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喜,你过来帮帮我好不好?”北君临的声音更加沙哑了。
“一边去。”
“就帮一下下,我疼。”
姜不喜不知道他是不是伤口疼,听着呼吸有些乱,“你自己搞定,别想我帮你。”
“我不会。”
“果然是养尊处优的太子殿下,沐浴都不会。”
“我以前没有过。”
“那需要帮太子殿下喊伺候的人进来吗?”
“不要别人,只想要阿喜。”
“老娘才不伺候。”
“那阿喜唤我一声相公好不好?”北君临难受的低喘出声。
姜不喜如遭雷劈,她现在才发觉不对劲。
这混蛋竟然在……
姜不喜是一秒都待不下去了,赶紧拿过池边的浴帕,裹住身体,慌忙离开。
北君临看着姜不喜离开的背影,低头看了一眼,随后自我厌恶的闭上眼睛。
不但阿喜觉得他恶心,就连他自己也觉得自己恶心。
“阿喜,阿喜,……”
浴室里,一道暗欲的声音低低沉沉的响着…
“娘娘,你怎么裹着浴帕就出来了?”宝儿珠儿连忙上前帮忙。
以往有太子殿下在,凡事都是殿下亲力亲为的,怎么今天娘娘裹着浴帕就出来了。
“娘娘,你的脸好红啊。”
姜不喜对着自己滚烫的脸用手扇了扇风,竟发现喉咙也有些干燥。
“宝儿,倒杯凉茶给我。”
宝儿端了凉茶过来,姜不喜拿过一口喝完,凉茶驱散了一些喉咙间的干燥。
“娘娘,殿下呢?”
姜不喜眸光闪烁,“他…不管他,宝儿珠儿快给帮我更衣,冷死了。”
更好衣后,姜不喜坐在梳妆台前,宝儿在给她梳头发。
“娘娘,这两日,您跟殿下的相处似乎怪怪的。”
姜不喜叹了一口气,好好的一个相公,变态了,她找谁说理去。
“娘娘是不是跟殿下吵架了?其实殿下很好哄的,娘娘就哄哄殿下吧,殿下好可怜的。”
“你一个小丫头觉得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太子可怜?”姜不喜倒是稀奇了。
“殿下是拥有很多,权利,地位……但其实殿下心里真正想要的不过是娘娘你一人而已。”
姜不喜笑了,宝儿就一小丫头片子,说起爱情来怎么头头是道的。
她伸手一个弹指到宝儿脑门上,“说,北君临给了什么好处给你,让你这么给他说好话。”
“奴婢对娘娘忠心耿耿,绝无二心。”
珠儿难得打趣道,“娘娘,殿下没给宝儿什么好处,就是宝儿看上了殿下身边的…唔唔…”
珠儿话还没说完,就被又羞又臊的宝儿捂住了嘴巴。
“娘娘,你有事喊我们。”宝儿捂着珠儿的嘴巴,拉着她匆忙下去了。
姜不喜看着这两个活宝,笑着摇了摇头。
……
北君临过了好久才从浴室出来,脸色不是很好,显然不是很顺利。
他浑身冒着寒气,最后还是冲了冷水。
寝殿里安静极了。
他视线扫过 ,见床幔已放下,隐约能看到睡在里面的身影,地上铺着一床被褥。
北君临并没有吵她,拿着药箱去窗边的软榻上坐下。
他伸手解下弄湿的绷带,伤口跟绷带粘在一起,他撕下来的时候眉头都没蹙一下。
血又从伤口处渗出来,他重新上药,再缠上新的绷带。
弄好一切后,他吹了蜡烛,在地上的被褥上躺了下来。
他侧过头,看着床上的那道魂牵梦绕的身影。
他知道她没睡。
“阿喜,我睡不着,可以牵着你的手睡吗?”
他的话如同石沉大海,没有回应。
“其实,上一世,你的尸体并没有入土为安,被我带回了东宫。”
“什么!!”姜不喜鲤鱼打挺的从床上坐起。
“阿喜终于肯理我了。”
姜不喜撩开床幔,看着地上躺着的北君临,咬牙道,“你个混蛋,你给我说清楚,什么叫我的尸体被你带回了东宫,你个变态做了什么?”
“我不舍得阿喜一个人孤零零的躺在地底下,所以便把阿喜带回了东宫。”
姜不喜打了一个冷颤,她觉得自己死过一次已经够疯了,没想到北君临这混蛋比她还疯。
“你一定是在跟我开玩笑的对吧?”
北君临的黑眸望着姜不喜,极其认真,“阿喜,我永远不会拿你开玩笑。”
“你个疯子,我都死了,变成一具尸体了,结果你不让我入土为安,我跟你什么仇什么怨,你要让我死不瞑目!”
姜不喜恨不得扑到他身上掐死他。
真是个疯子。
北君临薄唇微勾,“所以阿喜死不瞑目,又活过来了,我的愿望实现了。”
“你这混蛋还笑!”姜不喜一想到自己的尸体没有入土为安,就这样放着变烂变臭了,就头皮发麻。
北君临坐了起来,手臂撑着床榻,看着气得张牙舞爪的姜不喜,笑道,“阿喜还是活着的样子好看。”
这说的是人话吗?
姜不喜气得抬脚就要踹他这个混蛋,却被他抓住了脚。
“阿喜别生气,等我回到那个世界,我就给你入土为安,我还给你烧五十头纸扎牛。”
姜不喜:……五十头纸扎牛好像听着还不错。
第226章
姜不喜抽回了脚,瞪北君临,“你说的,烧五十头纸扎牛,你敢说话不算话,我变成鬼日日夜夜缠着你!”
她是在开玩笑,北君临却说得非常认真,“阿喜刚死的那几天,我日日夜夜盼着阿喜变成鬼来找我要五十头牛,可是阿喜一次都没来找过我,那时我就知道,没有鬼。”
姜不喜听到北君临的话,不知道为什么,有些心酸。
他一个太子,何需如此。
“北君临。”
“嗯。”
“我的尸体烂的时候看起来恐怖吗?臭不臭?”姜不喜说完忍不住的干呕了几声。
北君临:……
“怕是都变成一把骨头了吧。”姜不喜想到这里,打了一个冷颤。
她一把拽住北君临的衣襟,又骂骂咧咧起来,“你个混蛋,疯子,死后都不让我入土为安。”
“呜呜…我这算不算曝尸荒野?我本来就已经死得够惨了,没想到死后还这么惨。”
“别哭了,等回去我就给你风光大葬,再烧一百头纸扎牛。”
“一百头?”
姜不喜猛地停住哭声,睁着微红的眼睛看着北君临,认真道,“那我要跟咕咕葬在一起。”
北君临简直要被气笑了,他还以为她要说什么呢,结果死后安葬都不忘记惦记着跟她的鸡葬在一起。
“唉!你干什么?”姜不喜看着北君临趁机挤上她的床,盖她被子枕她的枕头。
“阿喜,我现在要睡觉,这样就能回到上一个世界给你和咕咕风光大葬和烧一百头纸扎牛。”
“下去,下面才是你睡觉的地方。”
“下面地板硬,睡不着。”
“那回你玄极宫去。”
“外面天黑路滑的,我身上又有伤,不好走。”
姜不喜可不惯着他,抬脚就把他踹了下去。
“嘭!”
北君临脸黑了,他堂堂一国储君,竟然被人踹下床。
这还是第一次被人踹下床。
姜不喜拉好床幔,不让北君临偷窥,躺下睡觉,睡前还不忘叮嘱他,“记得给我下葬的时候,再给我烧两个绝世美男纸扎人,死前没享受到,死后享受享受。”
“你…”北君临脸色难看极了,他死死盯着床上睡觉的姜不喜,最后只得窝囊的在地上躺了下来。
“不让我在床上睡,那牵手睡总可以吧,不然我睡不着。”
姜不喜看在一百头纸扎牛的份上,伸出手去。
一只修长温热的大手顺势握住了她的手,姜不喜指尖轻颤了一下。
……
“君儿,君儿…”
是皇后娘娘的声音,她为什么在哭?
姜不喜努力想要睁开眼,可眼皮却很重。
“君儿,你去找她了,可母后怎么办?你不要母后了吗?”
母后别哭,有阿喜在,还有昭宁。
听到皇后娘娘伤心欲绝的哭声,姜不喜揪心,急得团团转,可眼睛却怎么都睁不开。
“君儿,这根姻缘红线,绑住你跟她,希望君儿能顺利找到她,不再伤心,过得幸福。”
皇后娘娘的声音越飘越远,姜不喜着急了。
母后,你在哪里?母后,母后…
急得像无头苍蝇乱撞的姜不喜感觉撞破了一道无形的屏障,之后黑暗的视野一下豁然开朗。
她发现她身处一间贴着喜字,燃着红烛的房间。
这是哪里?是有人成亲吗?
姜不喜的视线扫了一圈,并没有看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