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洲过来后,在饭店附近的一个便利店门口找到易临勋,只见易临勋一个人默默站在台阶上抽烟,在他印象里,易临勋极少抽烟,仅在少数场合,出于应酬不得不抽的情况才勉强吸两口。
“兄弟。”许洲坐在车里隔着车窗叫了他一声。
易临勋瞥了一眼,把烟掐灭扔进了一旁的垃圾桶,走过来,打开车门径直坐了进来。
看到他神色疲怠,许洲笑问:“今天干嘛了?”
他一边系安全带一边回答:“同学聚会。”
“什么同学啊?”
“研究生的。”
“哦......”许洲这一声‘哦’转了个上扬的调。
易临勋并不想满足他的好奇心,问了句:“AKOMA还能订到座吧?”
许洲忍不住蹦出两字:“卧槽”,转头难以置信地看了他一眼,心想:什么鬼情况?这厮居然主动提出要去夜店。
“当然,一个电话的事。”许洲用眼神再次跟他确认一遍,真要去?
易临勋点点头。
许洲立马拨打了个电话,打完后又问:“要不要叫几个人来?”
“叫吧。”
“妹子呢?”
易临勋头靠在座位头枕上,阂着目无所谓地说:“随便。”
夜店里光怪陆离的镭射灯把人的脸照得明一块晦一块,易临勋眯着眼看许洲跟酒保点酒,点好后酒保正要离开,易临勋朝人招了招手,酒保连忙凑过来,许洲也好奇地凑过来听,结果易临勋不过是叫人给他倒杯热水过来。
一会儿,雷哥一帮人过来了,带了好些个俊俏妹妹,雷哥指着易临勋向妹妹们介绍:“这位是我们勋哥,今晚勋哥请客,你们必须把我们勋哥哄高兴了。”
“好嘞。”大家笑哄哄起来。
易临勋笑了笑,伸手拿了杯小酒,举向他们,“来。”
大伙儿见状,也纷纷去拿酒杯,一个个很识趣地跟他碰了起来。
一个女孩坐到了易临勋身边,易临勋打量了她一眼,跟别的浓妆艳抹的女孩不太一样,她妆容很寡淡,别人都穿短裙,穿露脐装,她倒好,穿白T恤和牛仔长裤,像是个在图书馆复习了一天晚上跑来夜店玩的大学生。
“哥哥,我陪你喝几杯。”女孩附到他耳边讨好地说。
他一把揽上她肩膀,给她拿了一杯,自己再拿一杯,看着女孩爽气地仰头一口闷掉后,他慢条斯理地笑了。
“哥哥,你怎么不喝呀。”女孩见他不动,假装不满道。
他便仰头喝掉了。
如此继续,几杯酒又下肚了,易临勋在聚会上本就喝了不少,这会儿再来几杯威士忌,人便有些上头了,歪头靠在女孩颈边,对女孩偷偷摸摸抚上他脸的小动作也不甚在意。
雷哥左拥右抱,乐得不行,朝许洲吹了两声调侃的口哨,示意他看易临勋,还得意洋洋道:“我就猜到这类是他的菜。”
许洲瞥了一眼,自然懂雷哥的意思,但他对此挺不屑的,觉得雷哥太自以为是了,男人嘛,劣根性刻在基因里,诚然易临勋很喜欢他那清高气质的前女友,但要说他从此就只钟意这类型,他可不信。他觉得男人绝不能在一棵树上吊死,要学会欣赏不同女人不同的美,最重要的是,还要尊崇男人原始的本性,摒不住就要释放,尤其自由身的时候还把自己束缚死,这样自讨苦吃多没意思。
虽然不确定自己兄弟今晚的反常是什么造成的,他姑且猜了猜可能是聚会上被前女友刺激到了吧,不过易临勋决定出来寻欢,他不仅双手赞成并且要奉陪到底。
易临勋眯了好一阵了,缓过酒劲儿,睁开眼,之前陪他的白T恤女孩不见了,卡座上雷哥几人也不在,舞台那边DJ声一浪高过一浪。
一个穿着抹胸的女孩靠过来,搂上他胳膊,“哥哥,要不要过去蹦迪?”她指了指舞池方向,那边雷哥在风骚摆动,像一只成精了会直立扭动的猪。
他眯眼看她一会儿,而后嘴角一撇,勾搂住女孩肩膀将人揽到自己跟前,凑近她:“好啊。”,温热的气息喷在人颈首,富有磁性声音略带点沙哑,撩得女孩春心一荡。
女孩顿时大喜过望,兴奋地拽他起来,易临勋便顺从地起身。
刚走出卡座,先前那白T恤女孩回来了,看到同行的女伴趁着她上洗手间的空隙截胡她的人,一时愣住,目瞪口呆地看向截胡女伴,抹胸女孩不给一句解释,踮起脚跟易临勋说:“走吧,哥哥。”
白T恤女孩转而看向易临勋,娇滴滴的委屈眼神让人动容。
易临勋扯了扯嘴角,礼貌地朝她颔了颔首,然后虚搂上抹胸女孩的腰越过她,走向舞池。
这女孩大胆又放肆,贴着他尽情舞动,还有意无意地碰他腰臀位置,他只好双手搭在女孩腰上,以便她故意要蹭他时自己没那么被动。
追光灯下,气氛热烈地势要把人从身到心都撩热起来,易临勋在晃动下肾上腺素飙升,他挂着笑,感受放纵的快乐。
女孩唇贴着他耳,喊道:“哥哥,你好帅,刚来第一眼见到你,我就迷上了。”
易临勋但笑不语。
女孩攀上他肩膀,又说:“哥哥,等会儿我送你回家好不好?”
不知道为什么,听到这话易临勋突然觉得意兴阑珊,他低头冲女孩说:“我要回卡座了,你还想蹦就继续蹦吧。”
女孩愣怔了一下,自然也不自己独蹦了,忙跟上他返回去。
卡座上就许洲一个人坐着玩手机,一见他回来,就收起手机笑着拍了下自己身旁的皮质沙发,易临勋便坐了过去。
许洲一语双关地笑道:“Welcome back,bro.”
第8章 不要在一棵树上吊死
易临勋睡到快中午才醒,醒来时头仍有些胀痛,他在床上坐了半晌才动身去淋浴房冲澡。
昨夜回到卡座后,他跟许洲又喝了许多,再次喝得上头时有女孩凑过来被他推开了,趁着还没醉到神志不清,他拉着许洲两人勾肩搭背走出夜店,在附近一家星级酒店开了两间房。
换上衣服后,他打了个电话给许洲,那头的人过了好一会儿才接起电话,含含糊糊地应了一声,易临勋一听就知道许洲此时该是躺在床上半醒不醒的状态,恰巧又听到旁边一声软糯的女声,易临勋便把电话挂了。
易临勋在酒店大厅前台办理好退房后,转个身,视线迎面撞上晁柠的那一刻,他是懵的。
晁柠也没想到会在这儿碰到他,她不过是大堂等人时随意一瞥就看到个男人背影,感觉有点熟悉,等那人转过身后,一瞧,还真是他。
晁柠打量了他一番,便淡淡地收回视线,她不想探究他为何昨晚住这酒店,他们约定过不干涉对方生活,所以像这种意外场合碰见,她便装作没看到或不认识。
所幸她等的人这时出来了,晁柠走上前,微笑着伸出手,“Hi Mr.Wilson,Did you sleep well last night?”
易临勋转眸望去,看到晁柠迎接的人是个身材高大,戴着眼镜的中年老外,那老外见到晁柠很高兴,两人愉快地寒暄起来,一边说话一边走出酒店。
从晁柠一身简约的商务着装,易临勋猜到了她为什么出现在这里,他看着她跟老外说说笑笑,并肩走出酒店,直到消失在他视线了,才恍然回神,晁柠最后看他那一眼,浅略、疏离,就像看个陌生人。
易临勋打算叫个车去昨晚聚会的饭店把他的车开回来,还没迈出酒店,许洲打来电话,问他在哪,一听他还在酒店大堂,忙叫他等等他。
过了十分钟,许洲一个人下来了,易临勋问昨夜跟他共度春宵的女孩呢?
许洲不屑地一笑,“走了呀,不然还带回家吗?”出来泡吧的,除了要豁得开,还要有“泡德”,大家你情我愿,各取所需,419后友好地一拍两散。
易临勋不作评论,在一旁等他办好退房,而后两人在附近找了个餐厅吃饭。
“你不知道,昨夜雷哥带过来的一个妹子真迷上你了。”许洲喝了口水,继续道:“我俩开好房后,我打电话问我那个妹子来不来,她说来,结果我下去接人时,看到除了她还有另外一个跟着来,我当时大吃一惊,这玩归玩,但我可不玩这么大的,我那妹子看我脸色黑了,赶紧跟我解释,说她是来找你的,我当时就想,这妹子猛啊,居然上赶着来了。”
许洲瞥了一眼易临勋,却见他一脸无动于衷,不禁问:“你不好奇是哪个妹子吗?”
易临勋皱了皱眉头,“穿抹胸上衣的?”
许洲笑了,摆摆手,说:“穿白T恤的,想不到吧。”
易临勋轻摇了下头,答案确实有点意外,但他对此无啥兴趣,朝许洲道了声“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