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林:“姐,你怎么离职了才搞大新闻!”
江清月:“?”
小林:“宗律师把杨律师给打了,就刚才!”
江清月:“谁?把谁打了?”
小林:“楼上荣信的宗樾律师,把咱们的杨奇律师给打了,因为杨律师造你的谣。”
江清月:“方便语音?”
小林:“等我一下!”
一分钟后,小林发来语音通话申请。
江清月还没到站,但考虑到信号问题,中途下了地铁,接通的一瞬,小林努力压制却仍异常亢奋的声音传来:“看得我好爽啊我跟你说,不止我,我敢说20楼所有助理律师们都非常爽!杨奇眼镜飞出去起码五米!脸一下子就肿了,天爷我保证现在这件事已经传遍中银大厦!”
小林兀自陈述,没前没后,听得江清月更加云里雾里,打断道:“宗樾为什么打杨奇?”
“哦,我从头说吧,”小林调整语调,“杨律师今天一回来,就在办公区说出外勤遇见你了,说你尾巴翘上天了,辱骂他,他都不知道你仗的谁的势以前在律所都是装的什么的,结果回来就看见你有说有笑上了岑律师的豪车……”
部分内容倒也真实,“然后呢?”
“本来大家也不太搭理他的,但是今天刚好很多人都看到了你和岑律师还有荣信的高层在一块……”小林说到这儿音量降下去,“嗯……其实我也看到了。”
江清月主动解释:“是有些事去了趟荣信,碰巧一班电梯。”
“对啊,正常人不都这么猜嘛,但就是有人小人之心啊,就说你果然是有靠山了所以才敢辞职什么的……”
江清月冷哼一声。
看不出来啊,平时和她关系都挺好,人走茶凉也就罢了,茶里还突然就有毒了。
“然后啊,重点来了,”小林似是走到了方便说话的地方,声音肆无忌惮起来,“杨律师就阴阳怪气说你早有前科,联合办公的时候你对先锋律所的高伙也眉来眼去的,反正就是暗示你一直是这样的,只不过最近才有上钩的……”
江清月无意识咬着下唇,半晌才开口:“这也有人信?”
平时她工作多忍气吞声他们看不到?
小林叹气:“他们就是见不得人好啊!一些男同事就说怪不得你这么漂亮却没谈恋爱,杨律师就说你是合理分配美貌资源,所以案源一直都很好什么的……”
江清月握着手机的手紧了又紧,看来造黄谣真是一点成本都不需要。
“然后呢?”她声音沉了下来。
“然后宗律师就不知道从哪冒出来了,我当时不在前台在打印室,他就‘嗖’的一下突然出现,然后杨律师就已经被打趴在办公桌上了,才爬起来都没看清人,又被揍回去了,不夸张,眼睛一下子就淤青了……然后大家才反应过来,几个男同事把宗律师拉走了,陈律让我上楼叫主任,后面我就不知道了,回来的时候杨律师已经被送去医院了。”
她刚刚才决定要给荣信发求职简历。
这下在荣信出名了。
“姐,需不需要我跟同事们解释解释啊?”小林问得小心翼翼。
江清月长长地呼出一口气,“不用了,谢谢你,小林。”
“那就这样误会着吗?我估计杨律师不是个吃一堑长一智的,回来还要变本加厉说你。”
“解释是无用的,”她很清楚,“看客从不关心真相,什么有意思,他们就信什么。”
小林也叹气:“那我先回去了,今天前台就我一个人。”
“好好工作,不用替我说话,还要在天勤待下去的是你。”江清月再次交代。
“我知道了,你也好好的。”
红果园园区c栋,律协的青年律师沙龙如火如荼举办。
午餐会上,不少人特意来寻岑阙,周少临替他应酬着,一直到临近研讨会的时间,岑阙才出现,没一会儿被人群快速包围,直到会务人员过来邀请他去会议室,人群才散开。
老板很少这样“耍大牌”,周少临原本不解,听锦绣姐说是江律师找,他也就见怪不怪了。
抵达会议室后,岑阙在自己名牌的位置落座,周少临俯身在一旁给他简单复述午餐会上聊过的话题,告知他研讨会议程和发言顺序,而后退到后排落座。
一旁,余锦绣和罗嫣都在拍照。
周少临不解:“姐,拍什么呢?”
余锦绣一个结过婚的女人看着手机屏幕满脸姨母笑:“我们岑律实在过于年轻了。”
罗嫣啧啧赞叹:“实在犯规。”
周少临再次举目望去。
确实,圆桌边有名有姓的人物中,岑阙无论年纪还是颜值都异常突出。
等到岑阙发言的时候,举起手机拍摄的人更多了。
“他们干嘛拍?”罗嫣嫌弃,“拿我们岑律去发他们的公众号?”
余锦绣微笑:“恐怕还真的有可能。”
周少临见多了这样的场面,已然免疫,低头刷手机,刷着刷着,脸色开始不对劲。
他们几个助理律师的群里,关于宗樾跑去天勤打人的事已经盖了两百多楼……
宗律师回来了?不是被派去星城了?
周少临还没来得及爬完楼,怀里的手机狂震。
是他替岑阙保管的手机。
来电显示:宗樾。
周少临离席出去接。
第042章 站队 这就是恋爱脑吗?
“岑阙,我前女友现在和你在一块?”
周少临才刚接通,没来得及自我介绍,宗樾急吼吼的声音就传来。
他懵了:“啊?”
宗樾没辨出音色不同,“我前女友,江清月!”
“宗律……”周少临小心翼翼开口:“是我,少临。岑律在开会。”
宗樾:“把手机给他!”
“呃,恐怕现在不太方便,”周少临唯恐点了炮仗,声音更小了,“是研讨会,正轮到老板发言。”
那头似是冷静了下来,语气终于好了些:“江律师真的从天勤辞职了?”
周少临:“是啊,那天您不也在么?”
“我以为你们把她劝住了,岑阙怎么回事啊,加上那位沈处长,连个陈嘉鸣都搞不定?”
周少临眉头直皱,“也不是搞不定吧,这种事,应该是江律师自己做决定的吧……”
外人能多说什么?
“她现在什么情况她自己天真搞不清楚,岑阙不清楚?刚拿证就辞职出去能找到什么好工作?”宗樾没好气,边上似乎有人叫他,他不耐烦地说了句“边上等着”,又回到电话:“结束会议让岑阙回我电话。”
周少临:“好的。”
在挂断前,宗樾又突然问:“你有江律师电话吗?”
“没有,只有微信。”
“老子微信都被拉黑了微信有什么用?”宗樾近乎咆哮着挂断了电话。
周少临下意识擦了擦额角,还好,没出太多汗,有进步。刚接触宗律师的时候几乎每句话都说得战战兢兢。
宗律和江律师其实是一种人,主意多,脾气急,同类相互吸引,但难以长久,观点碰撞时没谁会低头,吵起架来指不定谁给谁当爹。
宗律师以前估计没少给江律师当爹,他刚才还说江律师天真。
所以成了前任?
周少临回到会场,遥遥望向正在发言的自家老板,年轻、沉稳、谦逊、包容。
他在心里默默站队。
研讨会整整开了两个小时,一散会周少临便上前汇报,把宗樾来电的始末言简意赅地说明。
岑阙深深皱眉,“怎么没有在我发言结束立刻告诉我?”
周少临为自己擅自为事件的轻重排序而惭愧:“下次我注意。”
身旁的罗嫣插进话来:“是宗律打人的事吗?事情闹挺大,我爸和毕叔叔也都知道了,听说是为了一位女律师!”
岑阙面色越来越沉,罗嫣仍兀自兴奋:“你们看到监控视频了吗?哇该说不说好帅,那位女律师估计感动死了!”
周少临眼神示意:姑奶奶,闭嘴吧!
岑阙拿过手机边拨号边走出会场,过程中不忘交代把会议纪要发到他邮箱。
罗嫣发出邀请:“要不一块吃个饭再回去吧?附近很多特色餐厅。”
岑阙的电话已经接通,但他还是先吩咐:“你们去吧我请客,会议纪要可以明天上午再发给我。”
而后不等应答,扭头接了电话:“刚在开会。”
周少临默默跟上了他。
只听老板这边简单的应答,就能猜到宗樾在质问什么。
“嗯你说……所以你先动了手……确实不支持……不,我理解……你应该有给自己善后的能力……当然……挂了。”
周少临追上去问:“宗律师怎么突然跑去天勤打人?”
岑阙步履匆匆,“他不是跑去打人,他是跑去确认清月已经离职,正好碰上该打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