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云社有两只球队,坐山虎,就是其中以武平侯次子李叶乔为首的勋贵子弟组成的球队,他们成立的晚,明知道下山虎在先,却取了个坐山虎的名头,这不是故意打擂台吗?
之前两队都是有赢有输。
中秋球会,这么重要的时候,赢一场可比平常赢的畅快的多。
“但是咱们要是不赢下这场,下场也没机会碰到坐山虎啊。”
正是烦闷的时候,再看包厢挂着的红花在风中飘摇,就格外刺眼,生气。
赵康毅暗啐一口,“那是谁家的包间?”
旁人就有说是晏侍郎家。
严泽奇这次并没有上场,立即说,“他家与我家有些老辈子的关系,我这就去说说,让她们收起来。”
蹴鞠要跑动,合作,还要对打。
晏安邦观赛看的津津有味,“边关新来的兔崽子们不太喜欢练功,要是让他们也打蹴鞠,我看看,短兵相接,团战,协同,兵不厌诈,这都锻炼到了。”
“原来他们在京城玩的这么好。”
“父亲小时候没有蹴鞠?”晏赋好奇问。
“我们那时候就是拿个球互相跑来跑去,比这个简单多了。”晏安邦往后看一眼,“也就你家小娃娃这个年纪还愿意玩,大了就觉得无趣,没人愿意玩。”
“这个章元郎,应该是学武出身,看走步就能看得出来,下盘很扎实。”晏安邦和晏子归笑说,你没喜欢错人。
晏子归也没说自己是受人所托,反正她看比赛,也觉得章元郎不错,支持他不会让自己脸面无光。
门口的家丁进来通传,严家小公子想要进来打个招呼。
“让进来吧。”晏辞立即笑道,心想小孩还挺懂事。
严泽奇进来没想到晏安邦夫妻两也在,立即弯腰走过来,“晏爷爷,晏奶奶。”
“世叔。”
“世叔,婶娘。”
晏辞让小辈过来喊哥哥。
“你小子,怎么没看你上场?”晏安邦问他,“就甘心在场边端茶倒水?”
严泽奇面露羞涩,“我技艺不精,今日这种大场面,就不要上场自讨没趣了。”
“穿蓝色衣服的傻大个,就是赵家的子弟?”晏安邦问。
“是赵将军的幼子。”严泽奇笑着解释。
“我看你们的战术都围绕着他进行,但是他本人的技术也就那样,意识或许不错,但是执行不了,反而我看对家的球头,技术好,反应也快,他偷学你们的战术都成功了。”
“爷爷你这是战场上真刀真枪练出的火眼金睛,这些小打小闹都瞒不过你。”严泽奇陪笑,“这不,球踢不进,怪天怪地,怪到你们包厢上挂着支持章元郎的花红。”
“我看着这场是要输,免得他发邪火,不如先把花红收起来,我另外安排人去下面举着行不行?”
“花红,什么花红?”晏辞是要开球了才回到包厢,自然不知道晏子归做的惊人之举。
经人提醒后连忙让人把红花拉上来,“胡闹。”
他看着晏子归一脸无所谓的样子,又看看不以为意的父母,弟弟,“你们这么多人,怎么任由她这样。”
她还没说亲呢,怎么可以在这种场合,出这样的风头。
“其实妹妹喜欢,支持并没有错。”严泽奇打圆场,“要不是我知道他家的性子不大方,我也不会特意来讨这个嫌。”
说话间,球场响起终止比赛的鼓声,严泽奇走到窗口往下看,奇怪,还没到时间。
再看中间的重楼,球场的老板陪着一个内侍监衣着的人点头哈腰。
“我听说三皇子也参加了蹴鞠队,他今天不会上场吧?”晏辞问,总不会是官家亲临,来看三皇子踢球吧。
三皇子竟然圣宠如此?
“晏爷爷,世叔,我得先走了,下次再去家里拜访。”严泽奇说话间已经移动到门口,晏辞让一个随侍跟着他,“有什么事立即回来告诉。”
晏子归让人拿钱再去制作一条一样的章元郎支持花红,等下两条花红摆到显眼处。
最好是下山虎下场会经过的地方。
球踢不好,还不让人给对家支持了,真是笑话。
第72章 春生万物
周元载想来看踢球完全是临时起意。
太子过来请安,父子两闲聊的时候说到周泓与人踢蹴鞠一事,周元载见太子似有向往之意,立即就拍板决定去看一看。
这边做了决定,先行人就立即快马加鞭到了场地通知,准备迎驾。
周泓也有点纳闷,他才踢多久,就是这次放出风去说要上场比赛,也就是看情况最后一刻钟让他上去体验一下,他根本踢不了主力。
现在已经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上午的比赛还没完成,但是也顾不得了,按照即时的分数,就是如意楼赢了。
下午是青云社和牡丹楼的比赛,但是官家来了,青云社那边就想着换个比赛对手,怕民间球队看到官家按耐不住兴奋,踢出水平来,官家来肯定不是来看三皇子落败的。
“找个实力差点,知情识趣的队伍。”李叶乔道,就当是打一场表演赛给官家看。
讨论来讨论区,最后选了下山虎这支球队,毕竟大家都是熟人,知道轻重。
本来输了就不高兴的赵康毅,再听闻青云社要找他们来踢假球,脸色更是难看。
严泽奇劝他,“也是在官家面前露脸的事。”
“要踢你踢,我不踢。”赵康毅直骂狗杀贼,本来两队就存着比较的心思,现在就拿三皇子来压他,让他不得不低头。
今日打假球输给他们,以后还有什么脸面面对。
赵康毅生气,其余人看向严泽奇,现在怎么办?
“球肯定是要踢的。”严泽奇爽朗安慰大家,“就是陪皇子踢球,这机会也不是人人都有,咱也不是一边倒,有来有回,踢出自己的精彩,在最后惜败,大家都知道是怎么回事。”
其余人立即接受了这种说法,赵康毅自家如日中天,见官家的机会也多,自然不当回事,但是这里还有许多人,能在官家面前露脸,都是很值得夸赞的事。
晏子归听说官家要来看三皇子打球,扁扁嘴,“那没啥看头了。”
问清楚是和下山虎队打以后更是没耐心,“不如我们现在回去吧,在这等官家来还不知道什么时候。”
“没来就算了,这个时候肯定不能走。”晏安邦道,“但凡有个人去官家面前嚼舌根呢,说我们一听到官家要来就走了,大不敬。”
江采女起身嘱咐大家,现在能走动就活动一下,不管饿不饿都先吃点东西,有没有三急的都先去解决一下。
等官家来,移动肯定没有这么方便。
周元载带着太子,后宫带了贵妃,又带了淑妃母女,圣驾浩荡,临近中午才到了比赛场所,晏安邦和晏辞晏赋都是去门口迎接,其余人在包厢里,听到信在包厢跪迎就是。
周元载看在场的官员并不少,“爱卿们都喜欢看蹴鞠啊,看来是朕落伍了。”
“都是家中小儿痴缠。”今日看蹴鞠中官职最大的吏部尚书出来解释。
“老将军也在此。”周元载看到晏安邦笑问,进到楼里,还让安排晏安邦坐的离他近一点。
“老臣在嘉兰关没见过此等热闹,还是儿子孝顺,安排老臣来见见世面。”晏安邦道,“看这些青年俊才,英姿勃发,大感欣慰,这都是国之栋梁。”
“是吗?”周元载乐呵呵笑,“那朕要好好瞧瞧。”
地方有限,也就没有分男女。
周元载扫视了一圈,“这是天气热,还是空气不流通,朕看在座的女眷怎么个个面若桃花,红得不得了。”
女眷低头羞应。
淑妃笑道,“陛下有所不知,这就是最近京中流行的桃花妆,人比桃花娇三分,是为了好看特意画的。”
“原来如此,还是妹妹消息灵通,本宫都不知道呢。”贵妃笑望着周元载。
“女人嘛,别的不知道,梳妆打扮这块吹点风就知道冷暖。”淑妃没有理会贵妃埋坑,“听说还是晏大姑娘及笄礼的妆面,当日宾客众多,大家都觉得好看,一下就散播开了。”
周元载扫视一圈没看到晏子归,“她竟然没有跟着来看蹴鞠?朕以为她不像是个淑女人物呢。”
晏辞尴尬解释,她在包厢里跪迎。
“叫她过来。”周元载道,“她在朕面前不是生人,应该来面迎才是。”
晏辞偏头,晏赋立即弯腰出去,一路跑回包厢,让晏子归来接驾。
寒暄过后,球场开球,晏子归过来的时候没有惊动任何人,只悄咪咪跑到晏安邦身后站好。
周洄本来在走神,晏子归一进来他就看到了。
不是宫装。
也不是头发全束进冠里的模样。
粉紫窄袖短衫,配着水色的抹胸,月白的襦裙,环佩叮当。
头上的花钗恰到好处,耳后对称的两个花团衬得人比花娇,薄粉敷面,轻扫娥眉,这才是面若桃花胜三分,其余女子的面红,不过是猴子屁股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