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十鸢要的不是新闻被压下去,要的是一个答案。
“回答我的问题!”
赵西津用手背擦了擦汗:“程小姐,我这边会尽快联系上周总的。”
“你也联系不上他?”
赵西津:“嗯,我并没有和周总去燕城出差。”
程十鸢瞬间懂了,赵西津不是普通助理,是生活助理,更是程十鸢放在他身边的眼线,去燕城,却不带赵西津,一切尽在不言中。
她把电话挂了,呆呆地坐在床上,她太傻了,傻到相信男人的一面之词,她见过的表面一套背后一套的男人还少吗?
李xx,前一秒在朋友圈发合照秀恩爱,下一秒在会所点小姐,包夜的那种。吴xx,搂着小三给老婆打电话说“我爱你”。
程十鸢不再给周谦玉打电话,而是下床收拾行李,并叫来了搬家公司。
她把衣柜里的衣服连同衣架,一股脑地塞进行李箱里,箱子盖不上,程十鸢直接被气哭了,很难受。
她不敢去想周谦玉和陆寻真在一起的画面,现在的她不只是在气他三番两次和陆寻真上热搜打她的脸。
明明一开始只是协议结婚,但三年下来,多了些别的东西。
在给两只猫猫收拾东西时,周谦玉的电话打过来了。
程十鸢接起,语气平静:“我们离婚吧。”
周谦玉头有些疼,又是离婚,上一次,她离家出走没提过离婚,他以为她已经断了这个念头。
“你先在家等我。”
程十鸢被他的冷淡语气激怒,此时的他不应该痛哭流涕跪求自己原谅吗?
“你还记得你之前怎么保证的吗?陆寻真三番两次拿你们之前的事上热搜,现在你们还被拍到一起出入酒店,你是想让所有人都看我的笑话是吗!”
她的声音有些颤抖,这已经是她努力压制的效果,她现在像个炮仗,一触即发。
周谦玉还想说点什么,回应他的却是冰冷的“嘟...嘟...嘟...”
他身上还穿着昨天晚上被拍到的那套衣服,衬衫上都是褶皱,领带被解开却还挂在脖子上。
他一把扯下领带,一手拿着手机拨通了赵西津的电话:“集团与柏家的项目全部暂停,帮我订最快的机票回平城。”
周谦玉这会儿手机快炸了,家里长辈的消息,那群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怨种兄弟也在群里@他。
【@周谦玉,我操,你和陆寻真旧情复燃了?】
【怎么还搞得全世界都知道了?你那公关部门直接换人吧】
他们第一时间是认为周谦玉不应该被爆出去,而不是不应该出轨,这也不奇怪,他们这群人从小就见多了,也没有什么忠于爱情忠于婚姻的观念。
【程十鸢那性子居然没闹?不科学】
【闹什么,他们不是本来就没感情吗】
【没感情也受不了这样被打脸啊】
他一条消息也没回,群里已经聊到他要分多少股份给程十鸢了。
他这事上了热搜,真不是不回消息就能逃避的,去机场的路上,周老太太的电话便打过来了。
“臭小子!你是怎么回事,都在说你出轨了,到底是不是真的。”
“不是的奶奶,我回去会处理好的。”
“真不是?你要是真敢对不起鸢鸢,看我不打断你的腿!我们周家还没出过对不起妻子的负心汉!”
周谦玉揉揉眉心:“我知道的,奶奶我登机了,先挂了。”
一个小时后,飞机落地平城,赵西津接到了周谦玉:“周总,程小姐没去工作室,送您回帝景苑吗?”
“去阳光新城。”程十鸢怎么可能乖乖待在帝景苑,去了估计只能看见人去楼空。
“好的。”路上,赵西津汇报了一些网上的舆论情况。
网上的言论已经被压下,源玉集团的官方账号也发出了辟谣声明,并且告了造谣的狗仔。
程十鸢并没有再上网看这些,她是个玻璃心,越看网友的评论与猜测只会越焦虑。
她把自己的日常用品全搬回了阳光新城,今天天气不大好,天阴沉沉的,连风都冷了两分。
在工人搬上来最后一箱衣服时,一起上来的还有周谦玉。
他宿醉一夜,又长途疲惫,原本丰神俊朗的脸有些憔悴,下巴上还有青色的胡渣,他站在一堆箱子旁:“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是怎样的。”程十鸢这会儿已经冷静,再旺的火两个小时也烧完了。
“我和陆寻真什么事都没发生。”
程十鸢盯着他的眼睛:“昨晚你喝醉了是吧,是陆寻真送你回的酒店吧,被拍的是你们吧,现在全世界都知道了,舆论压下去了有什么用,以后一提起你,一想起我,就会联想到你是出轨过的男人。”
周谦玉压着性子:“我说了什么事都没发生,为什么你要这么在意别人的看法。”
“我在意别人的看法?我要是在意,你在国外那三年我早就疯了。”程十鸢怒极反笑,越说声音越颤抖:“你半个月前是怎么和我保证的,你要和她一起做项目就做吧,为什么就是不能避避嫌,公司就没一个能用的人了,什么大项目非要你亲自上,连赵西津也不能带着!”
说到最后,程十鸢已经泪流满面,肩膀控制不住地在颤抖,有一些隐藏在内心深处的情绪,也在这一刻明了。
第52章 死了 但没完全死
周谦玉冷静地开口解释:“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柏子媛和她哥柏森宇......”
程十鸢却不想再听,她真的受不了,受不了陆寻真的阴魂不散,原本他们的婚姻开始的就荒唐,他们的婚姻可以名存实亡,但不能名存实亡的同时,他还和别的女人藕断丝连打她的脸。
“不用解释了,我们离婚吧。”
离婚这两个字眼像是一把重锤,砸得他心烦意躁,人在气愤上头时,说的话都是不经大脑的,伤人的话脱口而出。
“离婚?你每次都把离婚挂在嘴边,不是离婚就是离家出走,我耐心有限,不可能一直陪你玩这种你追我赶的游戏。”
“你觉得我是在威胁你?放心,这次,不用你来追了。”程十鸢声音断断续续的,她双眼蓄满泪水,但依旧倔强地仰着头,不让眼泪流下来。
周谦玉闭了闭眼,这两天,处理项目的麻烦事,和被人算计的疲惫感涌上心头:“那你好好冷静一下吧。”
程十鸢看着他转身的背影,眼泪终于止不住了,他为什么连一句好话都不肯说,低头认错对他来说比杀了他还难受是吗?她很傻,傻到他说什么都会信的,但他就是不愿意说。
程十鸢的脑子像是要爆炸一般,这段婚姻终于还是以这种不体面的方式走到头了。
周谦玉从阳光新城出来后,坐在车里半天没动,赵西津看着他闭着眼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又不敢开口说话,周总肯定和程小姐吵架了,他现在多说一句话都是直接撞上枪口。
两三分钟后,周谦玉终于开口:“回帝景苑,和柏家的项目全部撤资,还有陆寻真那边.....算了,那边我亲自处理。”
陆家有背景,交给别人去处理难免畏首畏尾。
一小时后,陆寻真收到了家里打来的电话,入耳便是叱喝:“你立马给我回家!一个女孩子家家,追着一个有妇之夫跑像什么样子!你不觉得丢人,陆家觉得丢人!”
陆寻真:“爸爸,我自己有分寸。”
“什么分寸,你有分寸能闹得满城风雨?周谦玉都打电话到我这了!让我们管管你,你把我们的脸都丢尽了!”
陆家是高知家庭,从陆寻真爷爷辈到她哥哥,基本全是当兵的,家规堪比军规,她现在做的这些已经是在危险的边缘试探了。
陆寻真沉默了,电话那头换上语重心长的语气:“他千好万好,不喜欢你,那就是一无是处,乖乖回家,爸妈不逼你相亲了。”
陆寻真极为小声地“嗯”了一声,挂断了电话,脑子里全是那句他不喜欢你。
她一直都知道,只不过一直用过去的滤镜麻痹自己,在自己的梦幻泡沫里,他真的爱过自己,其实昔日好友都明白,周谦玉从来没喜欢过她,以前也是她追着他跑,只不过自己够幸运,在那么多追他的女生中,被选中了。
......
次日一早,程十鸢觉得眼睛有些酸胀,估计是因为昨晚哭多了,手机在床上时不时亮起屏幕,因为不断有消息进来。
她看着还没收拾好的屋子,心里空荡荡的,靠在床头发了半晌的呆,才起身洗漱。
洗漱完,才拿起床头的手机扫了一眼。
微信消息太多,家里人的,朋友的,还有一些不相熟的,安慰的试探的。
她划拉了两下都没翻到尽头,挑了一些重要的人回复,又看见闺蜜群里,苏月和简蓉正同仇敌忾地帮她辱骂狗男女,心中一暖。
苏月还不知道程十鸢对周谦玉的心态已经变化,还在群里开玩笑:【鸢鸢你现在打离婚官司能多分点股份,毕竟他是过错方,以后源玉就姓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