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樱,你也坐下来一起吃吧。”姜不喜叫住了就要出去的红樱。
“不了,我留下不合适。”
姜不喜拉着红樱坐下,“殿下信任你,把你当自己人,没什么不合适的。”
红樱看向太子殿下。
北君临点头,“坐下一起吃吧。”
“你看吧,红樱,没什么不合适的,以后你也是自家人。”
自家人三个字让红樱有些红了眼眶,从来没人这样跟她说过。
她是个孤儿,是老鸨养大的。
老鸨养她,也不过是看中她的容貌,把她当成摇钱树。
后来在绝望之际,是太子殿下救了她,之后她就一直在给殿下做事。
太子殿下于她而言,就是黑暗中的一道光。
虽然这道光并不属于她。
但她也不会背叛太子殿下,更不会伤害殿下在乎的人。
“来,我们大家干一杯!”姜不喜开心的举起酒杯。
“干杯!”几个酒杯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碰杯声。
姜不喜要把酒杯往嘴里送,却被北君临夺了下来,一杯茶送进她手里。
“你喝茶,酒我替你喝。”
“相公,就一杯。”
“不行。”
“相公,嗯…”一只大鸡腿塞住了姜不喜的嘴,眼睛瞪的圆圆,脸颊鼓鼓,像一只河豚。
“没得商量。”
“咿呀…”北君临怀里的小昭宁开心的发出声音,小胖手激动的乱挥。
姜不喜拿下鸡腿,捏了捏女儿的小脸,“好啊,你个小家伙,你还敢嘲笑母妃。”
有人互动,小昭宁笑得更开心了,露出没有牙齿的粉色牙床肉。
姜不喜眉眼弯弯,嘴角含着笑,“小坏蛋,就喜欢看母妃出丑。”
北君临看着怀里的女儿,还有靠过来逗女儿玩的姜不喜,脸部冷戾线条柔和下来,薄唇勾起。
坐对面的柳清云和红樱看着幸福的一家三口,端起酒杯默契的碰了一下,仰头喝完。
爱,那便成全吧。
“好啊,你们俩偷偷喝酒不带我们,不行,你们要自罚三杯……”
第199章
北君临喝醉了。
回宫的马车上。
“阿喜,那柳清云黑心肝的,竟然故意灌孤酒,他肯定是见孤有可爱女儿,嫉妒孤。”
“还不是你非要在他面前炫耀,活该!”
“阿喜给孤生的女儿那么漂亮可爱,凭什么不能炫耀?孤就要炫耀!”
姜不喜没好气笑道,“我要是柳清云,就揍你了。”
“他敢!”
姜不喜嫌弃的推北君临,“一身酒味,臭死了,退开一点,别熏到我女儿。”
“没良心的女人,孤替你喝了好多酒呢。”北君临嘴上这样说,但还是麻利的退开身子,坐到窗边去,撩开一些帘子散酒味。
姜不喜看见他的动作,眼中划过笑意。
……
“不,不要…”北君临满头冷汗的惊醒,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
他又梦到了她死时的画面。
她满身是血的倒下,他拼了命的朝她奔去,可还是太迟了。
北君临揪紧胸口的衣服,感受着那股窒息的痛意。
他通红着眼睛,踉跄着下床。
“来人!”
福公公立即推门进来,看到太子状态不对,慌忙上前去扶他,“殿下,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奴才使唤人去叫太医过来。”
“去把她叫来。”
“殿下,你要叫谁?”
“快去把姜不喜找来!”
福公公吓得一哆嗦,赶紧差人去请。
“快去请侧妃娘娘过来。”
福公公话音刚落,就被赤红眼睛的太子揪住了衣襟,“不是姜侧妃,是姜不喜,孤要找姜不喜!”
“那个不爱荣华富贵,只爱养牛的姜不喜!”
“那个不想看外面的繁花似锦,独爱看公牛母牛打架的姜不喜!”
福公公吓得腿都软了,冷汗直流,“殿…殿下,……”
“滚!都给孤滚!”北君临甩开了福公公。
福公公捡起拂尘,赶紧滚了,生怕晚一点,脑袋就没了。
北君临胸膛剧烈起伏,脚步踉跄的后退了几步 ,随后跌倒在地上,就这么只着一件单衣躺在地上。
眼睛通红湿润,疯了一般自言自语。
“你不是最爱牛了吗?我许诺的五十头还没送到你手里,你怎么能死。”
“你不要我没关系,为什么连五十头牛你也不要了?”
“活过来好不好,求你活过来…”
福公公听着里面的动静,胆战心惊,殿下刚才好像没醉得这么厉害啊?
怎么这会发酒疯发得这么疯?
吵着找姜不喜,可姜不喜不就是侧妃娘娘吗?
现在要不要去找侧妃娘娘过来?
“福公公,张承微来了。”
福公公回神,就看到张承微正朝这边过来,头疼。
“她怎么来了?”
张梅儿被打了二十板,躺床上养了几天,能下床她立马就来玄机殿了。
她一定要把朱寡妇的秘密告诉太子殿下。
朱寡妇早就知道了他太子身份,设计怀上孩子,再利用孩子谋取侧妃之位,这些都是她密谋好的。
“福公公,麻烦你跟殿下通报一声,我有重要事情禀报。”
福公公哪里敢进去通报啊,除非脑袋不想要了。
“张承微请回吧,殿下今日不方便。”
“我真的有很重要的事情禀报。”
福公公哼道,“今天就是再大的事情,殿下也没空见你。”
张梅儿捏紧手心,如今这些狗奴才,压根就不把她当回事,她咬了咬牙,不甘心的走了。
总能让她找到机会!
北君临在冰冷的地板上躺了不知多久,只穿一件单衣,身体都已经冷僵硬了,他才摇摇晃晃的起身。
他在书案前的圆椅上坐了下来,揉了揉涨疼的脑袋。
头疼缓和了一些,可在看到书案上堆积如山的折子,他的头更疼了。
拿起桌上留下的小纸条。
“你来到这个世界,肯定这个世界跟你那个世界有某种联系,只要找到这个联系,再解开这个联系,你就能离开了。”
“你为什么自杀?这个问题很重要,请你一定要如实回答。”
北君临蹙了下眉头,自言自语道,“某种联系吗?”
他想离开这个世界,他想找出这个联系。
北君临写完回复的小纸条,开始处理堆积如山的折子。
他经常处理这么多折子,但以前不觉得多。
自从知道“他”为了跟女人厮混,把这些事情都推给他,他就感觉自己冤大头。
这个世界的北君临属实不是一个勤政爱民的明君。
……
“陛下,南蛮国的和亲队伍已经到了,如今就在金銮殿外。”
“宣。”
“宣南蛮国使臣入殿。”
大臣们分立两侧,看着南蛮国使臣入殿。
在一众彪形大汉中,其中一个女子格外显眼。
那女子身着一袭赤红色的异域长裙,裙上用金线绣着神秘的图腾,腰间和裙摆处缀满了细小的金铃铛,随着她的步伐,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
她的长发卷曲,编成了很多长长的辫子,搭配着彩色串珠额饰,
她的面容被一层薄如蝉翼的红色面纱遮住,只露出一双漂亮的美目,眼尾微微上挑,搭配着浓密的睫毛,显得格外妩媚。
她的身上散发着奔放,热情的气质,与北幽国女子的含蓄,端庄不同。
大臣们在低声交头接耳。
“想必那位就是赤鸢公主了。”
“南蛮国陛下还真的舍得把赤鸢公主送来我朝和亲了。”
“这赤鸢公主如此绝色,倒也跟咱们太子殿下般配。”
“……”
赤鸢听着议论声,顶着众多探究的视线,缓缓踏入殿中。
她看到了端坐在龙椅上的北幽国陛下,威严十足。
她又看到了立在北幽帝下首的太子殿下,容貌俊美,英明神武。
这男人真带劲。
如果没有那个意外,她还真想把他抢来,锁在她床榻,夜夜笙歌呢。
赤鸢的视线扫过某个威武的身影。
“拜见北幽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南蛮国一干人等齐齐行礼。
“南蛮使臣远道而来,辛苦了,都起来吧。”
使臣闻言,恭敬地直起身,双手捧着早已备好的国书呈上,声音洪亮又带着几分恭谨:
“陛下仁慈,此番小臣奉我国主之命,携公主赤鸢前来,一则为向陛下敬献南疆奇珍,二则为求两国永结秦晋之好,世代睦邻。”
内侍接过国书转呈御座,陛下开口道:“南蛮国主如此诚意,朕心甚慰。”
“只是和亲之事干系重大,不知南蛮国主属意的,是朕的哪位皇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