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宏瑞脸上的表情,阴转晴。
“那我可记住了。”
说完,他掂量手中那一锭金子,底下挂着的红绳里,还勾着一枚铜板。
底下飘着的那根红带子,不恰好是他所祈求的天定姻缘吗?
“咦?风云,啸天你们也在这儿?”
看红布条的时候,他余光看到了斜前方的阮家人。
“娇娇,你们怎么在这儿?”
问完后,苏洛自己尴尬得不行,他们来了多久,看了多久?
该不会全部都看到了吧。
吃瓜被抓包,阮娇娇他们心虚得不行。
几人连忙起身行礼,“见过三公子。”
“三公子,洛洛,吃馄饨吗?”
做馄饨老板笑呵呵的,“还剩下两碗,成双成对的,吃吗?”
“吃,我请你?”
陆宏瑞逐渐发现,和苏洛相处,用京城男女的相处之法,好像行不通。
索性就随心所欲起来,自然一点,不要太刻意。
“还是我请吧”苏洛心虚得很。
把人家砸得口鼻流血,还要对方请吃饭?
如果是别人也就罢了,她无所谓,但这人可是三皇子啊,保不齐是未来大周国的王爷。
惹不起惹不起!
“那什么,洛洛,三公子,天色不早,我妹妹已经睡着,我等就先行告辞了。”
苏洛他们过来的时候,她才发现,自家小妹已经趴在桌子上睡着。
想到这二人总算是按照原剧情发展,他们唯恐弄巧成拙,纷纷提出辞行。
两人瞥了一眼睡觉还在咕哝小鱼干的阮眠眠,没有反对。
“无妨,早些回去吧。”
“路上小心,娇娇,明天我去找你。”
阮家人渐行渐远,馄饨老板的摊位上,坐着两人。
“这馄饨真好吃,咦,你怎么不吃?”
坐在一旁的苏洛优雅地,一口一个馄饨,却见陆宏瑞一动不动。
“疼,吃不下。”
嘴巴咧一下就疼,他甚至不想说话,只因为是苏洛他才忍着。
“哦,差点忘了,那个谁,你家公子这两日的膳食清淡一点,待会儿我开个消炎止痛的药方给你们。”
然后,苏洛低头吃馄饨,半晌,一个勺子将馄饨舀到她碗里。
“不够,吃我这一碗。”
说着,陆宏瑞将一整碗都推过去,鼻子里的棉花已经被拽掉,但红红的,连带着眼眶。
配上他清瘦的模样,忽然有种年下小奶狗的感觉。
“那个......回头有什么不适,你就来我家看看,我爷爷医术最高明。”
苏洛低着头,很心虚。
爷爷要是知道她砸了三皇子,怕是要气得胡子都揪掉好几根。
“好~”
这可是你说的,这样一来,他就有借口和理由,到她面前晃了。
她能说出嫁自己这番话,证明她没那么讨厌自己,只是更爱钱而已。
不行!他堂堂皇子,难道还比不过金子?
摸着袖袋里的金子,陆宏瑞眉头紧皱。
恰好苏洛抬头,还以为他忍着疼,不由得更心虚。
花灯节结束。
官府派人彻查青云书斋的纵火犯,只可惜,这帮人嘴硬得很,谁也没说出口。
找到机会,他们还会自行了断。
线索中断,官府也没有往下继续查,而是如实上报。
与此同时,陆帝也嘉奖了见义勇为的阮家二郎。
命人送来了不少赏赐,第二天午后高公公就带着人,将东西送到阮家。
“阮二郎很有担当,阮将军真是有福气啊。”
阮盛世嘴角一抽,他很迷茫。
女儿不是说找鬼楼的人出手么,怎么自家二儿子也掺和进去了?
“高公公谬赞了,公主千金之躯,风云能帮上忙,也是这孩子的福分,幸好没有帮倒忙。”
阮风云低着头,老爹也太小看他了吧。
虽然他不如大哥的身手好,但是救个人不是问题。
不过,小妹也说了鬼楼的人会出手,他进去是想救其他人。
事实上,鬼楼的人也要出手,只不过阮啸天吩咐,他们才去抓其他纵火犯。
“阮将军就不必谦虚了,东西送到,杂家这会儿也要回宫禀报陛下。”
“高公公慢走,风云,送一送高公公。”
高公公可是陛下眼前的红人,就算是不想拉拢,也不能得罪。
送走了高公公后,阮风云回来,就看到自家妹妹努力地爬到箱子上。
【好多财宝,救公主能有这么多赏赐?要是知道的话,我也冲了啊!】
下一秒,阮眠眠感觉到自己被腾空。
“唉?”
“眠眠,小心被摔着,这些东西哥哥给你收着,等长大了给你当嫁妆!”
阮眠眠笑嘻嘻点头,“谢谢,二锅。”
【给我当嫁妆?还早着呢,攒着给二哥当聘礼还差不多,这可是他自己挣的呢。】
阮风云忽然隐隐就自豪起来,说得没错,这些是皇家御用,外面很难买得到。
此时,他的长随送来一张帖子,有人约他单独去醉仙楼一叙。
“好,我过去一趟。”
阮风云如约,来到了醉仙楼的包厢,看到门口的守卫,他就已经猜出了里面之人的身份。
“草民,拜见.....”
还没等行礼,陆帝就已经摆摆手。
“坐吧,礼数就免了,我今日找你,就是想亲自跟你道一声谢,昨天多亏有你,微微才能避免危险。”
“陛下客气了,就算不是我,也会有其他人,而且公主她吉人自有天相,不会有事。”
即使是面对长辈,但阮风云混迹京城许久,寒暄起来,没有任何卑微的姿态。
二人寒暄了一会儿,半盏茶结束。
陆帝忽然认真打量起阮风云,他唇瓣轻启。
“听眠眠说,救命之恩当以身相许,小伙子,你想不想当驸马?”
正喝茶的阮风云眼珠子瞪大,侧身,“噗.......”
嘴里的茶水,全部被喷出。
第106章 二哥不当舔狗后,有脑子了
“你小子是不是激动坏了,来,擦擦。”
陆帝眼神亮晶晶的,末了还从袖袋里摸出一块手绢,反手给阮风云擦擦。
他受宠若惊,连人带凳子,唰的一下拉开距离。
“陛下,草民惶恐!”
家人们谁懂啊,堂堂皇帝给我擦口水,嘶!简直不敢想象。
陆帝白了他一眼,“你矫情什么,你们兄妹当年在边疆朕还去看过。”
“朕有次御驾亲征抱你,好像就是你小子给朕尿了一身!”
阮风云脖子缩了缩,不是他,绝对不是。
“陛下,不是我,可能是我三弟。”
就算是他,也坚决不能承认!
陆帝似笑非笑,“都说阮家兄妹,情同手足,就当作是你吧。”
小子,你想耍赖,没门儿!
阮风云尴尬一笑,“陛下,下人可能送错帖子了,您一定是找我爹,我这就去喊他来。”
他拱手就要起身,陆帝冷哼一声。
“朕不找你爹,就找你。”
“刚才的话,你还没回答朕!”
阮风云深吸一口气,转身行了一礼。
“多谢陛下厚爱,阮风云纨绔,配不上公主金枝玉叶。”
让他去尚驸马?这不行。
爹交还了兵权,就是不希望他们被皇家拿捏一生,他才不要往火坑里跳。
陆帝嘴巴张了张,想说什么,但一想到阮家人的脾气就是倔骨头。
他挥挥手,“罢了,朕不过是随口一问,坐下陪朕喝喝茶。”
隔壁屋子里,陆薇羽听到这番话,面色白了又白,眼底满是失落。
婢女欲言又止,没有说话。
“朕问你,朕的女儿就这般入不了你的眼睛?”
阮风云贴心地倒茶,“陛下,草民绝无此意,只是感情这种事情讲究的是你情我愿,才能幸福。”
“您心系江山社稷,为黎民百姓任劳任怨,格局大,不懂我们这等粗人的想法。”
“草民只想象爹爹一样,求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
陆帝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说得好!”
他举起茶杯碰了一下,明明是喝茶,可到了嘴里,却仿佛是酒一样。
说他不懂?不,他懂的,只可惜高处不胜寒,很多事情身不由己。
既然扛起了皇帝的责任,他不得不中途放弃。
离开之后的阮风云,正好看到一辆马车从他面前行驶而过。
风吹起帘子,他瞥见一双红红的双眸。
“大公主,我没看错吧?”
惊鸿一瞥,他莫名感觉自己的心,咯噔了一下,随后也不在意。
跟陆帝聊了会儿天,他也明白当今圣上睿智,平易近人。
他忽然明白,为何先帝会在众多儿子中,选他来当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