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没想到的是陛下竟然不但不斥责北君临这种行为,还纵容的抱着奶娃娃坐龙椅。
宝儿笑道,“咱们公主绝对是第一个坐龙椅的公主。”
周公公继续说道,“现在陛下,皇后娘娘,太子殿下三个人在乾清宫为了抢昭宁公主,争得面红耳赤的。”
姜不喜没想到自己的女儿这么抢手。
“昭宁公主真幸福,有这么多人爱她。”珠儿给侧妃娘娘按着摩。
姜不喜红唇勾起,是啊,真幸福。
皇爷爷,皇奶奶,父王,都喜欢她,爱她。
她小时候没有得到过的东西,她的女儿加倍得到了。
真好。
姜不喜本来还想着去接女儿回来昭华殿,但现在看这情况,怕是轮不到她这个母妃了。
“娘娘,你多生几个出来,这样陛下皇后娘娘太子殿下就不用抢了,一人带一个。”宝儿抿嘴笑道。
姜不喜笑了,伸手捏了捏宝儿的脸蛋,“小丫头,你这个主意不错。”
她是计划着多生几个,北君临长得俊美脑子又好,他的子嗣定然优秀,不能浪费了这么好的种子。
就是昨晚北君临顾忌着她刚生产完不久,并没有…
“娘娘,还有一件事,南蛮国送来了降书,还要送赤鸢公主来和亲,这个和亲的赤鸢公主很可能会进东宫,做殿下的侧妃。”
“赤鸢公主?就是之前那个带兵直奔北幽营地说要抢殿下回府当面首的公主?”
“是的,娘娘。”
当时这件事还在皇城津津乐道了好久呢,都道太子殿下好魅力,勾得敌国的公主都为之倾心。
“娘娘,这个赤鸢公主骄纵蛮横,要是真的进东宫当了侧妃,还不得把东宫搅得翻天覆地?”宝儿说道,“娘娘一定不要让殿下把赤鸢公主收进东宫来啊。”
娘娘说的话,殿下一定听。
“我们就别操这个心了,再说了,这事我们也操心不来。”赤鸢公主如何安排,朝堂上自有决策。
姜不喜向来不爱操心能力范围之外的事情。
她动了动还酸软的腰肢,“珠儿,再按大力些。”
“是,娘娘。”
“娘娘,奴才先下去了。”
周公公下去了,秦姑姑就带着好几个人进来了。
“娘娘,皇后娘娘派人给你送补品了。”
“奴婢们拜见侧妃娘娘。”
“起来吧。”
送礼的人起身,“侧妃娘娘,皇后娘娘派奴婢们给你送一些补身子的补品,嘱咐你好好养好身子。”
姜不喜让秦姑姑收下补品,再给来送东西的女婢都打了赏,送她们出去。
“娘娘的身体没有不舒服啊,皇后娘娘怎么突然给娘娘送这么多补品?”珠儿疑惑。
“我怎么没有不舒服,这不脚软的下不来地了,母后知道自家儿子什么德行,所以送来补品给我补身子。”
姜不喜说得不羞不臊,倒是给宝儿珠儿听害臊了。
……
漪兰殿。
太子妃放下了母家送来的信件,有些魂不守舍。
“娘娘,可是为那赤鸢公主和亲太子殿下的事情烦心?”孙妈妈轻声问道。
太子妃摇头,“本宫了解殿下,不会喜欢性格张扬的女子,姜侧妃如此,那赤炎公主也是如此。”
“那娘娘是为何事忧心?”
太子妃扬起苦笑,“还能有什么事?无非就是子嗣的问题。”
“娘娘,孩子以后会有的。”这句安慰的话孙妈妈不知道说了多少遍了,可除了这句话也不知道说什么了。
“父亲在信中说,今天殿下抱着昭宁公主去上朝,陛下还抱着昭宁公主坐龙椅听朝政。”太子妃的声音很轻。
孙妈妈吃惊,“只是一个公主而已,生母还是个没有任何背景的。”
“妈妈,重点无关是否是公主,也无关公主生母是谁,只凭她是殿下目前唯一的子嗣,她什么都不用做,就能得到陛下和皇后娘娘的喜爱。”
孙妈妈心里叹气不已,如果娘娘能为殿下生下子嗣,哪里轮得到一个侧妃的孩子得到这些。
娘娘生的嫡子嫡女,才是应该受万千宠爱的主。
“之前本宫一直以为殿下并不喜欢孩子,每次面对子嗣问题,殿下都表现的毫不在意,可没想到,殿下竟如此喜欢孩子,哪怕他不喜欢姜侧妃,但对她诞下的孩子还能捧在手心里,可见殿下有多喜爱孩子。”
太子妃总是会想起殿下小心翼翼抱孩子的画面。
如果那个孩子是她生的,该多好啊。
“娘娘,殿下对子嗣方面表现得毫不在意,定然是不想给娘娘压力,这恰恰说明,娘娘在殿下心里是有位置的啊。”
太子妃眼睫轻颤,虽然知道孙妈妈定然是在安慰她,但心弦还是乱了两分。
殿下心里…有她。
“妈妈,你说本宫把昭宁公主抱过来养在膝下,由本宫这个嫡母亲自教导她,你认为如何?”
孙妈妈吃惊,“娘娘之前不是不愿意吗?”
太子妃望着窗外灰蒙蒙的天,声音有飘渺,“本宫身为太子妃,自然有责任养育教导好殿下的子嗣。”
“娘娘,要不再等等吧,或许你很快就会有自己孩子的。”孙妈妈实在是心疼太子妃,如此年轻,竟要抱养夫君跟别的女人的孩子,往后的日子该如何舒心啊。
太子妃眸中掠过涩意,“本宫嫁入东宫已经快四年了,也已经等了快四年了。”
这些年里,她从满怀憧憬的新妇,熬成了深宫里眉眼藏着倦意的太子妃,盼过花开,盼过雪落,却始终没盼来属于自己的那个孩子。
如果可以,她又何尝想养殿下与其他女人生的孩子。
第194章
北君临臭脸的回了东宫,女儿没带回来,不开心。
父皇母后实在抢得紧,最后竟卖惨说他们年事已高,抱一天少一天。
还让他回去多生几个出来。
“殿下,鸡蛋面好了。”福公公端着热气腾腾,香喷喷的鸡蛋面放到桌上。
吃吧,殿下吃了鸡蛋面心情就好了。
北君临放下手里的折子,拿起筷子夹起荷包蛋送进嘴里。
不是咕咕的蛋,少了那么几分感情。
“孤如今回来了,去昭华殿把咕将军带回来。”
“是,殿下。”福公公赶紧派宫人去昭华殿请咕将军。
北君临一碗鸡蛋面没吃完,去请咕将军的宫人空手而归。
“殿下,侧妃娘娘说,咕将军在昭华殿住得很习惯,就不来玄极殿折腾了。”
北君临手里的筷子“啪”的一下放到桌面上。
女儿女儿要不回来,咕将军咕将军要不回来。
简直太欺负人了!
“殿下,鸡蛋面……”还吃吗?
周公公话还没说完,就被殿下一个眼刀射过来,他立即行礼,“老奴现在就滚出去。”
麻溜的滚了。
殿里就剩了北君临一个人,之前还有个咕将军唠嗑,如今就剩了他孤家寡人了。
明明之前他也是这样过来的,从来不觉得孤家寡人。
从什么时候开始?他的心境变了。
北君临没心情看折子了,等晚上让“他”出来批折子。
他拿出画卷开始作画。
宣纸上晕开的墨色,勾出床榻上松垂的月白绫被,被角绣着几簇缠枝莲,在晨光里洇着淡淡的暖。
榻上美人青丝半散,松松挽了个发髻,几缕发丝垂落在雪色颈侧,她手肘轻撑着软枕,支起一些身子。
她指尖轻轻勾着被沿,将锦被拉下些许,露出身侧襁褓里的奶娃娃。
那襁褓是石榴红的软缎,绣着憨态可掬的虎头纹,娃娃粉雕玉琢的小脸,十分传神,小拳头攥紧放在嘴边舔舐,黑黝黝的大眼睛灵动漂亮。
床边脚踏旁蹲着一只老母鸡,浑身没毛,丑丑的。
窗外的晨光斜斜照进来,落在她鬓边的碎发上,落在娃娃蓬松的胎发上,落在守在床前的老母鸡上。
整幅画里没有半分鲜明的色彩,却充满真挚浓烈的情感,连墨色都透着化不开的爱意。
北君临久久地盯着这幅画,黑眸里盛着温柔。
他的心境变了,这幅画大概就是答案吧。
“殿下,太子妃娘娘求见。”殿门口福公公禀报道。
“让她进来。”
不过片刻,殿外便传来细碎的环佩叮当声。
北君临垂着眸,将桌上印有私章的画轴收起,放进书案旁的青花画筒中,画筒已经积攒了不少画卷,每一幅都是他亲手画的。
“臣妾见过殿下。”太子妃端庄行礼。
北君临抬眼望去,方才还盛着融融暖意的黑眸,此刻已敛去所有波澜,只剩下惯有的疏离淡漠,连唇角的弧度都冷硬了几分。
“起来吧。”
太子妃起身,看向北君临,脸上是温柔的浅笑,“臣妾刚刚进来,似乎看见殿下在作画,臣妾竟不知殿下喜欢作画,可否让臣妾欣赏一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