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包青天在世?没了你,其他人都不会做事了?”长公主拍打他的背,“赶紧回去
,你媳妇还等着呢。”
兰司钰噘嘴还要说,被周洄拉着出去了。
长公主对着周元载叹气,“钰儿好像真的被惯得有点不分四六,以后可怎么办?”
“以后有太子维护他,依旧可以上房揭瓦。”
对此兰司钰对劝告他在父皇面前说话注意点的周洄说,“我娘还在,我和舅舅说话随便点怎么了?他也不能真把我怎么着。”
“等到要老实的时候,我自然会老实。”
周洄把兰司钰拉到东宫,让人带小殿下过来见见伯伯,兰司钰摸腰间,“不要带过来,我现在身上没值钱东西,怎么给小侄子。”
晏子归抱着山君过来。
兰司钰了然,坐下来就开始说他们去江南遇到的一切,前面多轻松,后面就有多紧迫,在江南遇袭的小擦伤看结果问题不大,实际上很凶险,被追车,闹市里奔跑。“不过晏大人腿脚可真麻利啊,左穿右窜的比我还灵活,后来我还问他,老将军真的没教他武艺吗?”
“他自己说活到这么大第一次这么跑,可见人要怕死,当真是潜力无限。”
周洄看晏子归面色不轻松,轻踢一脚兰司钰,“在寿春遇袭是怎么回事?”
“我们在寿春落脚,有许多人找过来,晏大人当时表现的很暧昧,感觉是待价而沽,就有许多人拿着钱财过来让晏大人高抬贵手。”兰司钰回忆,“其实在寿春很安全,官兵,母亲派过来的护卫,晏大人家也有家丁过来守护,住的地方里三层外三层。”
“晏大人遇袭的时候我不和他一块,当地有个什么祭祀,要去田野里做,太早我起不来就没跟着去,结果晏大人就站着出去,躺着回来了。”
“刀伤在哪里?”晏子归轻声问。
“胳膊上有一道,右腰上有一道。”兰司钰在身上比划,“他的家将也受伤了,比他伤的重,血呼啦的,不过身体这个事说不准,那大哥比晏大人更快下床,连吃了几天猪肘子,面色红润,一点看不出来受伤。”
“行凶的人找到了吗?”周洄问。
“凶手倒是很快找到了,隔壁镇来的地痞流氓,但是关到牢里,当夜就死了。”兰司钰摇头,“线索断的干干净净。”
“不过陛下把那一串人都下狱,最后肯定能审出背后之人。”兰司钰安慰晏子归。
“父皇不让你继续参与是为你好,最后要真是个大案,父皇也忘不了你们的头功。”周洄提醒兰司钰,“这过去大半年,你们也辛苦了,这两个月就在家安心休息,之后父皇会另有安排。”
之后周洄把给晏辞看病的太医叫来,晏子归问的仔细,都是外伤,好生将养,并无大碍。
如此应该可以安心了。
夜间,晏子归枕在周洄胳膊上没说话,其实她是想着晏辞平安回京,官家又没有让他继续跟进下面的事,之后应该是无碍了,唯一要在意的也就是他休息期过后,官家会给他一个什么职位。
周洄以为她还在担心父亲,拍着她的后背说,“明日你回家一趟吧。”
晏子归立即支起身看他,“可以吗?”
“原则上不可以。”周洄笑,“所以你偷偷的去,偷偷的回来。”
“我看你没有亲眼见到你父亲,是不会安心的。”
晏子归深受感动,捧着周洄脸猛亲几下,然后投入他的怀抱,“殿下对我太好了,我怎么报答殿下。”
“你既然嫁了我,对你好不是应该的吗?”晏子归自从得知她父亲遇袭后一直闷闷不乐,总算又恢复成之前的快乐模样。
“殿下对我好是应该的,我对殿下心存感激也是应该的。”晏子归贴着周洄胸膛,“互相着想,彼此体谅,才是长久之道。”
“我只想让你知道,我总是不愿意你委屈的,如果有些地方一定会让你受委屈,那并非我的本愿,是我也力有不逮,你别怪我。”
“殿下说的我多娇气似的。”晏子归笑,“有殿下这句话,就是有委屈也不觉得委屈了。”
“我知道你,在太子妃那受了许多委屈,都不同我说。”周洄感叹,“造化弄人,若当年我果断一点,她不必进宫,你也不必委屈当妾了。”
冷落太子妃已经是事实,周洄不会勉强自己去和太子妃相处,但他也不能只因为一些口舌之争去斥责太子妃。
那显得太小气了。
何况晏子归自己就把话头争回来了,也没必要他再去掺和。
只是周洄爱她,心疼她,就总会觉得自己做的不够。
晏子归则回想,如果祖父母安好没有意外,要她进宫当太子妃现在会如何,恐怕还不太愿意,觉得东宫是牢笼,太子对她再好,心境不会比现在更平静,觉得委屈的时候也会更多。
晏子归蹭蹭周洄的胸口,“没有错过殿下就好。”
人生无论在何处,心境才是牢笼,她不把自己关起来,谁也不能把她关起来。
第139章 独占是贪
丹砂能固定时间出宫。
晏子归穿了她的衣服,低头跟在她后面出的宫。
守门的门将其实已经认出她,毕竟像她这样爽朗大方的女官不多见,但是他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没有拆穿。
丹砂出宫就开始嘚瑟,她每次进出宫都会给门将带点东西,这关系处得够够的,姑娘根本就不用担心。
“嗯,还是你靠谱。”晏子归夸赞丹砂,门外有车等候,径直去了晏府。
晏子归从小门进去的,碧云听到信匆匆跑过来不敢置信,“大姑娘怎么回来了?”
“殿下知道我担忧父亲,特意许我出宫来看一眼。”晏子归笑道,“我不能久待,说两句话就得回去了。”
“姑娘去主院等一会。”碧云引她去宋时房里,“姨太太过来呢,正在书房里和主君说话,总要引开她才好。”
“她经常来吗?”晏子归问。
“自主君回来,每日都来,她想主君开口留她在家里住下,主君和娘子不开口,她也有耐烦日日来。”碧云皱眉,每日都来,一待就是大半天,围着主君也不说其他,只哭诉心疼。
一家子都烦不胜烦。
“你去外头找个人来传信,就说二叔被人打断了腿,看她回不回去。”晏子归没时间等她们找理由,在她看来,父母都太好说话了,从前祖父还在,一家人不说两家话,现在家也分了,祖父也没了,一个姨太太,当真当亲戚处不成?
当亲戚你也得知好赖,懂分寸,这样贴着谁家也受不了。
晏子归只等了一小会,宋时就过来接她,“你可真会找理由,她要回家发现你二叔没有断腿,又该回来找你爹哭了。”
“回来就说底下人听错了,也是关心则乱,不是故意咒二叔。”晏子归漫不经心,“对付脸皮厚的人,就得跟她一样脸皮厚。”
宋时看她,“想吃什么,我让厨房去做。”
晏子归没有什么想吃的,她去了书房,晏辞说是休养,就真的围床薄被躺在榻上,晏子归进屋后看着他。
晏辞忙把被子掀了坐起,“我做个样子,不然别人过来探病,我生龙活虎的不像话。”
晏子归板着脸走过去,伸出手,晏辞纳闷。
“把脉。”晏子归说。
晏辞乖乖伸出手让晏子归把脉,“真没事。”
他看一眼四周,小小声说,“我是自己找人刺杀我,知道轻重,绝不会伤到根本。”
晏子归皱眉。
晏辞解释,“来找我说情的人越来越多,官职越来越大,我怕此事不了了之,只能往大了弄。”
“你这又是何必?”晏子归好气,“差不多就得了,还拼上命了。”
她走到一边坐下,“你不会是喊得德叔他们做的吧。”
“那除了他们,我也没人呀。”晏辞原本是不想说的,但是用的晏子归的人,不告诉她她也会知道的,还不如早些坦白。
“殿下说,郭相在官家面前说,你弹劾他人是有私心,想给祖父报仇呢?”晏子归问晏辞。
“哪里的话。”晏辞立即否认,“你祖父的仇你已经报了,现在哪还有我们的仇人?”
一点思索和错愕都没有,否认的太快反而透着蹊跷。
不过晏子归没有追问,“郭相要是记恨上你,你想好怎么应对。”
“不过是船到桥头自然直。”晏辞乐观,“就算此后再做不了官,那也没什么,总还有我做官的时候。”
“你说的和殿下说的一样。”晏子归摇头,都想着等太子继位,大家有好日子过,就没想过,有人为了以绝后患,干脆让太子上不了位?
如果是她,换位思考,如果太子继位会威胁到自己就不会让太子继位。
说什么礼法大统,官强的时候,皇帝都可以不放在眼里,何况太子。
群臣拱立又拱立,又不是稀奇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