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北君临还不知道要问哪个太医如此私密的问题,没想到胡大夫在,正好了。
在放牛村的时候,北君临也问过他不少私密问题,是老熟人了。
“胡大夫你来给孤看。”
“殿下,臣只是个管理药材的副史,并不是太医,没有行医的资格。”胡大夫恭敬的说道。
太医院的太医哪一个都是出身医术世家,祖祖辈辈世世代代行医,像胡大夫这种人民间的赤脚大夫,本应该是没资格进太医院的。
但太医院院首傅太医见他一身精湛医术和精通药材,破格招录了他,让他做个太医院最末端的副史,平日里管理药材。
“太医院胡副史,在孤落难之际,用精湛的医术医好了孤,即日起,晋升为太医院太医。”
胡大夫激动大喊,“谢太子殿下圣恩,太子殿下千岁千岁千千树岁。”
胡大夫年过半百了,拖着一家老小从穷乡僻壤的地方来到皇城置办宅子扎根下来,这已经是托了贵人的福了。
后又有老天照拂进入太医院,哪怕是当个最末等的副史,他也非常满意了。
谁曾想,他还能当上太医,平步青云。
他真真是遇到大贵人了!
胡太医无比感谢自己那日并没有拒绝贵人的请求,不然哪有今天的自己。
安静的厢房,香炉里点着一种安神的草药,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药香。
胡太医跪在地上,恭敬的为太子殿下把脉。
“殿下身体强健,旧伤也已痊愈,就是,肝火过旺,燥气淤结,气血翻涌。”胡太医道。
“殿下,微臣上次说的需要克制,倒也不用克制过头,适当的疏解有益于身心健康。”
胡太医没想到殿下如此听医嘱,上次说过需要克制,竟真的克制了,硬生生从纵欲克制到了禁欲。
不愧是天下储君,定力竟如此好。
有这定力,干啥都会成功的。
想到太子殿下非常听医嘱,胡太医特别叮嘱道,“殿下,隔两三天疏解一回有益身心健康。”
北君临幽怨的看了一眼胡太医,是他不想疏解吗?是她不让碰啊。
胡太医怎么感觉太子殿下有一丝丝怨妇样子?
人果然不能禁欲,会出大事的。
“殿下,待会微臣开几贴去肝火的药,再配合疏解,保证殿下身心健康。”
“胡太医,女子有孕,可否行房事?”
胡太医认真作答,“女子孕满三月可以行房事,但不可过于激烈。”
北君临一听,顿时咬牙,那女人骗他!
姜不喜的身孕已有三月有余了,明明可以了,她却说不行。
胡太医是过来人,自然看出了太子殿下的困境,提议道,“殿下,其实疏解的方式有很多,春宫图上都有详细记载,殿下可学习一二。”
北君临书房就有春宫图,他只翻开不到一秒就合上了,扔去了书架角落生灰。
皇子到了开蒙年纪,书案上会多出一本春宫图,紧跟着就可以有通房丫头了。
北君临对这方面不感兴趣,自然对这方面没有了解,仅有的技巧也是靠男人的天性。
她不让他碰,难道是嫌弃他技术不好?
第一次的时候,她就嫌弃过他技术差。
北君临黑眸中划过幽光。
“殿下,你脸上女子打的巴掌印,是否需要上些药?”
胡太医就这么说了出来,这让北君临感觉很没面子。
“你知道什么,这是床笫情趣!”
她可不是什么人都打的。
第72章
北君临一下朝就钻进了书房,把宫人全部赶了出来。
福公公奇怪,殿下这是怎么了?
李安和赵武摇头,他们也不知道。
太子殿下关在书房,刻苦努力一直学习到了晚上。
餐食都是送进去的,一步都没有出书房。
送餐时,福公公见太子殿下在看折子,不由感叹,储君如此勤奋刻苦,是北幽国之福,是千千万万黎民百姓之福。
福公公不知道,在他出去后,他眼中勤奋刻苦,是北幽国之福,千千万万黎民百姓之福的储君,从屁股下抽出了一本秘册。
上面写着“春宫图”三个大字。
他翻到刚才看得那一页,继续认真研究…
……
胡太医下值回到家中,一个不大的宅子,家里并没有奴仆。
胡夫人和两个儿媳妇已经做好饭了,两个儿子,几个孙子孙女一家人整整齐齐的等着胡太医回家吃饭。
他们举家从穷乡僻壤的地方搬到皇城来,至今还跟做梦一样。
“爷爷回来了!”小女孩开心叫唤,“爷爷穿新衣服了。”
几个孙子孙女也出来看,然后都开心的蹦蹦跳跳起来。
“爷爷的新衣服好好看。”
“爷爷穿新衣服了。”
胡夫人,胡大胡二和他们的娘子们听到孩子们说爷爷穿新衣服了,并没在意,以为老爷下值后去买了新衣服。
毕竟进入了太医院,不比乡下,平日要穿着体面些。
可随着一个穿着威风八面太医官袍的人走了进来,一家人都傻住了。
!!
足足傻了几分钟,一家人才反应过来。
“老爷,你这是…”胡大夫紧张的捏紧了手帕。
一家人都紧张的看着。
胡太医张开手,展示自己身上的太医官袍,脸上的皱褶都皱在了一起,笑道,“我被晋升为了太医院的太医。”
大惊喜!
一家人激动又欣喜的围住胡太医。
“爹,是真的吗?”
“爷爷,太医是什么?”
“老爷,你真的成了太医吗?”
“……”一家人七嘴八舌,每个人脸上都满是激动。
“之前我说的那个贵人还记得吗?”
“自然记得,要不是那个贵人,我们一家人也来不了皇城。”
“我今天又遇到了那个贵人,原来他竟是宫里的太子殿下,太子殿下一句话,就把我晋升为了太医。”胡太医恭敬说道。
胡夫人他们既惊奇又心生敬畏,贵人就是太子殿下。
天啊,当今太子殿下就是他们的贵人。
最后,一家人大大小小对着皇宫的方向磕了三个响头。
……
姜不喜难得睡了一个好觉,昨晚上北君临没来,她也不去想他为什么不来。
反正她只知道她睡爽了。
“娘娘,今天要向太子妃娘娘请安。”宝儿和珠儿一人一边把床幔挑起来。
这也算姜不喜入东宫后第一次向太子妃请安。
姜不喜一头青丝披散肩膀,身着一件软纱寝衣,透明的纱质下,白皙的肌肤隐约可见。
一件大红色肚兜,丝毫不见俗气,反倒显得媚色十足。
已有三月有余身孕,小腹微微隆起,添了几分孕期独有的韵味。
姜不喜娇养了两个月,皮肤白到发光,头发油亮顺滑,脸上气血足,眸子闪亮亮。
全身上下就连指甲盖都是精致的。
“侧妃娘娘,今天穿这件怎么样?”
珠儿捧着一件丁香紫浮光锦衣裙,裙上绣着一些花卉,花瓣用细细银线勾出精致轮廓,在阳光下闪耀着华贵光芒。
“好。”姜不喜在珠儿伺候下更衣,腰带放松一些,遮住了微隆起的小腹。
宝儿她的帮她梳妆,一头漂亮的青丝被梳成松松的飞星逐月髻,插上一支赤金掐丝暖玉火凤含珠钗,钗尾垂下细细的羊脂白玉流苏。
不用胭脂水粉,只是用螺子黛描了一下眉,就足够风华正茂。
吃过早膳,姜不喜便去漪兰殿给太子妃请安了。
漪兰殿中央放着一个大青花瓷缸,水面飘着一朵荷花一片荷叶,荷叶底下是几条漂亮的小鱼在游动。
太子妃坐在高位,嫔妃坐在下首左右排。
“臣妾给太子妃娘娘请安。”姜不喜在凤仪宫学了礼仪,如今跟个大家闺秀一样,让人挑不出错来。
等着看她笑话的林良娣憋屈死了。
“坐吧,不必拘束。”太子妃温柔浅笑道。
姜不喜在最靠前的位置坐了下来,其她女眷们都要向姜不喜行礼。
“侧妃娘娘吉祥。”
“大家都是姐妹,不必客气。”姜不喜如今也是装上了。
感触最深的还要数林良娣,沈良娣,和田良媛,她们哪里能想到,那天在凤仪宫,她们不曾正眼看的罪妇,一跃成了太子的侧妃,凌驾在她们之上。
不过幸好太子殿下厌恶她,她又无母家扶持,根本翻不起什么风浪。
如果她得殿下宠爱,可就不是这番光景了,加之她肚子里是殿下的皇长子,那可就想要她命的人太多了。
帝王恩宠是个通天梯,但同时也是个催命符。
张承微到了。
“妾身向太子妃娘娘请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