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皇后出身书香门第,乃寒露院院长之女,当年出了名的才女,才华横溢,才高八斗。
爱上了伪装成书生去读书考科举的皇帝,陆帝也许是真爱,也许是为了制衡。
他力排众议,立了陆宏远的母亲为后,从此她成为了后宫妃嫔的眼中钉肉中刺。
为此,先皇后失去了自己的第一个孩子,那是个公主,本该同陆宏旭一样大。
就因为当时的贵妃怕她生出嫡皇子。
她向往的爱情是弱水三千只取一瓢,入宫后才发现,要跟那么多女人分享自己的丈夫。
所有人都说让她忍让、大度,她逐渐患得患失。
她心生怨气,连皇帝都说她变得不可理喻,最后她患上了心疾,在陆宏远五岁的时候,去了。
陆宏远九岁那年,就是想出宫去皇陵祭拜亲娘。
可他却迷路还被拐,又饿又困还被打,灰暗的时候遇到了意气风发的阮娇娇,从此一见倾心。
后来,太后派来的人找到了他,他来不及告诉阮娇娇,也怕害了她,只能默默将这份喜欢留在心里。
“母后不说,本宫也都差点忘了这茬,小时候的小远,很容易哭鼻子。”
此时皇后从门外走进来,像是闲话家常一样。
“虽然有男子气概了,但本宫却听闻了不少宫外的流言蜚语,母后你可千万不要放在心上。”
矛盾的说辞,分明是故意吊着大家的胃口。
太后面色冰冷,“什么流言蜚语?”
她语气带着警告,其实是提醒皇后不要说下去,毕竟这殿内还有其他外人。
没想到皇后仿佛没看到阮夫人他们似的,自顾自开口。
“自然是当朝二皇子好男风这件事,小远你给你皇祖母解释一下吧。”
今日屡屡算计阮家人失败,皇后已经有点暴走。
想要通过亲口说,给阮夫人留下陆宏远好男风的印象,这样一来,阮家就不可能把阮娇娇嫁给他。
“皇后,是谁跟你说,本皇子是断袖?”
陆宏远冷冷质问,随后看向面色发白的太后。
皇后笑容随意,“道听途说,想来必是胡说八道。
“皇祖母,孙儿有个悄悄话,要跟你说。”
阮眠眠瞪大眼睛:【哇呜,什么悄悄话?喵也想听。】
然而太后却将她放下,她只好默默朝着自家母亲走去。
太后面露笑容,“行。”
视线落在皇后身上的时候,眼神一凛。
“亏你还是皇后,这等捕风捉影,有辱皇家颜面的流言蜚语你也信,你这皇后就是这么当的?”
被呛了一句的皇后很尴尬,也不好继续这个话题。
“母后,妾身自然也是不相信的,咳,膳食已备齐,母后,阮夫人可入席用膳了。”
她像是来通知大家用膳似的,行了一礼,借口自己还要去宴会场,离开了。
刚走出去她就吓一跳,不远处陆帝负手而立。
侧头看了她一眼,“朕有话跟你说。”
皇后心里咯噔一下,默默跟在他身后离开。
彼时,阮夫人带着阮娇娇和徐昭月离开大殿,只有阮眠眠依依不舍。
【到底是什么悄悄话嘛,喵想听,好想听啊!】
好奇心,真的会害死猫。
嘤嘤嘤。
阮眠眠和徐昭月虽然沉默不语,但依旧好奇心腾升。
什么悄悄话,真的想听啊。
“小乖,你老实听着,待会儿告诉我,知道吗?”
“旺旺!”好的大王,你等我呀~
人都走了,太后这才抬起眼皮子,扫了一眼陆宏远。
“什么话,现在可以说了?”
陆宏远正了正脸色,凑近说了一句,“皇祖母,外面传言说我断袖,我是装的。”
“其实,我有心仪的姑娘。”
“阮家四姑娘?哀家没猜错吧?”
太后一副过来人的口吻,她看着陆宏远惊讶的模样,轻笑一声。
“你魂不守舍看人家姑娘的时候,哀家就知道了。”
“不敢开口?要不哀家给你们赐婚?”
陆宏远叹气,“皇祖母,我和她无法被赐婚,父皇答应阮将军,允他儿女婚姻自主。”
“而且我也不想勉强她。”
他希望的是阮娇娇能够心甘情愿嫁给他,或者他去阮家入赘。
太后拧眉,像是忽然想起这件事。
“难怪哀家听说,阮将军要给两个女儿招赘婿,怎么,别告诉哀家你想去入赘?”
“想!”
陆宏远眼神亮晶晶的,父皇还是很敬重自家母后的。
他要是能说服皇祖母,说不定父皇就无法阻止,他也能放心大胆去追求真爱。
太后按着自己的心脏位置,不断摆手。
“哀家年纪大了,耳朵有点背,哀家什么都没听见。”
陆宏远语气幽怨,“皇祖母,你还不如捂着耳朵。”
第70章 什么悄悄话?想听!
“.......”
太后面色一顿,“你这臭小子,想气死哀家,好去阮家入赘是吗?”
“皇祖母,小远可舍不得气您,你要好好的长命百岁。”
陆宏远语气温和乖巧,像是哄一个孩子一样。
“不管我是娶妻还是入赘,我都会好好孝敬您老人家的。”
这句话,太后记在心里,暖在身上。
其他人说的话她不信,但这孩子是她从小看着长大,她信!
“你啊你啊,学什么不好,偏学你母亲那个执拗劲儿!”
皇家的男儿哪个不多情,爱无法专一,真心就够了。
陆宏远笑了笑,“我母后不挺好的么,所以您不也常常挂在嘴边夸赞么。”
他的母后有才华脾气好,成太子妃那会儿就跟当时还是皇后的太后关系甚好。
“行了,别夸哀家,哀家一把年纪,不会插手你们年轻人的事情,想怎么折腾就折腾去吧。”
太后说着,感叹起来,“好的不学,学你九王叔作甚!”
陆宏远笑容微妙,九王?他可不似表面上那么淡泊名利啊。
果真是演得好,竟然连皇祖母都骗过去。
彼时另一端,皇帝将皇后喊去御书房,门关上的瞬间。
陆帝转身,一巴掌抽在她的脸上。
“外人造谣老二断袖也就罢了,你跟着凑什么热闹?”
“还有,母后她老人家年纪大了,太医千叮咛万嘱咐,说她受不得刺激。”
“老二一直是她看着长大,你今日说那些话是何居心?”
皇后被打得脑袋嗡嗡的,站都站不稳,一听这话她立刻跪下去。
“陛下息怒,妾身今日口不择言,但绝对没有其他想法。”
“妾身只是想让二皇子表个态,省得母后挂心啊。”
陆帝冷哼,拂袖坐在椅子上,“下不为例!”
“谢陛下。”
皇后松了口气,垂下的眸子敛住眼底的愤怒和不甘。
即使那个女人死了,他还是格外护短那个女人留下的种,可恶!
还有太后那死老太婆,嘴上说着不插手后宫,可她却扶持陆宏远,摆明了跟她作对!
纯贵妃这里,虽然有点动了胎气,但还能静养观察,一半的几率孩子没问题。
“母妃,您没事就好”陆宏瑞隔着床帘,关切地看着躺在榻上的纯贵妃。
当年自己就是早产,母妃为了生下她差点要了她半条命。
他们母子俩,身体一直都差。
“多亏了阮夫人,听说她为了帮我还受了伤,回头你带些东西过去,替母妃谢谢人家。”
说到这儿她又补充了一句,“我听说阮家小辈跟你二皇兄走得近。”
“你心里边也不要有其他的想法,得罪阮家是很愚蠢的事情。”
阮盛世在边疆战功赫赫,而今虽无兵权,但在百姓的心里威望还是很高。
前世陆宏旭被人怂恿,犯傻才会对阮家过河拆桥,竟然为了打压他们,捏造那些莫须有的罪名。
之后陆宏瑞为其正名,得了个不计前嫌的明君名声,顺利上位。
陆宏瑞点点头,“母妃放心,儿臣知道该怎么做。”
另一边,阮眠眠被小乖载着,皇宫里到处溜达。
“好了停下,我要被颠吐了”阮眠眠揪住小乖的后颈,一人一狗停在假山面前。
正当她要带狗子折返的时候,瞥见了对面鬼鬼祟祟的一个太监。
另一个太监小福子在回廊下走来走去,焦躁不安。
刺客被活捉,他是真的怕对方透露出半点对于自己不利的东西。
但眼下他又没有更好的灭口方式,只能思索万一供出自己,他要如何洗清嫌疑。
“福公公。”
小太监走过去,一脸恭敬,“您可是遇到难题了,奴才可以效劳哦。”
“你?”
小福子眼神一凛,深深地看着眼前这个陌生面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