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妃脑袋嗡的一声,变空白了,眼前一阵阵发黑,她连忙扶住桌子,稳住身体。
怎么会……
“哈哈…没想到吧,我也没想到。”
“天下人都道太子殿下艳福不浅,妻妾成群,个个漂亮,可他们不知,太子殿下竟一个都没碰,宁愿被人嘲笑是个绝嗣。”
太子妃撑着桌子的手收紧,“林…良娣,你休得胡说八道!”
她一字一句,咬得极重。
林良娣冷笑一声,“太子妃娘娘这是不愿意相信?”
“也对,跟心爱之人成亲多年,期盼着两人孩子多年,结果突然发现他连你一根手指头都没碰过,这如何让你能接受,哈哈哈…”
“闭嘴!”
“是不是很难受?”林良娣得意又猖狂,“难受就对了,凭什么只有我一个人难受,最好所有人都一起难受。”
太子妃不想跟她这个疯子纠缠,跌跌撞撞的离开了 ,她能听到身后林良娣又笑起来了,明明是在笑着,可听起来为什么那么像在哭。
孙妈妈等在外面,看到太子妃出来,见到她脸色极差,连路都有些走不稳。
她连忙上前扶住娘娘,结果摸到她的手也冰冷极了。
“娘娘,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快扶我回漪兰殿。”
太子妃刚回到漪兰殿,就有宫人慌张的奔来禀报,“太子妃娘娘,林良娣她…她…”宫人声音颤抖得不像话。
“你这奴才,快说啊,林良娣怎么了?”孙妈妈道。
“林良娣她…自缢了。”
孙妈妈抽了一口凉气。
太子妃抓紧了椅子把手,眼中情绪复杂。
林良娣的死讯很快传遍了整个东宫。
姜不喜正在喂鸡,听到消息手一抖,米撒了一地。
咕咕,叽叽,啄得欢快。
“事情不是都已经结束了吗?那个许公公都畏罪自杀了,林良娣为什么还要自缢?”宝儿颤着声音说道。
一天死了两个人,不免让人感觉生命的脆弱。
明明之前还是那么鲜活的人。
姜不喜抚摸着咕咕的鸡脑袋,叹了一口气道,“做人太累,下辈子我也想做一只老母鸡,跟咕咕做个姐妹,吃饱就下蛋,没烦恼。”
“可是娘娘,鸡会被人杀了吃了。”
姜不喜站起身来,拍了拍手上的碎末,随后一个弹指在宝儿脑门上。
“你就不能想些好的,世界上还是有很多像我一样既漂亮又善良的主人。”
“我觉得没有像娘娘一样既漂亮又善良的主子了,因为娘娘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主子。”
“马屁精。”
宝儿傻傻的笑了笑。
姜不喜从珠儿手里接过湿手帕擦干净手,心里想着林良娣的死。
不免让人有些唏嘘。
想不到总是喜欢挑事端的林良娣竟还是个痴情种。
……
沈良娣听到林良娣的死讯,不敢相信的多问了几遍。
林良娣确实是自缢死了。
“林良娣是不是疯?全部罪状都被许公公揽下来了,她还死什么?”
“我刚才还夸她聪明机智来着,这么多桩罪,竟把她自己摘得干干净净,让那个奴才全部认下了。”
“结果回过头她就自缢死了,玩呢?”
巧杏给沈良娣倒茶,“这宫里是个吃人的地方,稍有不慎就迷失了自我,林良娣或许就是厌倦了这种勾心斗角,尔虞我诈的日子。”
沈良娣端起茶喝了几口,“林良娣死了也好,我之前可是受了不少她的气呢。”
“良娣,奴婢听说吊死鬼是不能投胎转世的,良娣你说林良娣会不会就在旁边听着我们说话?”
“噗…”沈良娣嘴巴里的茶水喷了,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后背发寒。
“巧杏,你再胡说八道,我打烂你的嘴!”
“奴婢知错。”巧杏跪了下来。
沈良娣左右看了一下,怎么都感觉阴森森的。
“巧杏,你去准备点纸钱金元宝之类的,我要烧给林良娣,跟她赔个罪,往日的恩怨就一笔勾销了,让她别来找我。”
“是,奴婢现在就去准备。”
巧杏去准备东西了,沈良娣双手合十对着四周拜了拜,
“林良娣,你安息吧,千万别来找我。”
……
林尚书府收到林良娣的死讯时,尚书夫人当即晕了过去。
等尚书夫人醒来,她流着泪,满眼悔恨,“老爷,拆散那两个孩子,我们当初是不是做错了?”
“如果没有拆散,两孩子可能已经成婚了,有孩子了,一家人应该幸福的吧。”
尚书大人闭了闭眼睛,没说话,可是红了的眼眶,也是悔的吧。
权势迷人眼。
……
林良娣的丧事办完,葬入了京郊义地。
东宫安静了不少。
时间悄悄溜走,上元节转眼就来到,东宫总算热闹了起来。
女眷们个个打扮隆重,去参加宫宴。
太子妃说身体不适,就不参加了今晚的宫宴了 。
姜不喜跟北君临同乘一辆车,赶赴宫宴。
她一上车,北君临就拉着她坐到腿上,揽着她细软的腰肢,低头就亲她。
“好了,口脂都要蹭掉了。”
北君临的拇指擦拭掉她唇角晕开的口脂,“阿喜不抹口脂也好看。”
姜不喜见北君临眸色微暗的盯着她的唇,捶了他胸口一下,“正经点,我可不想被人当猴看。”
“行,听阿喜的。”北君临眉头舒展,“反正我们晚上还有很多时间。”
“想得倒美,今晚你睡地板。”
“阿喜。”
“叫阿喜也没用。”
北君临的手抚摸上姜不喜平坦的肚子,“宝宝,你母妃欺负父王。”
姜不喜打开北君临的手,有些好笑,“什么宝宝,别胡说。”
北君临的手又摸上姜不喜的肚子,“阿喜,你说我们都这么多次了,你肚子里会不会已经有我们的宝宝了。”
“没有。”
北君临抿了抿唇,不说话,大手温柔的抚摸她平坦的肚子,眼中有着期待。
他和阿喜的宝宝。
分开之前,北君临叮嘱姜不喜。
“等一下李安回去接你。”
“嗯。”
因为林良娣的事,昭宁这段时间都在凤仪宫,皇后娘娘照看。
姜不喜一走进凤仪宫,就看见皇后娘娘抱着昭宁坐在凤位上,一脸笑意的逗着她玩,殿中已经来了不少女眷了,欢声笑语着。
她一走进来,所有视线看了过来,这些视线早已经没有了当初的鄙夷,不屑。
如今的姜侧妃,还有谁敢看不起。
“阿喜,你来了。”皇后亲切的笑道。
“儿臣给母后请安。”
“好孩子,快上来抱抱昭宁吧,昭宁一看见你进来,就咿呀咿呀叫了。”
姜不喜嘴角抿着笑,上前去从皇后怀里抱过女儿。
女儿激动的挥着小肉手,小肉手上戴着金镯子上的铃铛叮铃铃响。
姜不喜在女儿软乎乎的小脸上亲了一口,奶香香的。
“阿喜,你就在本宫身边坐吧。”
“谢母后。”
姜不喜顶着众人艳羡的目光,坐了下来。
坐在角落的张梅儿看到坐在皇后身边的姜不喜,咬牙。
朱寡妇竟然坐在了母仪天下的皇后娘娘身边。
喊皇后娘娘母后,仿佛她真的是皇后的女儿一样。
人人艳羡的目光,谁还记得朱寡妇那不堪的出身。
“她就是太子殿下以前迎回来的那个恩人吧,啧啧,如今真是跟姜侧妃没得比呢。”
“就是,她还是跟姜侧妃同一个地方出来的呢,唉,只能说同人不同命呀,姜侧妃是真的飞上枝头变凤凰了。”
张梅儿听着旁边讨论的声音,捏紧了手里的帕子。
姜不喜抱着女儿跟她玩了好一会,皇后让人上了一盅龙虾奶油汤给她垫肚子,说什么新来的洋大厨做的。
“阿喜定会喜欢的,快尝尝。”皇后把孙女抱了过来,让姜不喜方便吃东西。
“谢谢母后。”姜不喜笑得眼睛弯弯,有人宠的感觉真好。
“嗯,快吃吧。”皇后笑道。
姜不喜从不挑食,什么都吃的下,可这次不知怎么了,竟觉得有些腥。
皇后看到她用帕子虚掩鼻子,关切的问道,“阿喜,你怎么了?”
“母后,这龙虾汤似乎有些腥,胃里不是很舒服。”
“不腥呀,母后吃着可好了,入口香甜,味道……”皇后突然停住,随后脸上浮起喜悦,连忙说道,“江嬷嬷,快去传傅太医过来。”
“是,娘娘。”
姜不喜不在状态,“母后,你请太医干什么?”
“傻孩子,你都做过娘亲了,怎么还这么糊涂,你肯定是有喜了。”皇后拍着姜不喜的手,笑得嘴都合不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