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清月震惊:“你们圈子里连网红的八卦都这么清楚?”
赖雯斐摆摆手:“倒不是这样了解到的,学生时期的校花嘛,老同学的局都会提几句。”
“苏弥是海一校花?”
“对啊,这你都不知道?”
江清月摇头。
“也是,你那时候风头自成一派,不怎么关心别人的事……”赖雯斐忽然顿声,瞥向江清月,欲言又止:“那你不知道高中时候苏弥追过岑阙吧?”
“啊?”的确不知。
“苏弥和岑阙都文科班,但一个在平行班,一个在火箭班,分别在走廊两端,每个课间苏弥都穿过几个走廊跑到岑阙班上,又是送零食又是问数学题的,大家都知道这事儿,很多人专门等在走廊看苏弥,当时可热闹了。”
江清月:“暗恋者视角就是不一样,观察细致。”
赖雯斐咬牙:“再提?吃醋吃错对象了啊?”
江清月嬉笑:“说说苏弥那个电竞选手的前任吧,后来怎么分的?”
这对她开展工作有信息铺垫的作用。
“这你可问对人了,我留学时候的室友就看比赛混电竞圈,可以说是一手内部消息,这事儿当时闹挺大的……”
苏弥的事儿江清月知晓一部分。
她与电竞选手DOC地下恋爱多年,陪伴他从寂籍无名到电竞明星,DOC与女粉越走越近,没有安全感的苏弥曾向“月老撕”投稿。
赖雯斐:“要说那个博主也是挺厉害的,一招钓鱼执法,没一周doc就原形毕露了。”
江清月默默咽口水。嗯……谬赞谬赞。
“就这么一投稿吧,即便打再多的码,眼尖的粉丝还是对应到了doc头上,doc被挂上墙头,被禁赛,又被俱乐部开除,他们就分手了,接着,最令人想不通的后续来了……”赖雯斐还卖关子。
江清月:“怎么?”
“doc在全平台发布道歉长文,向苏弥道歉,发誓从头至尾只真心爱她一个人,鉴渣什么的是个局,是误会。”
“嗯,这事儿我知道。”
那阵子她后台全是辱骂她收黑心钱的私信,她被骂惯了,没细看。
还好没细看,脑残发言看多了影响脑部发育。
“事情远远还没结束,一个月后,doc又发文,回忆和苏弥的爱情,诅咒自己单身一辈子,最后!发了张结扎手术单……”
“震惊吗?”
江清月:“有人信?结扎怎么了,结扎不过是免去了相关动作的后果和责任,又不妨碍动作本身!”
“何止信呢,哦哟这么深情的傻小子哪里找啊?他的互联网女友们快速吻了上去。”
“何止震惊。”互联网的逻辑,她这个大v都想不明白了。
赖雯斐叹气:“离谱还未结束。
doc签约了苏弥所在的直播公司,一番造势之后开直播挣钱了,虽然也有骂他的,但那都不是他的受众,死忠粉粘性反而更大了,总之就是美美收割流量继续挣钱。
诡异且巧合的是,此后苏弥就从电竞圈消失了,无论线上直播还是线下的主持,都没有她的影子。我不信这中间毫无关联。”
“其实很好猜,”江清月瞥赖雯斐,“放到娱乐圈你就明白了。”
两人对视着,无奈失笑,对答案心照不宣。
“其实高中的时候我并不喜欢苏弥。”赖雯斐忽然道。
“因为是情敌?”
“你能不能不提了,再提别想从我这得到什么情报。”
“我错我错。”
赖雯斐收敛怒意,正色道:“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但肯定、确定、一定不是因为岑阙。”
其实江清月大概能懂。
绝大多数女生青春里都出现过这样一个艳羡的对象,她漂亮明媚,肆意洒脱,轻易吸引所有人的视线。
能够想象苏弥在诸多好事者看戏的眼神中,目不斜视穿过长长的走廊,是怎样从容的神态。
在那段每个人都被审视、被评价的青春期,没人能不被这种主体感极强的从容震慑。
对于震慑自己的人,是讨厌还是仰慕,极少数人能分得清。
“你放心,我一定帮她打赢悠享传媒。”江清月说了句没前没后的话。
赖雯斐大叫:“关我什么事!”
“不关吗?”
“不关啊。”
江清月撇撇嘴,笑意慢慢爬上脸颊——才怪,这事关每一个不希望星星陨落的人。
送走赖雯斐,江清月才想起来回复岑阙的消息,文绉绉又酸溜溜道:“没有月亮,是因为月亮正在围观你的风月。”
她猜测他需要倒时差已经睡了,可没想到消息刚发出去没多久,一个视频就打了过来。
她瞥一眼自己的睡衣睡裤,果断切换到后置摄像头。
那头画面一晃,继而手机被摆在了某个平面,屏幕上出现酒店办公桌的一角,以及他裹着浴袍的下半身……
他似乎是随手先将手机立在桌面某处,随即坐到大板椅上,这才将手机摆正,顶着一头湿发出现在镜头里。
“在筹备苏弥的案子?”他一边擦着头发,一边随口问。
语气平常又坦荡,嗓音因为长时间飞行有些沙哑,配合画面显得格外性感。
这种近到发梢的水感都清晰可见的视觉冲击力实在太强,江清月失了神,屏息凝视。
听不到应答,他扔掉擦头发的毛巾,凑近到镜头前,一副专注聊天的架势:“怎么了,很棘手?”
天杀,帅而不自知的确棘手。
知不知道他调整坐姿时浴袍的v领都快怼到镜头上了!
“岑律师,上网冲浪要保护好自己……”她幽幽地警告。
他似反应过来,忽然失笑,笑得了然又有一点无辜,让江清月感觉自己在调戏什么纯情男大。
“摄像头反了吗?看看你。”他语气凛然提要求。
是对女生婉拒视频的做法一无所知吗?
江清月没动作,今天势要让他知道人心险恶,嘴唇靠近手机收音口,低声道:“好呀,看看胸肌。”
第106章 考验 只是同学
话说出口,她拉开手机回到正常视频距离,屏幕那头的男人眉头微微收紧,整个人紧绷起来。
糟糕,这种程度不可以吗?
江清月回到自己房间,关上门,咳了一声矢口否认:“刚……什么动静?”
岑阙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胸口,再抬眼时神态恢复正常,也咳了一声:“马上准备开个语音会,今天不能再给你电话。”
这么上道,这就学会报备了,可这工作安排也太紧凑了。
“刚落地不休息休息吗?”
“这边只开放两天访问数据室,时间比较紧,有些工作需要和国内提前协调好。”
“这样的话怎么不提前一天过去?”如此也能松快些,不至于一落地就开始工作。
她倒是问得随意,岑阙稍怔,像是在想如何回答,到最后只是双手交叉支着下颌,浅笑看着她,眼神传达一个意思——你说呢?
“哦,你原本是能提前一天过去的,怪我。”她眼皮低垂,有些自责起来。
岑阙关切她的每一点小表情,知道她误解了,连忙将责任揽回来:“不是这个意思,就算没改签,时差原因,按照原定计划也是这时候开会。”
江清月默认他只是安慰她罢了:“那提前两天不行?”
“恐怕不行,”他似很认真的思考,在她抬眼视线重新对上时,道:“众胜不会因为我的行程改变年会时间。”
江清月脑子转得也快,总不至于一句“众胜年会和你荣信的有什么关系”说出口,但还是怔住了,一时没法顺畅对话。
提前两天出发的话,就会错过众胜的年会,错过见证她领奖发言的一刻?
如果换作他人,这种猜测从脑海里冒出,她一定会拍自己脑袋骂一句“暧昧上头禁止自负”,但对方是岑阙,她却莫名笃定,就是如此。
无可否认,内心隐有震荡,此时该大发娇嗔,狠狠称赞一番,达成对暧昧对象的“即时奖赏”,可她偶尔也是个别扭的人,话到嘴边说不出口,反而佯装质问:“想不到岑律师的触手都伸到众胜高层了,提前知道我能获奖居然不告诉我?”
他失笑:“审判长明鉴,绝无此事。”
她得意:“那就是对我的实力无比有信心了。”
她这话默认了他有资格也有必要在她获奖的场合出现。
他宠溺而纵容地点头,继而补充:“昨晚没来得及说,干得漂亮,江律师。”
如此温柔的声线,如此确凿的言语,每个字都如同一颗酵母投入心脏,扩散、发酵,她瞬间变成一块蓬勃松软的面包。
此时不宜膨胀,可她的嘴角比卷面上的满分横杠还要翘,只能从原始话题找点抬杠灵感维持平衡:“你怎么就知道我说的风月是苏弥啊,难道因为是初恋念念不忘,稍微提起就思维发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