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正在闹离婚的人,疑似怀孕?每天笑眯眯?
明星的世界是这样的吗?
“哎?岑阙做的饭好吃吗?”赖文斐神情鬼鬼祟祟。
江清月在想自己的事,随口答:“没吃到。”
“你很遗憾?”
“哦哟哟……”赖文斐乱叫一声。
江清月回过神,一枕头砸过去,起身回了房间。
那天回来后,岑阙送的礼物被她随手搁在书桌边,她几乎已将它遗忘。现下想起来,便拎过来拆,她从纸袋里摸出礼盒,打开礼盒又见一条丝绒盒,若不是早早知道是钢笔,她都要误以为是项链了。
如此精致的包装,内里也不是俗物。
一款设计简约的钢笔横置其中,通身的白如冰川般纯净,质地细腻,线条优美,江清月头一次在文具上感受到典雅二字。
笔夹上有刻印,她捏着笔帽在灯下翻转,分辨出是几个字母,malune,不是英文单词,那可能是品牌名,她没有太在意。
岑阙这随手借花献佛的礼物未免太拿得出手了。
思及此,她拿起手机想一表感谢,翻到聊天框才想起来,她在这个微信里不是江清月。
他们之间的聊天记录还停在岑阙那句“初恋”。
初恋。他为什么与一个陌生人提及?短短两个字她竟读出了遗憾和眷恋。
他谈恋爱的时候,应该挺宠的。
冷不丁这么一个念头冒出来,江清月打了激灵。
她到底在想什么?不至于吧,他们俩才见过几面啊?她是空窗期太久了免疫力低下?
睡觉!赶紧关灯睡觉!
下一秒,备用机如烫手山芋被主人扔到书桌一角,屏幕渐渐黯淡下去。
窗外,幽蓝夜幕低垂,城市归于寂静。中银大厦27层仍旧灯火通明,桌面上的手机骤然亮起时,岑阙轻瞥了一眼,见不是微信消息,便又收回视线。
周少临敲门进来,“岑律,利海医疗前两年的业绩预告和财务报表。”
“我看看。”岑阙接过,片刻后问:“当时对业绩预亏问题怎么说?”
“当时有邱天翼的采访,说辞是医疗行业盈利周期长,报告期内仅有一家综合门诊部正式运营,大型医疗机构投入使用时间较短,规模效益需要时间。”
岑阙:“于是一年过去规模效应就形成了吗?”
周少临:“您怀疑数据造假?”
岑阙不予置评,继续翻看。
周少临静静站在一旁,想着改日应当在岑律的桌面摆块时钟,现在已经十一点了,加班狂魔是不会累吗?
似是察觉他的心不在焉,岑阙抬眼,摘下眼镜,“今天就到这,让大家下班吧,明天把加班计时报给人事,再问问大家中午想吃什么,我请客。”
“好嘞!”有加班费又有好吃的,周少临喜形于色,屁颠颠就要出去了,又被岑阙叫住。
“有个任务。”
岑阙:“知道怎么不着痕迹地偶遇吗?”
“啊,什么?”周少临唯恐自己听错了。
“你明早的任务。”岑阙说。
第026章 威胁 客户非她不可
江清月迟到了。
昨夜莫名多梦,梦境全是海川,乱七八糟的画面毫无章法,而她穿梭在各个场景里打辩论,对方辩友的脸始终模糊,她胜负心重非要说赢,闹钟被她“啪”地扣下,再醒来就是九点了,她明明只眯了一会儿。
从地铁口出来她便一路狂奔,当她火急火燎抵达大厦电梯厅,却撞见倚靠在电梯门边的周少临。
同样是迟到,他为什么看起来如此悠然自得?
这就是有一个好老板的精神状态吗?
周少临看见她的一瞬间便站直了身,两眼发亮,“江律师!”
搞什么,她又不是他迟到的救星。
江清月喘着粗气颔首,“周律师,早。”
“不早了。”
“啊没有没有,挺早的,挺早的,”周少临按了上行键,“江律师,最近工作很忙熬夜了?”
她留意到他按电梯的动作。
敢情他刚才站在这没按啊?干等啊?真够奇怪的这人。
“没有,就是睡眠质量不太好,”江清月拍着胸口顺气,回问:“周律师熬夜了?”
“那到没有,哈哈,”周少临讪笑,“我工作还挺顺利,江律师你呢?听说陈律师接到了海通的案子,很忙吧?”
电梯到了,两人一前一后进入电梯,周少临分别按了两人的楼层。
江清月纳闷,这不是个保密的案子吗,他怎么知道?看来岑阙非常信任他,但她还是保守回答:“不清楚,还没出结果。”
“这样吗?”周少临疑惑状,“我昨天听到岑律打电话,李总说已经定了天勤和先锋两家合作啊,那位董事还指定只能当天参与的人组成律师团,别人不行。”
“你确定?”
周少临捂嘴,一副泄露消息追悔莫及的表情,“还没公布吗,对不起,江律师你就当没听到过。”
“叮”的一声,20楼到了。
“恐怕不可能了,”江清月拍了拍周少临的肩,“谢谢你周律师,改天请你吃饭。”
而后从容转身,走出电梯时,全然没了迟到的鬼祟劲儿。
电梯门缓缓合上,周少临虚浮地往墙面一靠,半点活力也无。
他可是打听到江律师一般八点到律所,所以七点半便蹲着了,凌晨一点睡,早上六点起的他在楼下等了两个小时!
江清月刚走进律所,小林又是一脸惊恐地迎上来,“陈律师找你,脸色很难看!你小心啊。”
路过的同事也纷纷告知:“陈律师找。”
她微笑点头,不紧不慢地走到工位,抽了张纸巾抿掉口红,开机,打开文档,点打印,到打印室拿取,而后才往陈嘉鸣办公室走去,轻轻敲门。
“进来!”陈嘉鸣大概是气过劲儿了,语气中规中矩,不算太凶。
江清月眉眼耷拉下来,换上一副倦容,推开了门,在陈嘉鸣开口前道歉:“抱歉陈律,今天身体有点不舒服,迟到了。”话毕捏了捏太阳穴,痛苦地皱眉。
陈嘉鸣所有话语都梗在喉头,眯起眼观察她,“怎么了这是?”
江清月递过去一张请假条,“最近老是失眠,睡不好,白天也没有力气工作,想跟您请半天假去看看中医。”
陈嘉鸣愣住了。
江清月从来没有请过假,无论事假病假,一次都没有,他听这话都觉得陌生,“现在可是关键时期你怎么可以请假?”
她晃了晃脑子,一副强行坚持的模样,“可能这一年只顾着工作,拖累身体了,加上最近一直失眠,身体报警了,这两天我也没什么工作,海通那边如果入选了,您让杨律师跟着吧,我很想参与,但是现在这身体状况……”
陈嘉鸣正要通知她,入选了,明天一早就要和当事人见面,他也想叫上杨奇,可客户不干啊。
“年纪轻轻有什么好失眠的?”
江清月低着头,不语。
“说话啊?”
她还是垂头丧气,“工作了一年,没得到师傅的认可,挺失败的,最近就思虑有点多……”
说到这,如果陈嘉鸣还不知道她闹哪出,他这律师也不用干了。如果不是海通的通知才刚送达,江清月不可能比他早知道,他都要怀疑她是在威胁他了。
“没有没有,对你严厉也是因为器重,你的工作能力我还是非常认可的,啊,”说着他也卡壳了,假模假样翻了翻四周堆叠的文件,“哎你的实习鉴定表呢,我这东西太多,哪儿去了,等找到我就……”
“这儿,”江清月将签名页递上来,覆盖住了刚才的请假条,笑眯眯地看着他,“我知道您贵人事忙,我又打印了一份,陈律。”
陈嘉鸣:……??
江清月拿到了实习鉴定表,还拿到了请假条,陈嘉鸣让她开点中药调养调养,尽快恢复。
可她哪需要看什么中医,拿到签名,便火速到26楼申请签章单。
这是她第一次单独见律所负责人。
“毕律……”称呼念到半又改口,“毕总好。”
“没关系,怎么称呼都行,”毕宏益比她想象中要和善许多,摆手,“坐。”
他看了一眼材料,念她的名,“江,清,月。”
“是的,毕总。”
他似想起什么似的,抬眼打量她两秒,而后点点头,后边一堆材料也没看就在鉴定表和签章单上签了字,递给她时交代:“替我向邝律师问好。”
“啊?”江清月甚至没听清他说的是谁。
空律师?谁啊?
毕宏益回她一个只可意会的眼神,“去吧。”
并未意会的江清月也没过多纠结,转头就去行政部盖章,而后紧锣密鼓向律协提报材料,申请面试。
次日刚到律所,陈嘉鸣便通知她入选的好消息,她惊喜掩面,半晌才不可置信道:“真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