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明心委屈地抿着唇盯他。“你是不是也嫌弃我娇气?”
“我没有。”语气都比往常急切两分。
她掀起眼帘,带着哭腔道:“我知道!我知道大家都嫌弃我!觉得我娇气不讲道理!从小到大娘亲的丫鬟那么忠心,我的丫鬟只会埋怨我,我都知道。现在连你也嫌弃我!”
“没有没有。”听出哭腔的瞬间,他就慌得不行,心就像是被人捏住了一般又酸又软。胡明心说得没错,他小时候没经历太多时也觉得这小胖妞烦人,不顺她心意就要告状。
吃最好的,用最好的,明明只是个商人之女,把自己活得像个公主。
可他早就不那么想了。她是唯一一个不在意他身份,认出他,将他从大雪中捡回去的人。即使她并没有当回事,也足够慰籍当时失望透顶的他。
在胡府那两年,他听过丫鬟们说她坏话,比如太娇气了;太难伺候了;要不是月俸高才不去伺候大小姐之类的。可那些丫鬟不懂,她们能如此讲一个主子的坏话,本就是那主子的仁慈。
伺候胡明心的人没有被打杀过,就算是说了坏话,她们口中的娇小姐只会生闷气,折腾人,从来没真拿她们怎么样。
他只是上个药,娇小姐都小心翼翼在旁边要帮忙。限制她出门,顶破天踩他的脚泄愤,其实她那么点重量,就算是站在他脚上跳舞都没什么所谓。
整个人像纸老虎,每天看起来凶极了,其实又娇又软。
想到此处,他心弦嗡鸣,眸色内敛而疼惜。举起的手终于放下,轻拍了拍娇小姐的后背。
“你不娇气,是她们不好。”
“真的吗?”小姑娘不相信,神情恹恹的,精致的眉眼含着水汽,显得美丽又脆弱。
“真的,你是这世上最好的大小姐。”哄人的话发自内心脱口而出,他从未说过这般臊人的话,未等胡明心有什么反应,自己脸色先红得发烫。
小姑娘笑了笑,应似被哄好了,松开手坐在一旁,神情恢复了几分往日的娇气。
“你去收拾床铺吧。”
他沉默地立在原地,攥了攥手。香软的身子骤然从腰间挪开,没了那双柔荑牵制,本是他想要的,不知怎的,情绪有点失落。
如果,那双手一直在,一直不松开,他是不是可以···抱着小姑娘睡?将小姑娘哄睡后,自己还可以看着她···
“还不快去,你在想什么?”清脆的声音唤回他的神志,恍惚间应了声开始动作。
刚才没注意,床铺上这尸体他司空见惯,小姑娘如果缓过劲儿来一定会被吓到的,他拉紧床幔,清了清嗓子转过身道:“姑娘出去稍候片刻吧。”
“我不要。”
刚才又香又软的小姑娘恢复常态,变得难缠。他叹了口气,但心底还是有点开心,其实,小姑娘娇气些挺好的,总比刚才吓坏了的状态强,所以,这个更不能让她看见了。
当晚,他用上等的妆花缎被褥裹着东西拎出去了。
他认识今天闯进来的人,是村里一个游手好闲人士,失踪两天没人会发现。等家人想追究的时候,他们已经继续北上了。所以,只要处理干净就不足为惧。
【作者有话要说】
身体比意识更快明白自己的心意哈哈哈。亲妈好想加快速度让心心知道真相,看到时候珩哥打算怎么办~
第9章 东池宴,初相见
等全部整理好,时辰已至五更天,霜蟾缓慢下移,隐有日光升起,蒋珩累得没心情整理自己,衣服脱在脚踏,上床刚闭上眼,便陷入深睡。
这间屋子是次房,大小、采光、摆件皆不如大小姐那间。床榻前没有帷幔,大小姐便身穿月白色亵衣,氤氲着眼睛,含笑直面而来。
白皙笔直的腿轻踏上脏衣,黑与白极致对比,暗影灼灼,吹来的风都布满香甜的少女气息。看着眼前靠近的纤细身影,蒋珩僵着身子完全怔住。
下一刻,他的衣带被柔荑缓缓解开,喉结上下滚动,慌忙攥紧那双柔嫩的手。“小姐,不可。”
他嗓音暗哑的要命,简直不像自己的声音。
“珩哥。”
少女声音软得像猫,又娇又黏。向来骄傲如大小姐,如今却是这般娇柔。他视线不受控朝少女看去,最终…落在粉嫩柔软的唇齿上。
一股儿绵软贴近胸膛,双唇交叠,酥麻的感觉霎时传遍全身,难以抑制的心跳加速,耳边似是能听到血液在血管中掀浪而起的声音,脑海中炸开了花,眼前只剩那抹放大的娇颜。
欺肤赛雪,眉眼含春,视线模糊又清晰,偏偏,少女犹不满足。抬起头用水润的双眸紧盯着他,指尖划向了喉结,指腹轻轻碰触摁压,随着少女的动作,浑身开始燥热。
他的手顺势揽住玲珑的腰线,如想象中一般,细的一手便能包裹住。
再也忍不住心中的悸动,头缓缓朝着微启的唇瓣覆盖上去,这种感觉无法言说,像是灵魂共鸣,温热的体温交缠,甜杏的气息将他包围。
大手牢牢扣住少女的后脑和腰肢,唇瓣上的热度惊人。他只觉得不够,怎么啃咬都不够。少女被迫嘤咛出声。
“小姐。”这声仿若祈求又夹杂着细碎的呜咽声根本容不得他思考其它。亵衣在纠缠中散开,肉贴着rou的触感使他鼻息渐渐粗重起来。
已经不满足于表面的碰触,大手深入,趁着胡明心换气档口,湿热的舌头瞬时闯入檀香口中。
少女的双眸顿时蒙上水光,身子全然失了力气,呈现出一股儿淡淡的粉,软软躺倒在胸前任由他为所欲为。
舌尖甜度正好,他仿若一个孩童吃到心心念念的糖,左含右含怎么都不会撒手。他在渴望着小姐,冷漠如他也不得不承认,人永远会臣服于这种生理性的向往。
他想进一步,再进一步。
呼吸交缠,气味相融,少女像是一朵半开的白莲,只等他开采,染上别的颜色,在他身下完全绽放,身体沁出一层薄汗,异样的感觉无法忽视。
千钧一发之际…
“仙女姐姐,我又来找你玩了。”
梦境顿时烟消云散,所有感觉仿佛被快刀斩去的乱麻,消失不见。
他用手臂遮住上半张脸,静静等到眼睛适应光线,想杀人的感觉在此时达到了顶峰。
他是杀手,杀一个小男孩再正常不过了吧?
掀开眼帘直起身,气势汹汹地想冲出去,在感受到裤子湿意时停住了脚步。
作为一个男人,他明白那是什么东西,正因为明白才愈发痛恨,恨自己被世俗的欲望所掌控。
一想到他冒犯了小姑娘,即使是在梦中也恨不得拿刀结果了自己。
早在七岁那年贪玩被拐时,他就失去了在她身边的机会。心口像是破了个大洞,夏日的凉风呼呼吹过,空洞,悲凉。
恶狠狠地捏了捏指节,直把指腹捏得发白,斜睨一眼窗外,发现大小姐还没出门松了口气,认命用昨晚洗漱剩下的水开始洗裤子。
裤子上一块水渍其实并不显眼,但万分之一被看到的可能都不想有,所以不能拿到外面去洗。
屋内没有皂角,硬搓之后水面上的粘腻明晃晃照出他绚丽的梦境,迷乱,不堪。他在屋子内将亵裤晾好,穿戴得整整齐齐,这才出门打算去好好收拾那个小屁孩。
不料刚出房门,就见大小姐穿着月白色亵衣,披着一件淡粉色外褂在自己房门前打哈欠。
眼前的身影与梦中重叠,迷乱的视线中是雪白的肌肤和娇嫩欲滴的唇舌。
恍惚间他也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好像是直接回屋还把门重重关上了。
门外是大小姐气急败坏的声音。
“喂!你一个侍卫你敢跟我摔门,你给我出来!”
……
他不敢,但他也不想出去。
“蒋珩!你完蛋了!”
声音娇蛮任性,那种金玉堆中培养出的自信和纯真表现得淋漓尽致。与梦中娇柔全不相同,这才是他心目中的小姑娘,活生生的小姑娘。
*
接下来几天时间,蒋珩依旧尽心尽力照顾小姑娘。
胡明心却觉得蒋珩不对劲儿。
虽然他平常也是这副不爱说话,要死不活的样子,但总感觉有点奇怪,说不好哪里不对,大概就是…有心事的样子?
而且两人一靠近,他比她反应还大,好像那晚不是她吓着了,而是蒋珩差点受侵犯。
这人到底什么毛病?胡明心想不明白。
不过再大的毛病不能耽误自己吃饭,在她多次反馈做的东西太淡之后,今天某人终于改了,齁着了。
她顾不得闺中女子形象,自己连倒了两杯白开水喝下去。果然这些侍卫丫鬟什么的不能惯着,该教训就得教训,不然就不好好伺候主子!
当即将筷子一摔,气冲冲跑到灶房,看某人味同嚼蜡地吃着面完全没发现,更气了。甚至第一次产生蒋珩做饭难吃是因为没有味觉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