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下…药。”姜不喜每一个字都咬的很重。
北君临心里咯噔了一下,她没有下药,那昨晚……
不。
这个恶毒女人嘴里没句真话的。
她肯定对他下药了,不然…他怎么会失控?
姜不喜穿好衣服下床,浑身酸疼让她恶狠狠瞪了北君临一眼。
“你今晚再如此粗鲁,我一定剁了你!”
今晚还……
北君临指尖微颤了下。
早膳喝稀粥。
北君临喝一口又吐了出来,咸的就跟盐罐子倒了一样。
“怎么这么咸?”
“咸吗?不会啊。”姜不喜喝了一口碗里的稀粥,一脸悠哉。
姜不喜喝了三大碗粥,就连桌下老母鸡也啄米粒啄的欢快。
北君临就只吃了一口还吐了出来:……
姜不喜还故意往他心口上扎刀子,“相公,你不吃,是因为不饿吗?”
北君临放置在桌子上的手收紧。
早上踹他下床,早膳又故意在他碗里放很多盐巴。
这个毒妇!
很快他的人就会到了,到时候他定让她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姜不喜看着北君临吃瘪,却又拿她没办法的样子就很爽。
这才哪到哪啊!
姜不喜吃完早饭,每天例行去后山检查陷阱,如果陷阱破坏了可以及时复原,如果捕捉到猎物,可以及时带回来,避免别人捡走。
她没想到会在山上遇到柳清云,而且他还猎了不少猎物。
有兔子,山鸡,白鸽…
他还把她所有的陷阱都改良的更完美了,
这不,眼下就有一只兔子进入了陷阱,笼子自动关上,锁死。
“果然读书人的脑袋就是好用。”姜不喜毫不吝惜称赞。
“朱嫂子,过奖了。”
柳清云把捕到的猎物都送给了姜不喜。
“你都不要?”姜不喜搞不懂,他不要那他来山上打猎干嘛?
“谢朱嫂子昨晚的饭菜之恩。”
“看你说的什么话,明明你帮我更多。”姜不喜觉得柳清云真是太客气了。
“饭菜要是合胃口,午饭我再给你送过去,马上就要科考了,你也能节省不少时间温习功课。”
“既然如此,清云先谢过朱嫂子。”柳清云朝姜不喜拱手作揖。
姜不喜没上过一天学堂,学不来文人这种礼数,“不谢,不谢。”
柳清云帮忙拿猎物下山,姜不喜满载而归乐滋滋。
“今日午后清云要回学堂了,朱嫂子可要去镇上售卖猎物?清云可以捎带一程。”
“去去去。”姜不喜满口应下,卖猎物是一方面,主要是昨天马车还没坐过瘾,她还想再坐一回。
柳清云看着姜不喜眼睛亮晶晶,开心的模样,眼中也带上了几分浅笑。
“那清云还在昨天下车的地方等着。”
正合姜不喜的意,“好。”
柳清云没送姜不喜到家门口,在山脚就分开了,不给她添麻烦。
姜不喜看着柳清云远去的清俊背影,有些沉思。
她死时看到的那抹玄色会是他吗?
……
北君临额头布满冷汗,他咬牙扶着墙壁,想要站起来。
可是两条腿却一点力气都使不上。
“嘭!”
北君临又一次摔倒在地。
他俊脸阴沉无比,两侧大手收紧成了拳头,指关节泛白。
堂堂北幽国太子,如今就跟个废人一样,被一个恶毒村妇囚禁,肆意凌辱。
“咕咕…”
北君临的凌厉视线射向那只奇丑无比的没毛老母鸡。
那天拜堂成亲就是这只鸡代替的他。
母鸡,还是毛掉光的母鸡!
这对他来说简直是奇耻大辱。
他拿起一个东西就扔了过去,冷声道,“滚!”
“咕咕…”老母鸡吓得煽动它那没毛的翅膀跑走了。
北君临满目戾气,“总有一天,我定把你跟你主人宰了!”
姜不喜的冷笑声响起,“果然是养不熟的白眼狼。”
北君临摇晃着身子坐起来,戾气的目光看向姜不喜,“你张嘴闭嘴我忘恩负义,白眼狼,一直以来,明明是你欺辱我,折磨我,我所做也不过是反击而已。”
姜不喜永远都忘不了那一剑穿心的痛苦。
她一步一步朝北君临走去,脸上笑着,可笑意却没有到眼睛里。
“知道我为什么这样对你吗?”姜不喜在他面前蹲了下来,盯着他的俊美非凡的脸庞。
“自然是…”姜不喜嘴角的笑越发灿烂,“我爱你啊。”
北君临黑眸微颤了一下。
“无可救药的爱你。”姜不喜笑着每说一个字,按住北君临伤口的手就加重一分,他结痂的伤口重新裂开渗出血来。
“嗯!”北君临闷哼一声,一把扣住了姜不喜的手腕。
姜不喜看着北君临吃痛,笑得一脸嚣张,“痛吗?痛就对了。”
“不痛怎么体现我对你的爱意呢?”
……
姜不喜已经离开,北君临下意识碾动指腹。
似乎还能感受到那股细腻的触感。
身上的衣服被血染红,空气中弥漫淡淡血腥味和一股好闻的馨香。
他微垂着眼,看不出情绪。
不知过去多久,响起了冷笑声。
“痛才能体现爱意。”
“很好。”
第11章
正在洗去手上血迹的姜不喜突然打了一个冷颤,她做贼心虚似的左右看了一下。
见没什么都没有,她这才放下心来。
“我怕什么!是他自找的。”
“比起他杀我的,我这哪里算什么。”
“对吧,咕咕。”
蹲在姜不喜脚边的老母鸡叫了两声,“咕咕…”
姜不喜笑了,伸手拍了一下它的鸡脑袋,“今天我就去镇上给你买只大公鸡回来当相公。”
“咕咕…”
姜不喜做好午饭,装了满满一碗给柳清云送过去。
北君临看到她又出门送饭去了,黑眸透着厌恶。
姜不喜来到柳清云家门口,她本来打算放在门口就走的,可门却打开了。
“朱嫂子。”
“柳秀才,我给你送饭过来了。”
“谢谢朱嫂子。”柳清云接过篮子,手不经意的碰到了姜不喜的手,指尖微颤。
“那我先回去了。”
“朱嫂子请慢。”
柳清云把昨晚洗干净的碗筷拿给姜不喜。
姜不喜接过就回去了。
午后。
姜不喜准备去镇上卖猎物了,去之前她摸出一瓶金创药扔到了北君临身上。
药瓶顺着他身子滚落地上。
“我可不想回来看见一具尸体。”
北君临抬眼看向已经走出去的姜不喜,看着她锁门,眼神厌恶至极。
听着脚步声远去。
北君临收回了视线,不经意扫到桌子的时候,突然停住了。
桌上放着四块精致的糕点。
……
姜不喜用扁担挑着猎物走在出村的路上。
她懊恼的打了一下自己的手,“这死手,怎么就把糕点给出去了呢,自己都才吃了一块。”
“真是便宜那狼心狗肺的人了!”
“算了,给他吃了就给他吃吧,可别真死了,到时我找谁生崽去。”
姜不喜脚程加快,出村的路上遇到了不少村民,见人就唠嗑几句。
她还看到了钱旺源,他远远的见到她就跟见到鬼一样,惊恐的从另一条路跑开。
显然上次姜不喜要砍腿的疯样吓坏他了。
姜不喜轻嗤了一声。
出了放牛村,再走了一段路程,就见到路边静静停着一辆马车。
就在姜不喜出现的同时,帘子就被掀开了,柳清云下了马车,朝姜不喜大步走了过去。
“朱嫂子,我来。”柳清云帮忙把姜不喜肩膀上的担子给卸了。
“谢谢。”
担子卸了,一身轻松,姜不喜用手扇了扇风,额头上都是热汗。
坐上马车,姜不喜终于可以歇息喝口水了。
“驾。”
马车开始动起来,朝着镇上去。
姜不喜撩起帘子,微风徐徐迎面吹来。
“果然还是坐马车舒服。”
柳清云看着姜不喜闭着眼,微仰着头感感受风的惬意样子,嘴角微勾了下。
姜不喜风吹凉爽了,她放下了帘子,坐好。
她看到了柳清云身侧放着一本打开的书,她有些抱歉的小声说道,“我是不是吵到你习功课了?”
“没有,我正巧要休息一下。”
“那就好。”姜不喜心放下来,柳清云可是马上要科考的人,要是扰到他习功课真是罪过。
“柳秀才,你是我天底下见过最有学问的人。”
“朱嫂子过奖了。”柳清云笑道,“要说天底下最有学问,还得是当今的太子殿下,二岁作诗,三岁论赋,是所有文人的典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