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总最先反应过来,站起来朝杨轼伸手,“杨教授,别来无恙。”
而后也主动向晁柠伸手,笑道:“晁柠小姐,又见面了。”
晁柠伸手回握,也笑道:“文总日理万机还特意跑一趟来拜访我们,真是辛苦了。”
文总哈哈一笑。
徐总监在一旁说:“文总很关心我们这个合作项目,说无论如何都要过来拜访,跟杨教授详细了解一下。”
杨轼教授说:“文总对这个课题研究感兴趣,我们也十分高兴,不过我听晁柠说第三阶段你们有些条件还没谈妥,现在是卡住的状态。”
“对,其实今天文总亲自过来,也是为了推进这件事。”徐总监说道。
杨轼教授点点头,“你们跟晁柠谈就可以了,她的态度就是我的态度。”
徐总监面色有点窘,只好看向文总。
“杨教授,文某有个不情之请,能够跟您单独说几句。”
晁柠心里嗤笑了声,站起身说,“徐总监,我刚好有个问题要跟你碰一下,咱们外头说吧。”
“好的。”
两人便离开了会议室,但没走远,在走廊站定,晁柠也明人不说暗说,直接跟徐总监吐槽,“你老板还真是不死心啊。”
徐总监讪笑了一下,“晁小姐,如果我之前多有得罪,还请谅解一下。”
晁柠笑了,她自然理解,都是职场人,谁又真的是想为难谁。
会议室里的交谈比晁柠想象中的要快,不到两分钟,晁柠就见自己的导师走出门口朝她招招手,晁柠便抬步返回去,徐总监也跟着一块回去了。
大家重新坐下后,文总率先开口,“晁小姐,我们的项目继续推进,一切如常。”遂又转头吩咐徐总监,“后续你跟晁小姐紧密联系,配合课题组的要求。”
“好的。”
晁柠连忙说:“我这边有两点要求,正好文总你也在,我就直言不讳了,也是为了我们项目更好地推进。”
“晁小姐但说无妨。”
“第一,后续我们需要的数据希望两个工作日内反馈给我们,第二,上次我们提案给出的经费需求保守估算了,实际经费大概要增加30%。”
“没问题。”
“我觉得双方还需要再签个补充协议,补充一些违约条例……”晁柠观察到对面的文总脸色紧绷了一下,只是没有明显表现出来。
“晁柠。”杨轼适时地打断她,“文总今天能够亲自过来已经十分有诚意了,咱们项目紧迫,就不用再签了吧。”
“好的。”晁柠从善如流。
“杨教授,我还有事,就不多打扰了。”文总起身说道。
“好的,文总慢走。”
晁柠也起身,客气地送他们出去。
去停车场的路上,晁柠跟着文总并肩走着。
文总笑说:“晁小姐啊,你上次说令尊的公司跟我的不值一提,可真是折煞我了。”
“文总,假设一开始让你知道我父亲是谁可以少走点弯路的话,我恨不得拿个喇叭大声告诉你。”
“哈哈哈哈。”文总不禁笑了起来,“冒昧问一句你多大了?”
“二十八。”
“年轻有为啊。”文总感叹了一句,“你老公也是个顶尖人才,真可谓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呐。”
晁柠微微一怔,随之半羞半喜。
送走文总晁柠返回办公室,文总的话让她又开始有点想易临勋。
在他们这段关系里,她是被照顾的那一个,是得到更多好处的那一个,他为她做过的事,对她的好,她都铭记在心,她不是个对别人的付出视而不见的人。
其实她早就想好了,只是想要冷静几天,做点心理建设和疏导。遥想最初婚前的约定,好像都变了,但又好像核心没变。
就好比,就算时过境迁,万物瞬息万变,但有些本质和真理是永不变的。
他说放弃前女友,彻底move on,要跟她好好过日子,就算他们发生关系,但是并不妨碍他依然是念念不忘,心有所栖。
以及“请不要对我有所期待”,这一点也没变。
那天早上她就是深深意识到这一点,才感到那么心酸,而心酸的源头就是她知道自己已经慢慢有了期待。
一旦贪图约定之外的东西,就很危险。
不贪图,就没事了。
不走心,就没事了。
第36章 金樽对月恣欢谑
由于周四Mars Learning安排晁柠去企业授课,而地点在浦西,晁柠便依旧选择住在浦西的酒店。
周四下午结束工作后,晁柠一个人去逛街购物,她从星河湾出来只带了几套通勤装,今晚要去蹦迪那几套OL风格的衣服不适合穿,她又懒得回家换,便打算现买一套。
弥雅让晁柠等她下班后来接她,由于弥雅要跟策划过方案,预计八点才下班,于是晁柠便去吹个头发磨耗时间。
待到晚上八点,弥雅下班了,晁柠让她在办公楼下的广场等着。
一会儿,晁柠开着敞篷过来了,弥雅一看不由惊叹,“你这也太甜辣了吧!”
晁柠穿了件粉色蕾丝抹胸吊带,款式是最近流行的甜美复古胸衣小吊带,加上鱼骨倒V形状,妥妥的甜辣风。
“快上车,这里不能停车的。”晁柠催道。
坐在车里弥雅又“啧啧”了两声,“易临勋如果见到你穿这样,他会怎样?”
“我管他怎样。”
“……”
好吧,真是没有一点已婚人士的自我修养。
十点以后夜场才开始,晁柠先送弥雅回她住所。
易临勋今天傍晚一下班就赶回家,却发现家里并没有晁柠,他本以为今天她会回来。
曾经那种毫无头绪的感觉又来了,吃过晚饭冲了澡后,他打电话找许洲闲聊。
才聊了几句,都还没进入主题,许洲就调侃道,“又找我做情感咨询啊?”
“你又知道?”
许洲笑了起来,说猜的。
易临勋捂了捂额头,觉得更烦闷了。
许洲便问他:“你老婆又出差了吗?”
“没有,这两天她不在家,可能我惹她生气了。”
“生气了就哄呗。”
“……”
实话实说,论讨女人欢心,他远不及许洲,他不懂各种浪漫花招,妥妥的直男一个。
但许洲告诉他,浪漫花招只能哄哄小姑娘,很多成熟女人已经不吃这一套了,反而钟意他这样的直球型选手。
易临勋问:“什么是直球型选手?”
“直来直去,喜欢就喜欢,不喜欢就不喜欢,不玩暧昧,不玩欲擒故纵。”
易临勋仔细回想了下,他没跟晁柠表明过心意,没对她说过喜欢她,难道这就是问题所在?
他以为跟晁柠之间已经心照不宣了,但晁柠可能并不这么认为,甚至可能觉得他在玩暧昧?
见易临勋好一会儿也没说话,许洲说:“今晚雷哥在TAXX订了座,叫我去呢,要不你也来?我当面给你支招。”
“不去。”他一口回绝,万一晁柠晚上回来了呢。
“行吧,那我也不去了,混迹多了也没啥意思。”许洲幽幽道,“跟我说说呗,你怎么惹你老婆生气了。”
易临勋皱了皱眉头,“前两天在医院我碰到了前女友,就好心送她回家,被晁柠看到了。”
“先不说被你老婆看到这件事,我问你,你送你前女友回家,究竟是好心,还是不忍心?”
“好心。”易临勋淡淡地回道。
那天听完李照媛对他说的那一大通话,他对她只余下一声好自为之。
终究不是一路人。
许洲虽然持怀疑态度,但也觉得没必要去质疑,便说:“行吧,我信你,那你老婆之前不知道你跟前任的事?”
“知道。”
不仅知道,还一清二楚,想及此易临勋按了按眉心,他之前挖的坑真的很深很深。
“那之前不介意,现在却介意了?”许洲的话暗含深意,介意的提前是在意。
易临勋听懂了这话,但他想到那天他想解释的时候晁柠却不让他解释,说相信他,所以他依然搞不明白晁柠为什么动摇了。
“我不知道。”
那厢的许洲挠挠头,顿感无语,他就只在婚礼见过一次晁柠,也不了解人家,这个忙他是帮不上了。
这时,许洲叫的外卖打电话来了,他便先挂掉跟易临勋的电话,接外卖的电话。
等拿到了外卖,他又拨回去,开了免提,一边吃饭一边跟易临勋继续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