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君临没有一丝温度的眼眸扫过眼前一众刁民,威压十足的声音响起。
“我看谁敢放肆!”
屋里的众人霎时感觉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了脖子,窒息感袭来,冷汗出了一身。
钱旺源等人更是不敢动,双脚发软的就要往地上跪,心里恐惧不安。
村长见村民们都给吓住了,气急败坏道,“一个跟寡妇苟且的狂徒,你们怕他干什么!快给我把他绑了,我是村长,我说了算!”
“上,上去绑了他!”
正当钱旺源他们硬着头皮上前的时候,外面响起了一阵训练有序,沉稳有力的脚步声。
放牛村的村民们往外面看去,当看到外面的大阵仗,全都吓懵了。
一支护卫队训练有序的冲进院子,包围住屋子,他们身着墨色劲装,外罩玄铁软甲,甲片细密如鳞,在日光下泛着冷光。
腰间束着黑色皮带,悬挂着制式佩刀。
穷乡僻壤的乡下人,哪里见过如此大场面,个个生出胆怯,害怕来。
太子殿下近卫,李安和赵武走进屋子,满满当当一屋子的人,他们一眼就看到坐在屋里的太子殿下,顿时眼中绽放亮光。
终于让他们找到太子殿下了!
李安赵武大步朝太子殿下走去。
“官差大人,你们是不是来缉拿杀人凶手的。”村长的手指激动的指向北君临,“就是他,他杀了我夫人和女儿,快点把他抓去砍头。”
张安和赵武看都没看他一眼,径直走到太子殿下面前。
一撩衣袍下摆,单膝跪了下来,抱拳低头朗声道,“太子殿下,属下来迟,罪该万死,还请太子殿下降罪。”
!!
屋里顿时鸦雀无声。
太子殿下四个字如雷贯耳一般的在村民们耳朵边炸开。
太…太…太子殿下!
村长更是直接吓得脸色惨白,双脚虚软的“啪”的一声重重跪在地上。
村长一跪,村民们也个个惶恐的往地上跪,齐刷刷跪倒一片。
恐惧笼罩他们头顶,身体忍不住发抖起来。
那个被他们叫野男人的,竟然是太子殿下!
太子殿下竟在他们放牛村里!
那个拥有至高无上权力的太子殿下!
北君临站起身,高大的身躯舒展开来,骇人气势铺天盖地散了出去,俊美非凡的脸庞一片阴沉。
他的漂亮大手抽出了李安腰间的佩剑,寒光闪出,他手执利剑,一身气压很低。
李安和赵武大气都不敢喘,准备承接太子殿下的怒气。
村民们全部吓得脸色惨白,瑟瑟发抖,匍匐在地面,不敢抬头看。
看着太子殿下手执利剑从他们面前走过,村民们冷汗如雨,冰冷异常。
姜不喜踮着脚,趁着庭院里的护卫们都注意着屋里的时候,她轻手轻脚的往大门口走去。
就在她抬脚跨出门口彻底离开的时候,“咻”一道寒芒划过,一把利剑停在了她脖子上,一缕砍断的发丝飘飘落落掉了下来。
“咕噜…”一道吞咽口水的声音响起。
姜不喜额头上滑下一滴冷汗,她全身僵硬不敢动一分。
“去哪?”北君临阴冷无比的声音响起。
姜不喜默默收回了跨出去的脚,腿肚子直打哆嗦,手脚冰冷,一张小脸没一丝血色,“我…我见外面风大,想要关门,相…太子殿下腿脚不便,受不得寒。”
“怎么不叫相公了,嗯?”北君临腔调悠悠,上位者玩弄人命为乐的恶趣味展现的淋漓尽致。
姜不喜“啪”一下跪下了,俯趴在北君临的脚边,惶恐道,“民妇不敢,太子殿下饶命。”
北君临看着俯趴在他脚边的姜不喜,冷哼一声,“你不敢?我见你敢的事情可多了。”
“民妇不敢。”
姜不喜除了说不敢,不知道还能说什么,心慌的一批。
她千算万算没算到北君临的人来得如此快。
姜不喜额头的冷汗大颗大颗滴在地上,幸好她先让咕咕逃走了,但愿它已经逃得远远的了。
这时,冰冷的剑尖挑起姜不喜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对上一双暴戾的眼睛。
“叫什么名字?”
两人同床共枕了一个月,彼此连名字都没有问过,一个叫毒妇,一个叫死残废。
姜不喜抖着被北君临亲肿的红唇说道,“朱…”她刚开个口,就见那双暴戾的眼睛微眯了一下,她连忙改口,“姜…姜不喜。”
“姜不喜。”他喊她的名字,感觉每一个字都在牙齿之间反复碾压之后再吐出。
姜不喜感觉他喊的不是她的名字,而是她的催命符。
北君临黑眸紧盯着姜不喜带着冷汗,苍白的小脸,薄唇轻启吐出厌恶的一句。
“人如其名,令人不喜。”
第45章
“公子。”门口响起了一道慌张的声音。
姜不喜看了过去,是张梅儿,她显然是跑着过来的,额前的发被汗湿了。
“公子,你没受伤吧?我听村民说,这里出事了,就赶紧过来了。”
“女儿,你向太子殿下求求情,你救救爹。”村长惊恐的声音传来。
张梅儿看着北君临,震惊的瞪大眼睛,“公子,你…你是太子殿下。”
随后她惊慌失措的跪了下来,“太子殿下,民女见过太子殿下。”
“起来吧。”北君临的声音淡淡。
姜不喜就像发现了什么奸情一般,视线从张梅儿身上挪开猛地看向北君临。
好你个北君临,竟敢背着她跟别的女人勾搭在一起!
她就说这一世没有她的通风报信,他的人怎么可能来的这么快,原来他早就在暗地里勾搭了别的女人。
北君临看到姜不喜用眼睛瞪他,眼中有着气愤,控诉,生气起来眼尾红红的,就像他干了什么对不起她的事情一样。
可笑。
她有什么资格生气。
北君临黑眸又沉又冷,握紧手里的剑,剑尖更加挑起她小巧的下巴,“你再敢瞪我,眼睛别要了。”
姜不喜甩开了脸,剑尖在她白皙的脖子上划出了一道血痕。
血珠滚滚落入衣襟,留下鲜红的痕迹。
北君临迅速收剑,脸色异常难看,咬牙道,“姜不喜,放心,我不会让你这么简单轻松死的。”
姜不喜身体里的力气仿佛被抽空了一般,挺直的背塌软下来,屁股坐到了小腿上,衣服早已经被冷汗打湿了。
她不甘心,明明就差一点,就差一点她就可以远走高飞了!
张梅儿看着姜不喜,眼中有着讥讽,真是自作孽不可活。
放心,这一世,放牛村不会被屠,没有谁会死,只有她,罪有应得。
李安和赵武把村长一众人从屋里赶了出来,看到站在庭院里的太子殿下,众人又惶恐的跪下,哆嗦着求饶起来。
“草民有眼不识泰山,太子殿下大人有大量,饶过草民一回。”
“太子殿下大人有大量,饶过草民一回。”
“太子殿下大人有大量,饶过草民一回。”
放牛村的村民求饶声一片。
张梅儿走到村民前面,面对北君临再一次跪了下来。
“恳请太子殿下放过放牛村的一众无辜村民,此事全都是朱寡妇一人之错,放牛村的村民并不知情。”
张梅儿的话音刚落,姜不喜愤怒的呸了一声,“我呸!”
“他们骂太子殿下是不要脸的野男人,我可没骂,他们要把太子殿下绑起来,我可没绑,你如今想全部推到我身上来,张梅儿,我之前还觉得你跟他们不一样,结果,哼,你跟他们一样的无耻。”
张梅儿从没有被人如此骂过,气的眼眶都红了,嘴唇颤抖,“你…”
张梅儿不会吵架,她给太子殿下行了一个大礼,声音坚韧道,“请太子殿下明鉴,还民女一个清白。”
北君临看了一眼一脸不服的姜不喜,对着张梅儿说道,“你是孤的恩人,没人能诬陷得了你,你先起来吧。”
“谢太子殿下。”张梅儿看了一眼跪在那边恨恨咬牙的姜不喜,垂下眼帘,柔柔起身。
太子近卫李安和赵武对视一眼,这姑娘竟是太子殿下的恩人,那村妇得罪了她,怕是不会有好下场了。
村长见自家女儿竟不知道什么时候成了太子殿下的恩人,心里顿时一阵喜悦,恐惧驱散了一些。
他匍匐在地上,大声说道,“草民不知太子殿下的身份,冒犯了太子殿下,这一切都是朱寡妇的错,太子殿下请看草民满头的血就是她打的,草民身为村长,怕她再伤其他村民,一时着急,所以才会冒犯到了太子殿下,请太子殿下看在我一心为民的份上,饶过我一回。”
张梅儿看着北君临,替她爹求情,“请太子殿下饶过我爹一回,我爹是一个一心为村民的好村长,这次冒犯太子殿下,也是朱寡妇动手在先,才会犯下如此大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