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十鸢回头对赵助理笑道:“那就麻烦你陪我朋友吃饭啦。”
简蓉小声问赵助理:“不是说三天后才回来吗。”
原本陪老板巡视工作,变成了陪吃的赵助理正襟危坐:“是三天后回平城。”
那几只小麻雀也惊呆了,一直在国外的周总回来了?怎么感觉又帅了呢。
在看不见餐厅的转角处,周谦玉眼神冰冷,声音冷淡。
“程十鸢。”
被连名带姓的叫了,程十鸢知道这男人是真生气了,放开挽着他的手垂下头:“嗯。”
商场里人来人往,周谦玉闭了闭琥珀色的眸子,眼里按捺着些许不耐烦:“回房间再说。”
澳门的每个娱乐场里,都配备着酒店和商场,主打一个一站式服务,不管你是来的目的是什么,钱留下。
......
顶层的豪华套房里,程十鸢跟在男人身后进门,一路上来,两人都没有说话,气氛有些微妙。
她瞪着眼睛,假扮乖巧,可心里却在叫嚣:这男人还有脸生气?她出来玩玩怎么了。
男人坐在沙发上,抬手解开两颗衬衫扣子,薄唇抿着,眉眼间是能杀死人的温度,显示着主人心情极差。
程十鸢心里又咯噔了一下。
见面十分钟,她都被吓的咯噔两次了,这男人难道是咯噔派掌门人?
收回自己的天马行空,程十鸢深吸一口气:“我......”
我不出来啊......程十鸢觉得自己有些点背,世界这么大,中国这么大,怎么能在一个小小的澳门,一家小小的餐厅相遇呢,想不通,实在想不通。
“为什么撒谎。”周谦玉言简意赅。
“因为....”程十鸢眨眨眼,开始装无辜:“怕你生气,你不是最讨厌这些玩物丧志的东西嘛。”
边说边观察男人神态,很好,柔和了些。
她慢吞吞地挪到他面前,低着头,用微红的杏眼盯着他:“对...对不起,老公。”
这可怜兮兮撒娇的样子,和刚才看垃圾的眼神判若两人。
因为一声老公,周谦玉如冰雕般的脸出现一丝裂痕。
这女人,看来是真的知错了,老公都叫出口了。
她越来越会撒娇了,之前都只在床上叫他老公...
咳咳...想远了。
周谦玉淡漠地开口:“下不为例。”
危机化解,程十鸢坐到一旁的椅子上:“那你怎么会在这?”她现在才想起来问这个问题。
周谦玉似乎是笑了一下:“工作。”
“什么工作啊在澳门,赌场啊。”程十鸢随口一说,并没打算真追问。
“嗯。”
我去,还真是,她瞎猫碰上死耗子了。
再一想,他今天和赵助理出现在金球娱乐场,该不会......
在程十鸢疑惑的目光中,男人微微点头。
我靠,自己老公开的娱乐场,那玩起来不够刺激,程十鸢当即决定还是去老地方玩。
她在心里扎小人,周谦玉真是个混蛋,他看不起她玩物丧志,自己却开个娱乐场。
摸了摸肚子,还是空空的,在餐厅时,前菜才刚上呢,兔子刚吃了口海草,就遇到一群麻雀,接着又被狮子叼回房间了。
周谦玉瞧见她的动作,交叠的长腿放下,从沙发上站起来:“去吃饭吧。”
“好嘞。”程十鸢瞬间阴转多云,并起身去镜子前照了照,确认完美过后,站定看着他:“走吧。”
周谦玉理解不了她无时无刻注意自己容貌的行为。
肤浅。
程十鸢从镜子里观察他,脸色柔和了,身上气质都变了,谦谦如玉的公子还是要少生气。
两人并肩下楼,找了另一家餐厅用餐,期间,简蓉给她发来微信,问她等会还去不去玩两把。
程十鸢:【来都来了】
简蓉见她秒回,有些惊奇:【这么快就搞定了。】又问:【你家那位让吗?】
程十鸢抬眼瞧那位吃相斯文的男人,把手机盖在桌面上,朝他开口:“内个...我们吃完饭.去干嘛。”
男人咀嚼两下嘴里的食物,完全吞下了才与她说话:“你想去哪。”
“澳门不就娱乐场最出名嘛。”程十鸢说的小声,但周谦玉还是听见了。
见他没什么反应,程十鸢继续说:“你知道的,我爸都不反对我来玩。”
她第一次来娱乐场玩还是她爸带来的呢,程爸爸说过,赌不可怕,控制不住自己才最可怕,在赌桌上,可以看到很多人性,也可以通过一个人的赌品看人品。
程十鸢很像她爸,看人很准,而且自控力强。
她见对面的男人还是沉默,有些生气了,他越是不让自己去自己就越想去,主打一个叛逆。
“嗯,你想去就去吧。”
把虾仁当男人在嚼的程十鸢听的一愣,这是同意了?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高兴的夹了颗虾仁到他碟子里:“那赶紧吃吧。”
她的手嫩白纤细,指甲圆润干净,没有那些花里胡哨的美甲,看着很赏心悦目。
周谦玉没碰那颗虾仁,自己夹了块牛肉,程十鸢一看,懊恼的拍了拍脑门,又把虾仁夹回来,塞进自己嘴里:“忘了,你不吃虾,嘿嘿。”
别看程十鸢表面讨好娇气,其实在心里吐槽他八百遍了,不吃海鲜,她点菜的时候不说,夹给他了也不说,比哑巴还像哑巴。
从餐厅出来,周谦玉拿着手机,问正踮脚寻找友人的程十鸢:“你的行李在哪里,我让人拿到我那边去。”
程十鸢转头看他:“啊?晚上我住你那?”
“要不然呢?”周谦玉悠悠开口:“你不想也没关系,明天过后,你是弃妇的名号就坐实了。”
程十鸢:“......”
她恨那群麻雀。
回想到之前有过几次与他同住的经历,耳朵尖不受控的红了。
第3章 怎么,你想?
简蓉那胆小鬼,一听说周谦玉也来娱乐场了,死活不愿和程十鸢碰面,拉着赵西津不知道躲哪里玩了。
娱乐场里面很大,上下三层,越往上,起始筹码越高,而且玩法齐全。
程十鸢上了三楼,随意找了个比大小的空桌坐下,用港币找荷官换了筹码,没想到一双漂亮的大手伸到她面前,掌心红润,指节修长,事业线很完美的手。
程十鸢有些疑惑地看向手的主人:“你也要玩?”
“嗯。”
这人真是有病,在自己的场子里有什么好玩的,但还是捻了三枚价值最低的筹码给他。
赌桌上很安静,荷官只做手势,程十鸢只管下注,只不过她每次都和周谦玉下的注相反。
结果就是她的筹码越来越少,周谦玉的越来越多。
有黑幕,她要举报!
“没意思,不玩了。”把最后一枚筹码输掉,程十鸢不再兑换筹码。
周谦玉勾了下嘴角,把赢来的筹码用一个小盒子装着:“那走吧。”
对于他把左口袋的钱赢到右口袋的行为,程十鸢表示无语。
程十鸢起身往账房走,边走边环顾四周:“你这风水是不是特意布置过。”
“你还懂这个?”
程十鸢微微侧头小声说:“网上不都说了吗,澳门就是有一种魔力。”垂眸瞥见他手上的筹码,气不打一处来,这都是她的钱。
周谦玉把筹码又兑换成纸币,程十鸢见他居然没有要给自己的意思,眼睛一转:“我想买包了。”
“那去吧。”走了两步,把纸币塞给她:“放你包里。”
程十鸢:“......”
从娱乐场出来,外面就是各种奢侈品专卖店,程十鸢选了家最近的CHANEL,挑了两款内地难买的包。
买单时,一双杏眼看向周谦玉,明示他:“你要用我的包装钱,那是不是该赞助一下?”
周谦玉没有一句废话,直接打开手机云闪付付款。
连柜姐都被这利落的买单姿势帅到了。
有颜有身高,买单还如此大方,这样的男人,很难不爱,可惜不是她的。
程十鸢当场就换上一个新包,身姿摇曳地走在前面,周谦玉拎着两只黑色的纸袋走在她后面,看着她转身进了G家。
他这妻子,气性挺大,这么久不见,还是一样铺张浪费,骄纵奢侈。
程十鸢被商场里的低温吹的汗毛直立,澳门的每栋娱乐场里,空调都好像不要用电,温度一个比一个低。
她不会委屈自己挨冻,立马试了两套衣服,在周谦玉面前臭美的转圈圈:“好看吗?”
“嗯。”
程十鸢的外貌无可挑剔,甚至很符合周谦玉的喜好,否则当初也不会那么爽快的答应爷爷与她结婚。
女人得了夸奖,得意的轻哼,准备拿出手机来张自拍,并对周谦玉说:“既然你觉得好看,你买单不过分吧。”
原来在这等着他呢,他很给面子的买单。
恰好这时有三只小麻雀进来了,程十鸢反应极快,立马挽上周谦玉的手,一副小娇妻做派:“谢谢老公给我买这么多东西,我真是太开心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