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后,昭宁刚才一听要来给皇奶奶拜年,就开心的手舞足蹈呢。”
“好,昭宁不愧是皇奶奶的乖孙。”
“皇奶奶,我才是你的乖孙。”一个七八岁的小胖墩从座位上跑出来,他跑到皇后跟前,焦急说道,“皇奶奶,她就是个女娃,不能叫乖孙,我是男孩子,才是皇奶奶的乖孙!”
“皇奶奶把刚才的赏赐给我吧,万没有不赏赐给孙儿,赏赐给孙女的道理,一个女娃而已,哪里值得这么多好东西。”
皇后的脸一下沉了,不悦的看向自称她孙子的小孩,小辈太多,她可没功夫记是谁。
皇后看向下面的一众女眷,厉声道,
“谁家的孩子?”
五皇子妃慌张的跪了出来,“母后,泽儿不懂事,还请母后恕罪。”
“五皇子妃,你平日里在家就是这样教导孩子的?”
“母后,儿臣知道错了。”
“泽儿快跪下给你皇奶奶磕头,说你知道错了,请皇奶奶恕罪。”
“母妃,我何错之有?皇奶奶就是糊涂了,对一个女娃这么好,明明我才是她的皇孙,她应该对我好才对!”
“嘶!”周围抽凉气声一片。
这五皇子儿子真是大胆,竟敢说皇后娘娘糊涂了。
皇后娘娘给脸,他勉强算是皇孙,皇后娘娘不给脸,他算什么玩意,也敢叫皇后娘娘皇奶奶,五皇子又不是皇后娘娘生的。
“母后恕罪,泽儿不懂事,儿臣一定回去严加管教。”五皇子妃不停磕头。
“小小年纪,不敬长辈,目无尊长,如此不端品性,本宫可没有这等不孝子孙,来人,去禀报陛下,将这等不孝子孙从宗祠里除名了吧。”
“是,皇后娘娘。”
五皇子妃浑身瘫软跌坐在地上,完了,彻底完了。
很快,去禀报陛下的人回来了,“皇后娘娘,陛下说全凭娘娘做主。”
皇后下令,“从今日起,景王的长子从皇家宗室除名,今后不再是皇家子孙,既不是皇家子孙,来人,将这等顽劣小儿给赶出皇宫,本宫见不得这等没有教养的人。”
小胖墩这时才害怕,大哭起来,“皇奶奶,我再也不敢了,你饶过孙儿,……”
皇后不屑冷笑,“可别叫本宫皇奶奶,听得令本宫十分不舒服,区区一个庶子之子,就妄想越过太子的子嗣。”
“本宫的昭宁是女娃又如何,自是比你尊贵千百倍。”
“别说是你了,就是今天你父王到了本宫面前,也比不得本宫的昭宁尊贵!”
“拖下去!”
“是,皇后娘娘。”侍卫把大哭的小孩拖下去。
“五皇子妃,五皇子已经被封为了景王,年后就要赶赴封地,五皇子府一众女眷子嗣也别留皇城了,都跟着去吧,没事别来皇城了。”
五皇子妃面如死灰,“是,皇后娘娘,臣妾先行告退。”
皇后不耐的挥了挥手。
五皇子妃退下来。
皇后扫过下面的女眷们,“太子是本宫的嫡子,他的子嗣是本宫的嫡亲孙辈,本宫希望你们回去好好教导自己的孩子,何为尊?”
“是,皇后娘娘。”女眷们都老实了。
姜不喜眼睛亮晶晶的盯着皇后,“母后,你刚才好帅啊。”
皇后抱着昭宁,和蔼笑道,“阿喜,你尽管放心的生,不管是孙女还是孙子,都是最尊贵的,满宫的孙辈,都得伏低做小!”
姜不喜听得一阵热血,“母后,我生,我生多多的!”
“嗯,乖。”皇后笑的扭头对江嬷嬷说道,“去把账房取一百两黄金来,给阿喜封个大红封。”
“是,娘娘。”
姜不喜:天杀的,现在就想把北君临绑上床榻生崽!
皇后娘娘把昭宁放回姜不喜怀里,笑道,“把昭宁抱去给她皇爷爷拜年吧,等一下还有表演看,有烟花看呢。”
“是,母后。”姜不喜抱着昭宁去给皇爷爷拜年了。
……
北幽帝端坐在上首,太子殿下坐在他的左下首。
拜年的人一波又一波。
福公公拿了一叠红封,凡是给太子殿下拜年的小辈,都发一个红封。
福公公脸都要笑僵了,没办法,太子殿下冷着脸,红封都不想给的样子,他要是不发,太子殿下绝对不会发的。
北幽帝这边也差不多情况,凡是拜年的,都由身边太监总管给个红封。
“太子殿下,侧妃娘娘抱着昭宁公主来拜年了。”福公公笑道。
北君临黑眸顿时亮了起来,脸上的冰霜融化,“父皇,你快看,儿臣的女儿来给你拜年了。”
“往年儿臣都是只有发红封的份,今年总算有子嗣了,能收回点本钱了。”
北幽帝被逗笑了。“太子前几年确实光出不进,今年是要收回点本钱了,争取今年再生一个,不单本钱能收回,还有得赚。”
“父皇,儿臣努力。”北君临笑道,他含笑的眼睛看向抱着女儿进来的姜不喜,薄唇勾起笑。
姜不喜看到端坐在上座的北幽帝,这可是她女儿的皇爷爷,又看了坐在左下首的太子殿下,这是她女儿的父王。
这两位都是北幽国最位高权重的人。
姜不喜真是没想到,自己一闯就闯进了天家。
姜不喜抱着昭宁跪了下来,“昭宁来给皇爷爷拜年,祝皇爷爷身体健康,万事顺意。”
“好,今年是昭宁给朕拜年的第一年,朕赏昭宁,铺面三套,府邸一座。”
刚才拜年,只得了一个红封的其他子孙:……
好几个襁褓中的婴儿:我们也是给你拜年的第一年。
众人:……只是拜了个年,说了两个祝词,不知道的还以为立下了什么功劳呢?
“昭宁谢谢皇爷爷赏赐。”姜不喜抱着女儿激动谢恩。
“姜侧妃,以后你可得给太子多生几个,不然每年太子派那么多红封出去,哪里收得回来本呢。”
“是,父皇,儿臣知道了。”
“不错,真懂事,给姜侧妃赏百两黄金。”
“谢父皇!”
姜不喜感觉天上掉金子了,哗啦哗啦的掉了一波又一波,接都接不过来。
对了!还有北君临。
姜不喜连忙抱着女儿给北君临拜年,“昭宁给父王拜年,祝父王身体健康,万事顺意。”
北君临看到姜不喜小财迷的样子,怎么会不知道她心里想的是什么,满眼宠溺纵容,
“昭宁是孤的第一个孩子,第一次给孤拜年,自然是要赏的。”
“就赏孤名下的私产五处。”
姜不喜眼睛瞬间冒金光,她仿佛看到源源不断的金子进她口袋了。
知道的,知道她是在拜年,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拜的是什么财神爷呢!
……
北君临带着她去给太后拜了年。
太后年岁已高,平时吃斋礼佛,深居简出,不见外客。
这还是姜不喜第一次见太后。
岁月从不败美人,这句话用在太后身上极其合适。
殿内烛火融融,太后端坐于凤榻之上,宛如一幅缓缓展开的古卷,沉静而雍容。
她银发梳得一丝不苟,盘着复杂的发髻,头饰很少,但是一支赤金点翠嵌东珠的凤凰步摇足以显示了她尊贵身份。
她身着一袭枣红色绣百子千孙图的织锦褙子,领口袖口皆用银线滚边,绣着繁复的缠枝莲纹样,一针一线都透着皇家的威仪。
太后手中正捻着一串圆润的蜜蜡佛珠,身上染着檀香,面容祥和的看着孙子带来的女子。
“这便是昭宁的生母?”
“皇祖母,正是,这便是孙儿的侧妃,昭宁的生母。”北君临立在太后身边,恭敬的回答道。
姜不喜连忙跪下,“臣妾侧妃姜氏,见过太后娘娘,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走近些,哀家瞧瞧。”
“是。”姜不喜起身,走到太后面前。
太后仔细瞧了瞧姜不喜,随后眼中露出满意,“是个好相貌,难怪昭宁生的这么好。”
“昭宁生的好,像殿下。”姜不喜难得谦虚。
“都好,都好。”太后伸手布满皱纹的手抓住昭宁的肉肉小手,慈祥笑道,“太子终于有子嗣了,像之前哀家可没少担忧他,日日替他诵经祈福呢。”
“太后娘娘可以放下心来了,太子殿下以后必定会儿女成群,一群曾孙子孙女绕着您转。”
这句话说到太后心坎上了,脸上的笑容深了几分,“哀家能看出来你是个好孩子,以后你便跟太子一样,喊我皇祖母吧。”
姜不喜甜甜的喊道,“皇祖母。”
太后点头,随后对一旁的老嬷嬷说道,“去把哀家那对镂空五彩宝石的赤金手镯取来。”
老嬷嬷吃惊,“太后娘娘,那是先帝送给你的,平时都不舍得戴的。”
“去拿来吧,哀家老了,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以后还不是要留给后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