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个尤物。
周围的画舫上,世家公子,皇城富商们纷纷探身喊着自己心仪女子的名字。
“月怜姑娘,看这里。”
“瑶姬姑娘,看我看我。”
“灵汐姑娘,你今天好美啊!”
“……”
看到这里姜不喜大概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她用手肘撞了撞揽着她的北君临,“说什么带我来游湖,原来是你想来看美人。”
“孤不知道今日竟是选花魁的日子。”北君临从不关注这些,真的只是单纯想带姜不喜来游湖。
“阿喜,我们回去吧。”北君临只想和她待在一处,不想让人打扰。
“来都来了,看看嘛。”姜不喜眼睛亮晶晶的。
其实美人不但男人爱看,女人也是爱看的。
嘿嘿…
北君临:……
一位抱着琵琶的女子走至船首,清雅的一身的白衣 ,纱巾半遮着芙蓉面,白雾朦胧,仿佛像九天下凡的仙女。
她抱着琵琶,向四周的画舫上的看客盈盈福身行礼。
周遭欢呼声四起。
“月怜姑娘,月怜姑娘…”
“月怜姑娘,你今晚等着小爷,小爷来给你开苞。”
还有好些污言秽语,北君临黑着脸,捂住了姜不喜的耳朵。
姜不喜拉下北君临捂着她耳朵的手,“你干嘛?”
“别听。”
“放心吧,他们教不坏我,因为我说的比他们还污。”
北君临哽住了。
她这说得倒是真的。
以前在放牛村,满嘴的污言秽语,一点都不像女人。
琵琶声起,清越琴音漫过喧嚣,如清泉入石,瞬间让周遭的嘈杂压下去了几分。
静坐在船首的月怜姑娘,漂亮的五指弹着琵琶 ,纱巾遮面不见倾城容貌,但仅那一身清冷气质,也让不少看客收了声,凝神细听。
一曲完毕。
不少人还沉浸在她优美的琵琶音中,随后是热烈拍手叫好声。
随后掷出的银钱与喝彩声此起彼伏,气氛高涨。
“钱袋拿来,快,我要打赏美人。”姜不喜激动地拍北君临胸膛。
“你说什么?”北君临怀疑自己的耳朵。
姜不喜上手就去翻北君临的袖兜,“快一点,怎么磨磨唧唧的,我要捧月怜姑娘登上花魁,我看上她了。”
北君临:……
李安赵武:……侧妃娘娘果然是个妙人儿。
姜不喜翻出北君临的钱袋,从里面拿出一枚金锭子,眼睛不眨一下的就往揽月舫掷去。
一枚不够,两枚!三枚!
北君临脸黑了,如此抠门的她,给青楼女子打赏三枚金锭子眼睛都不眨一下。
之前他买两个面具给了一锭金子,是对他又骂又掐的。
姜不喜挥手高喊,“月怜姑娘,你好美,加油,我支持你。”
清脆的女声在一众男声中是那样的突出。
!!
所有人都看了过去。
因为湖泊上的白雾,看不太真切,只见那艘画舫巨大豪华,船上四周站了不少护卫。
站在船首激动叫喊的女子一身富贵,披着宽松的披风,看不见身材,只能隐约瞥见赛雪的肌肤,乌黑的头发。
她旁边还站着一个高大的男子,一身贵气,气场十足。
大家都在猜测是皇亲国戚中哪家的世子小姐。
想不到这兄长如此开明,竟带着妹妹来看花魁。
没人猜测他们是一对,因为有谁会带着自己女人来看花魁啊?
除了一人知道。
北景承看着太子皇兄黑着脸盯着身旁的女子为月怜姑娘激动呐喊。
他嘴角勾起。
真有意思。
月怜抱着琵琶朝着那道女声看了过去。
只是一眼,便知这艘画舫的主人非富即贵。
月怜扫了一眼那浑身散发着贵气的俊美男子,随后落在他旁边眼睛亮晶晶的妹妹身上,对着她盈身一礼,柔声道,“月怜谢姑娘支持。”
姜不喜激动的拽着北君临衣袖,“快看,月怜姑娘谢我,啊啊…我还要给她打赏!”
北君临太阳穴一跳一跳,脸色难看至极。
这毒妇简直……
荒唐!!
第120章
众人还没从月怜姑娘的琵琶声中回过神来,忽而一道空灵的歌声响起。
声如清泉漱月,空灵幽远。
仿佛连湖面上的风都静止住了,天地之间,只剩下了这动人的歌声。
歌声渐至高潮,又似流泉奔涌,酣畅淋漓,每一个音节都像浸了蜜,甜到人心底里。
忽而转调,又似玉珠落银盘,脆亮婉转,听得人魂牵梦萦。
周围画舫上的看客听得不由屏住了呼吸,生怕扰了这歌声。
歌声停了,周围依然寂静无声,湖泊上空仿佛还余有旋律萦回。
一道激动的女声拔地而起,“好!好!好!”
“咚,咚,咚。”三枚打赏的金锭子扔了过去。
“你叫什么名字?”
“姑娘,妾叫瑶姬。”瑶姬向姜不喜盈身行礼。
“瑶姬姑娘,你的声音真好听。”
“谢姑娘赞美。”
姜不喜感觉如仙音入耳,又扔了一锭金子过去。
“咚。”金灿灿的金锭子落在瑶姬脚边。
瑶姬入烟花之地有两三年了,这还是第一次被一位姑娘打赏。
跟那些男人不同,这位姑娘是真心欣赏。
“瑶姬谢姑娘打赏。”
只得了三锭金子的月怜:没爱了是吗?
北君临:……我说什么了吗?
周围画舫上的看客,觉得不能被一个小女子比了下去,纷纷掷打赏钱。
“瑶姬姑娘,看我这边。”
“看爷这边,爷有得是钱。”
瑶姬脚下越来越多银钱,可她心里平波无痕。
这些男人都是看中她的美色,刚才那姑娘是真的欣赏她歌声的知音。
北君临黑着脸扣住姜不喜的手腕,“走,回去了。”
姜不喜玩得正兴起呢,哪里舍得回去,拽住北君临的衣袖,摇啊摇,“相公,再看一下下,就一下下。”
“相公,好嘛,好嘛。”
每次姜不喜喊相公,北君临几乎没招。
“快看,又有节目了。”
奏乐声响起。
一位穿水红罗裙的女子登台,裙摆绣满缠枝牡丹,随着舞步翻飞如烈火燎原,双手腕双脚踝都带着金铃铛,每走一步,每动一下,金铃轻响,与乐声相和。
她面上覆着一层半透的蝉翼红面纱,朦胧间只映出一双含情眼,眼尾微微上挑,似含着一汪春水,流转间勾人心魄。
忽然一阵清风拂动她面上面纱,右侧纱角微微上卷,露出半片莹白如玉的下颌,诱人红唇,光影流转间,那惊鸿一瞥的艳媚,恰如暗夜昙花骤然绽放,转瞬又被纱幔掩去。
姜不喜乡下来的,哪里见过这种场面,魂都勾没了。
她现在终于理解为什么有人豪掷千金只为跟花魁共度一夜了。
别说男人了,她一个女的都被勾的心猿意马。
想剥了她脸上的面纱,一堵芳容。
北君临全程看着姜不喜,看到她魂都要被人勾走了。
脸色铁青,牙齿咬了又咬,拳头紧了又紧。
她怀着他的崽,盯着别人看得两眼发光。
而且还是个女人!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个浪荡纨绔子弟男扮女装呢。
北君临真是没想到,有一天自己要防男又防女。
奏乐声渐渐停息,舞姿定格在最美时刻。
“啊啊啊……”
姜不喜激动的尖叫声顿时划破天空。
“好美,看我看我!”
其他看客们嘴角抽搐:……这对吗?
姜不喜把所有金子都打赏完了,又搜北君临身上,“金子呢?还有没有,快点拿出来。”
李安和赵武抬了一个箱子上前,放在了侧妃娘娘脚边,打开,金光闪闪的满满一箱金子。
北君临瞬间不香了,姜不喜连忙推开他。
北君临踉跄着倒退两步,看着姜不喜捧起金子,激动的挥手。
“美人,看我,我有钱,看我看我。”
!!
北君临的眼刀射向李安和赵武。
李安和赵武感觉脑袋不保,低头退后几步,后背有些浸冷汗。
往常都是娘娘开心了,殿下就开心。
这次怎么不一样?
……
岸边围了不少人,看着湖泊远处飘着的一艘艘画舫,听着传来的乐声,满眼羡慕。
他们也想看头牌们争芳斗艳,想看谁赢得了花魁,更想看今年是谁赢得了花魁的首夜。
打赏价最高者,可上揽月舫的船只,跟着花魁一同游湖过夜。
光听着都羡慕死了!
往年,能赢得花魁娘子首夜的,都是皇城里数一数二说得上名号的风流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