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画了才好,就不会跟我抢范姐姐。”康王做鬼脸。
然后他们会一起去凤仪宫用膳,周洄看看孩子们在面前吵闹就觉得开心。他也很关心范珞珠,知道她喜欢做画,画院的人进宫做画的时候会叫她过去,在一旁也学些技巧。
太子和奶娘诉苦,太子妃简直比他还忙,父皇,母后,弟弟,妹妹们,人人都想着她,虽然住在东宫,但是他们两个太阳下山后就不能共处一室,太子妃和太子根本没关系嘛。
“十五岁后才能圆房,殿下太早泄阳会长不高哦。”丹砂误以为太子是想同房。
太子抓头,他不是这个意思,他就是单纯的想和太子妃培养一下感情,他不想太子妃每次看他的眼神就像看二毛一样。
“太子妃既然进宫就跑不掉了,殿下有的是时间。”丹砂看太子的个头,“殿下还得多吃多练,等殿下长高了,太子妃就会把你当做一个男人,而不是弟弟。”
第264章 后续
周洄叫画院的人进宫,画他的单照,和不同人的合照,甚至要求画师跟在身旁侍奉,将他的日常做画。
这次病中,周洄想,他要走了,子归和孩子们该如何想念他,尤其两个女儿还小,会不会等长大就忘记他的长相。
他想多留些画像,就像能多留住点回忆。
兰司钰赈灾的事办的好,周洄给他升官,兰司钰坐在他面前,“升官先放一边,你和你娘子说好,这不能有难办的事就叫我去顶,尽得罪人。”
“你现在也怕得罪人?”周洄笑他。
“我有儿有女,他们日渐长成,女儿要嫁人,儿子要立业,我得罪了人,不就是把他们的路走窄了。”兰司钰叹气,“李珺那个猪脑袋都能让他岳丈调教出来,难道我还能一点长进都没有。”
李珺自上朝后跟着他岳丈学,总算能听明白他大伯那点关心之下的算计,他大伯还要来邀功,多亏了他,李珺才有这好外家。
姜至第一胎生了男孩,李珺十分欣喜,就要抱儿子去父亲坟前烧香告知,后继有人,姜至身体虚弱不能前行,表妹跟着去的。
孩子回来就高热,姜至恨不得撕了李珺,她的丫鬟却劝她,此时不收拾姨娘还等什么时候,郎君心里有愧呢。
姜至于是狠狠扇了表妹几巴掌,把进门后受得委屈都喊出来,她骂表妹就是想害死她儿子,从在肚子里时就三番两次下套,现在可算让她找到机会了,她抱起儿子就要回娘家,李珺要拦她,姜至就告诉他,“自我嫁进你家,没吃过你家一粒米,你凭什么拦我?”
“虎毒尚不食子,我可以受窝囊气,我儿子不能。外人都道我好大的福气嫁了你,任谁也不会有我这样的好脾性,容忍至此。”
姜至甚至要跪下求李珺放她母子一条生路。
姜至从来温和,突然这般疯颠状态,让李珺大为震动。
什么叫做没吃过他家一粒米,表妹总提起大娘子有孕用度奢靡,李珺还说让她花,她能花多少。
他叫来管家过问,帐房上大娘子用度少则几百,多则上千,名目零总。
姜至的侍女指天发誓,大娘子若在帐房支了一文钱,她就不得好死,她们也有一本账,姜至嫁到公主府来用的都是自己的嫁妆。
李珺问表妹,钱是大娘子支用的吗?
表妹知道不对,支支吾吾,李珺沉着脸让人去查账,自己人查不出来,就去请大理寺的人来查,他不信了。
最后查出来有两万两的银钱不知所踪,表妹哭着说是舅舅让她这么做的,她没办法。
李珺头痛欲裂,这就是他不惜忤逆母亲也要维护的家人,是恨不得食尽他血肉的家人。
李珺让人把表妹的证词画押和账本放在一块,表妹送回姑母家。表妹拽着他的裤脚不肯走,“表哥不要啊,我回家只有死路一条。”
“那就把你拿走的钱都还回来。”
李家想当然不肯把已经咽下的钱吐出来,李大伯上门劝和,李珺告诉他,表妹说一切都是受他的指使,“说大伯你一直把公主府当自己的私产。”
“怎么会。”李大伯心口一跳,不再提起表妹的事,反而和李珺说起他父亲,动情处潸然泪下,“我此生最恨,就是老天不长眼,让你爹早早去了。”
过后更是拿钱去堵妹妹一家人的嘴,万万不能让李珺和李家生份。
李珺和姜至陪不是,姜至看他没有再糊涂,就让他去信请母亲回来,她产后虚弱,不能管家,万一再被人钻了空子。
李珺觉得自己把家弄得一团糟,就等着母亲回来收拾也不好,于是自己管家,自己理账,自己寻外块填了亏空。
如此一年后,长公主才从五台山回来,第一场宴会就请了敬远侯府,嘴里喊着亲家很是亲切,看来是认同这门亲事了。
.“皇后确实夸了几次敬文侯夫人,但是她还有子女,不可能全让李珺沾光,他越不过你去,你放心。”周洄笑他。
“我肯定要和他比个高下的。”长公主的两任夫君,他们的孩子就是他们的证明,兰司钰可不想让他爹输。
“那你不想得罪人,又想升官,哪有这么好的事。”周洄看他,“那只能皇后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听她的话,她保你升官发财富贵荣华。”
第265章 关心
纵使陛下恢复临朝,朝中大事还是由皇后做主。
国事纷杂,好在事再多,分摊到人也不觉得有什么。周洄从当太子时就是个温良的性子,晏子归则雷霆手段的多。
总有老古板担心有武皇之祸,想找晏子归的错处,但是晏子归做为皇后无可指摘,她日常生活不奢靡,也没有以权谋私,晏家人都是老老实实当官,没有出格之举,说她善妒,但她生了两子两女,何况陛下待她如珍宝,提此事只会让陛下不悦。
有灵活者迂回找到大长公主,让她进宫提醒陛下,如今陛下还在,不觉得皇后强势,但是等以后,太子年幼,若是有朝一日要同母后争权,他身边都没有帮手,到时候该怎么办,应该从现在开始就重用宗亲,对皇后形成钳制,以免得她日后大权再握,贪权恋位,不肯让度。
长公主被说服,进宫劝说陛下,不过她说得委婉,只说两位皇弟看着老实,正好重用,为太子左臂右膀。
周洄笑笑没说话,他们年纪和自己差得多,没什么来往,就没什么感情或是过节,因为代王的事,逢年过节多次恩赏,为了向民众表达皇家兄友弟恭。
爵位不曾亏待他们,王府不曾亏待他们,好好的替他们张罗了婚事,甚至允他们上朝有实权,周洄自认为对得起父皇,对得起列祖列宗。
结果他们心野了,想要更多。
他让人拿来舆图展开,干脆让他们到封地去,省得日后还要端着架子找子归麻烦,总归他在好处理。
长公主出宫去兰府看看大孙女,还有两年及笄礼,现在就可以考察夫家,胡彩珠陪她说话,长公主就把自己在宫里说得话告诉她。
胡彩珠听得眉头一跳,“陛下恐怕不喜欢这些话。”
“他肯定不喜欢。”长公主也知道,“他现在太信任皇后了,所以无限制的给她权力,但是他没想过,太子愿不愿意给?”
“太子已经大婚,就算登基时未满十五也可以亲政,他在最好奇最精力旺盛的年纪,是否愿意听他的母后命令行事?”
“母亲担忧的有道理,但是想来陛下和娘娘会有应对之策,何必让母亲去做这个坏人。”胡彩珠担忧。
“我也只是希望周家的江山好。”
兰司钰从胡彩珠口中听闻,转头就往宫里去,也不管快要落钥,见了周洄先道歉,“母亲老了,失了自己的判断,听信了谗言,说了些胡言乱语,陛下莫要往心里去。”
“朕与姑母何曾有嫌隙?”周洄笑道,“你也太紧张了,连一夜都捱不过。”
“即是误会,自然要早早说清,一刻都不能耽搁。”兰司钰想,何况是这种被人当枪使的事。
“你就不担心皇后日后势力太大,太子不能抗衡。”
“我说句实话,就算皇后争权夺利也不是为了别人,她为的肯定是自己的孩子。担心母亲和儿子抢夺家产,所以要请叔叔过来帮忙,根本就不合常理。母亲和儿子抢是假抢,叔叔那可是真抢。”
皇后又不能改嫁,也没有疼爱康王胜过太子,为了遏制皇后势大,所以要重用叔王这根本就是司马昭之心。
周洄笑着点头,“到时候太子要从他母亲手里接过权力,是自然交接也好,是争抢也好,这都是他的课题。”
是他要作为一名好皇帝必经的课程。
凤仪宫来人催陛下,都等着他开饭,兰司钰抬手,都怪他耽误了陛下用膳的时间,他这就走, 下次一定不急着进宫。
临走前周洄还提醒他,“公主府的门卫上上心,免得是个阿猫阿狗都要去姑母面前危言耸听,让她老人家忧思竭虑,不得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