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她莫名有点不舒服,总觉得陈叙川身上有股邪气,明明是温润的眉眼,却在他低头的一刹那,露出几分阴郁气质。
她看的不真切,陈叙川抬起手喝茶时,袖子里的手腕上似乎有点点抓痕。
那天这一群人都吃的很尽兴,一半是为齐霜送行,一半是庆祝薛梓彤又开了间新画廊。
周绎特别喜欢这种喜气洋洋的场合,举起酒杯,大放厥词。
“今天我们相聚在这里,是为了庆祝大艺术家薛梓彤和我的齐霜妹妹,功成名就。”
他这一番话惹得众人大笑,纷纷说,你是不是小时代电影看多了。
散场的时候,齐霜已经醉的不轻了,走路有点踉跄,李汝亭扶着她,半抱着把她塞进了车里。
“是回学校,还是回我那儿?”他抱着齐霜柔柔问道。
可是齐霜已经醉了,嘴里支支吾吾不知道在说些什么,李汝亭带着点纵容,只好对司机说回他家。
没开的多久,齐霜不闹腾了,车厢里渐渐安静下来,没了杂音,她此刻的嘟囔一字一句传进李汝亭的耳朵里。
“我想变成……”她说着。
“你想变成什么?”李汝亭应着,顺手把她的上衣往下拉了拉,避免露出后腰。
“我想变成一棵树。”
李汝亭听到这里觉得奇怪,人好端端的,怎么想变成一棵树呢?
不能走动,也不能吃饭,一辈子就定在那里,轮回着一年四季。
“那你为什么想变成一棵树呢?”他像哄小孩子一样问道。
“因为……”
“因为为什么?”他浅笑。
“因为树的根可以不离开,枝叶却又可以伸向天空看外面的世界。”
李汝亭懂了,小姑娘是舍不得离开他,但又觉得自己前途要紧,所以才想出这个比喻。真是既要又要全都要,小小的一个人儿,怎么这么贪心呢?
也不知道她有多大胃口,能这么吞,他李汝亭给的吗?
“人怎么能变成树呢?人只能是人。”他叹了口气。
原本应该是十分顺利的,齐霜计划在三月十九号这天下午,在首都机场踏上去往肯尼迪飞机,再转机去伊萨卡。
但是好事多磨,临行前一天,齐霜的健康证明出了一些小问题。
校医院的证明项目不达标,有几项必须去三甲医院做。
明天就要飞,但是一些检测报告却不能这么及时,不是24小时就是36小时。
她实在无奈,想了想,还是拨通了李汝亭的电话,电话里她嗫嚅,对于这种用特殊通道办事,以前她义愤,现在却变成了那种人。
“你先去离你最近北医三院等着我。”
李汝亭说完这句就挂了。
齐霜见到他的时候还满脸不好意思,可是他却一本正经地说:“还好我有一些狐朋狗友,可以帮我们霜霜解燃眉之急。”
看起来他今天心情不错,眉眼间没有太多倦怠,只有松快。应该是最近生意挺顺当,齐霜心想。
俩人就这么打打闹闹,姿态亲昵,走向了体检中心。
引得路人以为是一对即将步入婚姻殿堂的情侣来做健康检查。
在等报告的间隙,李汝亭出去接了个电话,回来后问她:“喜欢带花园的房子还是带泳池的?”
齐霜被他问的摸不着头脑,茫然地看着他,不懂他在说什么。
李汝亭有时候还蛮喜欢看她偶尔露出一瞬懵懂迷茫的样子,这个时候就不是小狐狸了,而是一只没开化的小企鹅。
“可以拿检验单了。”护士的声音响起。
齐霜还没来得及伸手接,单子已经在李汝亭手里。
“怎么样?各项指标都正常吗?”他看着单子问道。
“都挺好的,就是有点贫血,记得没事补点铁。”
本要来12个小时的报告,加上用去抽血的各种时间,拿到手不到一个小时。
李汝亭捏一捏齐霜的脸蛋,困惑地说:“平常也没克扣你吃食啊,怎么就还贫血了呢?”
齐霜笑着把他的手拍开,“大庭广众之下,拉拉扯扯算什么?”
她佯装嗔怒。
“你还没说呢,喜欢哪个?都不喜欢的话,我只好叫人重新找了。”
他两手一摊。
原来是李汝亭怕她在异国他乡住不惯,特地委托房产中介在她学校附近找个了小别墅。
齐霜下意识就拒绝,“不用啦,只是交流而已,才4个月,而且学校包住宿。”
她说话的神情柔柔弱弱,看起来一副很为李汝亭省钱考虑的样子。
可是李汝亭偏偏就喜欢。
到底还是到了离别的那日,李汝亭去机场送齐霜,来的还有周绎。
“霜妹妹,记得照顾好自己。”他凄惨地说。
齐霜这头正感动着,听到周绎接下来的一句,就知道是她感动早了。
“康村那地方太偏,我就不过去看望你了,你晓得,我住不惯的。”
齐霜没好气白了他一眼,转头又对着李汝亭柔情蜜意,恋恋不舍地拉着他的手。
“放心,没准你下课走在路上或者出门倒垃圾的时候,就能碰到我。”他在她耳朵笑着说。
“真的?!”
她眼睛亮了亮,随后又暗了下去,觉得十有八九是李汝亭哄她的,俩人无视了周绎,磨叽了好一阵,李汝亭才把她送入安检口。
回去的路上周绎懒得开车,李汝亭也是累累的样子,于是便叫了沈居安来接他们,没想到一向好脾气的沈居安这次推脱不来,这下周绎也没办法了。
“这是有了新欢,便忘了我们这些旧人啊。”他感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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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上一章高审被锁了,被子里的情节很不连贯,因为按要求删了一些,大概百来个字。我也不敢再修改,怕又被锁了 哭
这章出现了我下一本的男主,陈叙川
第45章 喜欢你的锁骨 陈叙川是在……
陈叙川是在李汝亭正在吩咐助理小陈安排接下来的日程时, 突然打电话过来,邀请他去马场看马。
李汝亭到马场时,看到他正在拍着一匹阿拉伯马脖子上的鬃毛。
“你爬的上去吗?”李汝亭一旁嘲笑。
陈叙川听了后也不生气, 依旧看着那匹马,“那也没病到那种地步。”
李汝亭上前一步看着那匹马, 通体毛发黑亮, 正扯着鼻子, 趾高气扬地斜眼看着他。他不满地啧了一下, 转身去看别的马。
他一时兴起,想送齐霜一匹小马驹。
不会滑雪,游泳也是因为学校的毕业要求而勉强达标,总得培养她一项看的上眼的运动。他想象着齐霜骑马的样子, 更加确定了骑马对齐霜而言最适合不过了。
“你们这儿有小马吗?可以领养的。”李汝亭问一旁的侍从。
陈叙川听到了,好奇问, “你怎么有闲情逸致养马了?”
“不是给我的。”李汝亭莞尔。
一听他这么说, 陈叙川就知道了, 是准备送给他身边的那个女学生的。
自从李汝亭带齐霜参加过几次公开场合的聚餐,圈子里都在传李汝亭身边多了个人,都纷纷猜测是什么身份,可惜没人知道内情,引得众人越发好奇。
一些好事的不敢惹李汝亭,想着从他身边的周绎下手,问些花边新闻, 好卖给新闻娱乐媒体。没想到也是被他一通装疯作傻, 说着风牛马不相及的话给打回来。
“你这是准备带她见……”陈叙川欲言又止。
李汝亭知道他是什么意思,他压根没想过这事。
没想过见,也没想过不见。过一天算一天, 开心几时到几时。
在面对这个问题上,他有几分像周绎。
他内心确实喜爱齐霜,但是也明白,家里那关要过确实不容易。他的私事他们从不过问,但不代表可以由着他胡来。
“先这么处着吧,她还年轻,我也不着急结婚。”
这是李汝亭说过最混账的一句话。
半个小时后,陈叙川挑了一匹枣红色的马,没要那匹黑色的。
“这匹感觉更能好一些。”他解释。
李汝亭挑来挑去,没一匹马合他的眼缘。但他没死心,来都来了的心情,总想着挑一匹。
于是他说,“一岁以上的也行。”
这样范围就大了,最后他看上了一匹弗里斯兰的小马驹,它温顺地拿头蹭着李汝亭的手。
“领养后,您就可以给它取名字了,也方便我们管理。”马场的经理说。
经理恭敬,面对这二位。他接待过很多富贵公子哥,但到这种级别的,还是头一次。
李汝亭想着既然是送给齐霜的,总要等她亲自来取才好。
国内这头没出什么风波,齐霜在国外交流的日子,却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先是落地后行李箱在机场被磕破了,再是没想到已经到了三月份,伊萨卡的天气还是这么冷,她一出机场,被风雪吹了个满脸满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