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一会暴怒传来,“你们想冷死孤吗?”
宫人们又手忙脚乱的抬冰桶走。
李安和赵武尽量放轻呼吸,降低存在感。
“你们杵在这里当门神吗?赶紧滚。”
“……”李安赵武赶紧滚了。
老母鸡迈着妖娆的步伐路过。
“把这只丑鸡送去膳房炖了!”
老母鸡:!!
小福公公赶紧抱着咕将军出去。
太子殿下盛怒之下,鸡飞狗跳,无一幸免。
玄极殿的宫人们一整天都如履薄冰,小心伺候着,大气不敢喘一口。
福公公刚巧休假回来,回宫的第一时间就去向殿下请安。
因为他老娘病了,他在家照顾,前前后后加起来快休假一个月了。
福公公可是从来没离开殿下这么久过,非常想念殿下。
一来到玄极殿,就见所有人都在殿门口,咕将军也垂头丧气蹲在殿门口。
“这是怎么了?”福公公一甩拂尘,声音细尖。
“干爹,你回来了。”小福公公眼睛发亮。
“福公公,你回来了。”李安和赵武像是看到了救星。
“咱家先去给殿下请安,稍后再跟你们聚。”
小福公公还没来得及提醒,福公公已经推门进去了。
“殿下,老奴……”
“滚出去!”
福公公话还没说完,就被暴戾声打断了。
他赶紧屁滚尿流滚出来。
玄极殿门口又多了一个大气不敢喘的人。
“殿下这是……”福公公袖子擦了擦额头的冷汗道。
早知道多请两天假了,回来的太不是时候了。
小福公公低声对福公公说道,“干爹,侧妃娘娘不理殿下了,殿下这才发好大脾气。”
福公公跟了殿下这么久了,只见过殿下不理女人,还没有女人不理殿下的。
“姜侧妃太不知好歹,竟敢不理殿下,殿下何等金尊玉贵,气坏身子可怎么得了!”
“干爹,要不你去请请侧妃娘娘,让她来哄哄殿下。”
上一秒硬气的福公公蔫了,他可不敢去招惹那位祖宗。
“福公公,你这个时候回来,我们真高兴。”李安手臂揽住福公公的肩膀。
赵武的手臂也揽住福公公的肩膀,“多一个人,多分担一份殿下的怒火。”
福公公:……你们礼貌吗?
夜晚。
北君临在床上转辗反侧,睡不着。
他伸手在软枕下摸出了一块布料,窗外的月光射进来,能看见他手里是一件绣着并蒂莲的艳色肚兜。
任谁也不会想到,不重女色的太子殿下竟然在枕头下面私藏女人的肚兜。
白日里看着那么克己复礼,一本正经的太子殿下,竟然私藏女人的肚兜!
北君临指腹摩擦着手里小小块的布料,想起那些夜晚,他隔着这布料…黑眸逐渐加深,呼吸已然乱了。
他鬼迷心窍般的放在鼻下嗅了一下,女人的体香瞬间充斥他鼻腔。
如果是之前满脑子君子之道的北君临,他断是做不出这种狂徒举动的。
可如今的他已经堕落了,一个毒妇把他从神坛上拉了下来,不但玷污了他的身体,还玷污了他的思想。
“毒妇,都是你害我如此。”
厌恶的话音落下同时,艳色肚兜也整块覆盖住了那张令无数女人痴迷的俊美脸庞,薄薄的布料反复摩擦过俊脸。
大口大口的深嗅。
一只骨节分明,修长的大手撩开寝衣下摆。
昏暗中,呼吸急促又粗重,寝殿里的空气都潮热了几分。
咕咕还在鸡窝里睡得不知天地为何物。
……
张承微面容娇俏的坐在镜子前梳妆,绿袖给她斜簪上两支银钗。
“承微,殿下连着几天都宿在承微房中了,果然殿下之前体贴承微的身子没好,如今承微身子好了,殿下自然来的勤快了。”
张承微嘴角含笑,拿起素银耳坠,自己穿进耳洞里,她一改之前的忧愁,春风拂面。
她在妆奁里找了找,已经实在没什么好东西变卖的了,她把视线落在一旁的琉璃瓶上。
她起身,把琉璃瓶放到绿袖手里,“把这个变卖了,再去买些好茶叶来。”
那天见殿下只喝了一口茶便不喝了,张承微第二天就变卖了东西,买了好茶回来。
好茶就是贵。
西湖龙井,五十两都买不到一个茶饼,只有一个茶角,也就够几次冲泡。
她本来想买殿下喝惯了的茶,打听了才知道,殿下喝的茶叫白毫银针,一个茶饼价值百两黄金。
而且白毫银针产量极其稀少,不是有钱就能买到的。
张梅儿只得打消买殿下同款茶的念头,买了西湖龙井。
虽然殿下还是喝的不多,但总算没有说像那天一样只喝一口就放下了。
绿袖拿着琉璃瓶说道,“承微,咱们这样变卖东西也不是办法,奴婢看还是跟殿下说吧,承微不说,殿下也不知道。”
“我不想跟殿下的感情掺杂着任何物质的东西。”
“可是…”
“绿袖你就放心吧,只要我怀上殿下的子嗣,皇后娘娘赏赐自然不会少。”
朱寡妇都能怀上孩子,张梅儿有信心自己也能怀上孩子。
朱寡妇如今拥有的一切,不就是皇后娘娘看在她腹中孩子的份上,赏赐给她的吗?
殿下厌恶朱寡妇,连带着不喜她腹中的孩子,一点赏赐都没赏给她。
如果是她有了身孕,不止是皇后娘娘会有赏赐,太子殿下肯定也会有赏赐。
“去吧。”
“是,承微。”
绿袖用布包裹住琉璃瓶,就去找膳房采办咸公公了。
去膳房的路上,不知道为什么,绿袖鬼使神差的绕了一些远路,路过了昭华殿。
昭华殿比暖香居大多了,从外面望进去,宽敞的院子干净整洁,奴仆们在卖力的干活。
还种了很多花草,花卉簇拥,像个小花园一样。
昭华殿的丫鬟,宫人,都穿着崭新的衣服,有说有笑的,他们似乎能在昭华殿当值很开心。
这样的场景暖香居根本看不到,承微对花粉有不服之症,暖香居的所有花草都移了出去,不大的院子里只有一棵掉枯叶的大树。
一会不扫,枯叶就掉一地。
奴仆们也懒散没精神,有赏钱就只积极一天,第二天还是老样子。
哪里像昭华殿的奴仆们,大家有说有笑,干活起劲,一起把昭华殿收拾的干干净净,漂漂亮亮。
绿袖从昭华殿路过,给了她震撼,等卖完东西再回到暖香居,对比落差一下就来了。
昭华殿是那样的锦绣繁华的,暖香居却是灰扑扑的,处处透着穷酸。
绿袖突然对张承微有种怒其不争的感觉。
第115章
朝堂上。
大臣们都不敢靠近太子殿下,省得被他身上的冷气冻伤。
北幽帝连连看向太子,这个儿子是来上朝的还是来释放冷气的。
之前情绪从不外泄的人,如今是越发阴晴不定了。
“陛下,二皇子已在皇城门口戍卫多日,风餐露宿未曾有半句怨言,足见其真心悔过、敬畏陛下,恳请陛下念其悔改之诚,召其回宫再行训诫,既全国法威严,亦存父子情分。”袁丞相跪地求情道。
北幽帝严肃至极,“二皇子若真心悔过,便该严以律己,砥砺自勉,而非盼着旁人求情脱身。”
“袁丞相身为二皇子的祖父,应当劝其自省,而非急着为他开脱。”
“谁若再敢求情,便与他同罚!”
北幽帝最后一句话如金石砸地,带着龙威怒意,尾音陡然拔高,似寒刃破空,震得人耳膜发颤,每一句都透着不容置喙的威严。
大殿之上无人敢说话,全都低着头。
袁丞相身子晃了晃,后背沁出冷汗,还想求情的话,哽在喉咙里,吐不出来。
北君临扫了一眼袁丞相,抬手朝龙椅上的北幽帝,“父皇,儿臣近日见袁相面色憔悴,上朝时屡屡蹙眉掩咳,似是积劳成疾。丞相为朝堂操劳半生,如今身子骨难承重负,儿臣想着,不如请父皇恩准丞相暂且休养些时日,一来全了陛下体恤老臣的慈怀,二来也让丞相调理好身体,日后方能更尽心辅佐父皇。”
袁丞相刷一下脸色变了,急忙说道,“陛下,太子殿下体恤老臣,臣铭感五内,但若因这点小事便搁置政务,不但辜负陛下信任,也让臣心中难安。恳请陛下准臣急继续留朝履职,臣定当打起精神,鞠躬尽瘁,不负陛下重托!”
“袁相,还是身体要紧,朝堂诸事自有其他大臣分理,断不会误了要紧事,还请袁相以身体为重,莫要辜负了孤的一片苦心。”北君临声音不高不低,却带着十足的压迫感。
袁相急忙的还要说些什么,北幽帝发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