬唇,“好。”
陈羡之低头在她脸上啄了一下,简单说了些那些朋友的基本情况。
“都是铁哥们,以前不计回报帮了我很多。”
林听搂紧他的腰,“上帝给你关了一扇门,就会给你打开两扇窗。”
关了父母亲人那扇门,打开了朋友和爱人这两扇窗。
陈羡之轻笑了声,喉结轻震,刚想说点什么,忽然身体一僵,话被堵在喉咙里。
脖颈处传来一道陌生的酥麻感。
林听在吻他的喉结。
第90章 可以摸我
这一次的吻是林听主动挑起的。
她已经学会了在接吻时换气,但还没学会如何主动吻男人,所以决定循序渐进,从喉结开始。
本来她也是个喉结控,偷偷馋陈羡之喉结很久了。
还没等她有偷袭成功的快感,唇很快被他堵住,吻得猛烈。
陈羡之娴熟地撬开*她的*唇,咬着,舔着。
舌尖所到之处,燃起丝丝情欲,像一股电流,令人背脊发麻。
林听被亲的发软,整个人贴在他身上。
良久,男人才将人放开,鼻尖对着鼻尖,温热的气息交缠,他呼吸有些重,带着沙哑的磁性,“今晚要回家吗。”
林听软得说不出话,轻轻摇头。
她换衣服出门的那一刻就做好了夜不归宿的准备。
两人间的温度好像又上升了些,男人的唇再次覆下。
林听感觉男人箍在她腰上的手又紧了,她能感觉到他的克制。
手指下滑,轻柔地搭在那骨节分明的大手上,感受到他突出的指节,轻轻地抓着,往自己衣摆里探。
“可...以摸...我。”
四个字被吻打断得断断续续。
如同钩子一般,勾走了陈羡之的理智。
以前两人接吻,他的手都很规矩。
大手没了禁制,随着情动,在她腰间游走。掌心的薄茧磨在光滑的皮肤上,引起一阵阵颤栗。
林听唇角溢出的喘息声更是陈羡之的催*情*剂。
眼中的情潮越来越浓,大手也逐渐往上。
在最后一刻,陈羡之硬压着自己停下,他感受到小姑娘的颤抖,最后一步了,她有点害怕。
两双迷乱的眸子对视,男人率先恢复一丝清明。
林听衣衫凌乱,胸口露出一大片雪白。
陈羡之将她的衣服整理好,摸了摸她红肿的唇,嗓音沙哑,“今天先放过你。”
林听身子还软着,不甚清醒地脱口而出,“为什么?”
她也动情了,但毕竟是第一次,有些忐忑。
之前和杨伶伶聊过男女这方面的事,都一致认为,女性也有享受的权力,但要做好安全措施,保护自己。
没落到实处的时候,什么潇洒话都讲得出口。
真到了这一步,心里竟开始打鼓,并不是害怕,陈羡之很好,她很放心,而是另一种不可言说的复杂情绪。
要是杨伶伶在这,高低得对林听说一句,“大清亡了!”
陈羡之将人放在沙发上,站起身,随口回答了她的问题,“没套。”
“我去冲个澡。”他踩着拖鞋走向浴室。
她来之前才洗的澡,这会又去洗,林听不是傻子,自然知道他是去干嘛,脸上一阵燥热,心里有些过意不去。
撩起他的火,但不负责灭。
她窝在沙发里刷手机,看了眼时间,才发现这会已经快到一点了。
陈羡之从浴室出来时,瞧见小姑娘已经在沙发上睡着了。
他走过去,高大的身影挡住了照在她身上的一些光线,小姑娘睡得挺沉,估计是累了。白天爬了山,午休没睡,大半夜还跑来安慰他。
弯腰,一只手穿过她的腿弯,一只手护着后背,将人抱进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