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宝儿珠儿不敢再留,匆匆下去,生怕慢一点,就要被拉去砍头,她们关上殿门。
姜不喜怒瞪着北君临这个王八蛋,“你欺负我,现在还凶我的丫鬟,我当初就不应该救你,就让你被野兽吃了最好!”
“阿喜,我先帮你清理一下,然后你再好好睡一觉,等明天要打要骂都随你,或者你要杀我,我都没有怨言。”
“别以为你这样说,我就会放过你!”
刚才他一边说对不起,也不妨碍他…
北君临拿起手帕,用温水打湿,掀开被子。
姜不喜不想动了,可身子又不舒服,也就由着他清理了。
何况是他…自然该他清理。
“嘶…”
姜不喜吃痛,气得一脚蹬到了北君临脸上。
肯定伤到了。
毫无技巧,只有蛮力。
她这算不算是吃了两次没开荤男人的罪。
姜不喜越想越气,使劲骂他。
“堂堂一国太子,竟干出这等畜牲行径,你不是人,你卑鄙,无耻…”
她还以为他是个正人君子,没想到,她简直是瞎了眼了。
北君临垂着眼没有说话,动作轻柔的给她清理,还给她上了药。
她骂的,他都受着。
她没有骂错,他确实是个畜牲。
今天之前,他从没想过他会干出这等欺辱女人的事情来。
他是天下百姓眼中的贤明储君,他克己复礼,冷静自持,从未行差踏错过半步。
可如今,他成了自己最看不起的卑劣之徒,他的内心正在遭受道德的谴责和自我的唾弃。
他太恶心了,他简直该死。
“阿喜,我不想为自己辩解什么,你如果要杀我,我毫无怨言。”
“但你现在身子累了,好好休息睡一觉,昭宁明天还想母妃抱抱呢。”
北君临给姜不喜盖上被子,大手却被她抓起,狠狠咬在了虎口上。
他任由她咬,俯下身抱她,等她咬累了,他温柔吻住了她,舔舐去了她唇瓣血迹。
“阿喜,别伤了自己。”
北君临本来只想安抚她,可是一沾上她,便食髓知味一般,不舍得离开。
“唔嗯…”
他吻了她好一会,在她生气张嘴咬他之前,退开了身子。
视线触到她红肿的嘴唇,黑眸暗了暗,他知道那里有多软多甜。
“你好好休息,我下朝再来看你。”
“你什么时候离开这个世界?”姜不喜冷眼看着他。
北君临脸色沉了,没有说话,穿戴整齐离开了。
姜不喜气得拿软枕扔了出去,“混蛋,去死!”
宝儿珠儿送走太子殿下后,她们连忙进来,担心娘娘。
“娘娘,你没事吧?”
“没事。”
“殿下脸色看起来很不好,娘娘,你骂殿下了?”
“殿下这会顶着巴掌印去上朝,要是陛下问起来可怎么办呀?”
要是她们家娘娘家暴太子殿下的消息传出去,那就完蛋了。
“别担心,不会有事的,你们先下去吧,我补会觉。”
“是,娘娘。”
宝儿珠儿手脚利索的收拾起地上的铺盖和衣服,随后轻手轻脚退出了寝殿。
姜不喜拉高被子,蒙住了头睡觉。
不去想这糟心事。
……
北君临沉着脸从昭华殿离开。
她要赶他走!
她当真如此爱“他”?
但想到她如今已是他女人,北君临阴鸷滴水的脸色缓和了一些。
第219章
“良娣,听说殿下今早脸很沉的从昭华殿出来。”
林良娣起床,丫鬟撩起床幔,便看到了微弯腰候在一旁的许公公。
见她起床,他连忙上前来扶她。
林良娣上次被姜不喜气昏了过去,这两天一直对外称病休养。
“她那样粗俗的乡下女人,怎么可能伺候的好殿下。”
许公公扶着林良娣在梳妆台前坐下,给她按摩肩膀。
“如今皇城关于殿下对姜侧妃表面厌恶,背地里喜欢的议论是越来越多了,加之殿下连着三天都宿在了姜侧妃房中,以奴才看倒也不像是空穴来风。”
“不是空穴来风是什么?殿下喜欢那寡妇吗?哈哈 …笑死人了。”林良娣笑了起来。
“不过你倒是提醒了我一件事。”林良娣眼中出现狠毒,“姜氏已经生了一个女儿了,绝对不能再让她有孕!”
许公公微皱眉头,“良娣你要做什么?”
“你想办法,让人弄些伤女子根本的药来。”
“良娣,殿下对姜侧妃态度不明,奴才认为还不是动姜侧妃的好时机。”
林良娣生气的站了起来,怒看向许公公,“你只是个奴才,我让你干什么就干什么,不然留着你有什么用!”
以前让他干事,都会办得妥当,最近总是推三阻四。
“你说不是好时机,那什么时候才是好时机?等她再一次怀孕吗?她有身孕,到时皇后必定又护她宝贝一样护着她。”
“奴才是见良娣几次在姜侧妃手里吃亏,所以谨慎些好。”
“啪!”林良娣怒甩了许公公一巴掌,“你是在提醒我不如姜侧妃吗?”
许公公连忙跪下,“良娣息怒,奴才绝对没有这个意思。”
林良娣看到跪在地上,毫无尊严的许公公,莫名很烦躁,抬脚踩上了他的手,用力碾压。
“你是不是觉得她漂亮,喜欢她,所以处处护着她?”
许公公手很痛,但并没有收回,额头抵着地面,“奴才对良娣一片忠心!”
林良娣一脚踹到了他肩膀上,把他踹倒,冷声道,“一个阉人而已,滚出去。”
“奴才告退。”许公公垂眸,随后离开。
林良娣看到他被她踩红的手,视线顿了一下。
许公公回到房中,在桌子前坐了下来,看到手背踩红了一片,已经有肿起来的趋势。
他也不找药上,就这样看着。
这时,一个清秀的丫鬟走进了他房间,脸颊有些红,她手里拿着一瓶药。
“许公公,我给你上些药吧,不然明天会肿的很厉害的。”
她见许公公没说话,在他旁边坐了下来,拉过他的手,倒出药在手心,替他按摩起来。
她有些抱怨起来,“良娣总是对许公公非打即骂,良娣进冷宫的那段时间,许公公可是到处打点求人,为了让良娣吃好一点,许公公每日都塞银子给厨子,可如今良娣恢复位份,是半点都不念许公公的恩。”
“我是主子,他是奴才,让主子念奴才的恩,倒反天罡了不成!”
丫鬟看到林良娣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了门口,大惊失色,慌张地跪了下来。
“见过良娣。”
许公公倒是没有慌乱,对着林良娣恭敬弯腰,“良娣,可是有什么事要吩咐奴才?”
林良娣抬脚跨入许公公房中,视线打量了一圈他的屋子,随后落到了许公公和丫鬟身上。
“你们是一对?”
“良娣说得哪里话,奴才是一个阉人,不过是素心见我手受伤,好心送药而已,大家都是做下人的,在这深宫里讨生活不容易,互相帮衬一把而已。”
林良娣轻嗤,“许公公这是怪本良娣伤了你?”
“奴才绝无此意。”
“过来!”
许公公抬眼看向林良娣,她就站在门口,光线从她背后透过来,给她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光,那么高不可攀。
他垂眼,掩饰住眼底的复杂情绪,走了过去。
“跪下!”
许公公屈膝跪在林良娣的面前,可意料中的打骂并没有到来,一只白皙的手伸到他面前,手背上一道划痕,渗着血珠。
他立即紧张的伸手抓握住她的手,“怎么弄得?为什么不上药?痛不痛?”
林良娣看着跪在地上,捧着她受伤的手一脸紧张的许公公,略微有些出神,就是这种被人珍视的感觉。
在冷宫的几个月,是她最绝望的日子,四面漏风的墙壁,发霉的被褥,还有无尽的黑暗和寒冷。
每到深夜,风声呼啸如同鬼魅,她害怕极了,是他陪着她,抱着她,她才能入睡。
她恢复位份后,住在明亮的宫殿,烤着暖意十足的炭盆,盖着厚实的被子,可不知道为什么,她却没有在冷宫睡的安稳。
林良娣看着许公公小心翼翼的给她上药,一边上药,一边给她吹,就像对待什么易碎宝物一样。
她的视线看向跪在地上的素心,只见她看到这一幕,脸色苍白,难过的咬住了下唇。
林良娣嘴角勾起不屑,“除了许公公,其他人都给本良娣滚出去。”
宫人们尽数退去,屋里只剩了林良娣和许公公两人。
一个站着,一个跪着。
“良娣沐浴时,记得这只手不要碰水。”许公公上着药叮嘱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