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稚欣发誓她没那么想,但也不是不可以,有人背着走过这段路,总比她阴暗爬行,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挪到终点来得强。
缄默两秒,她佯装为难地咬住下唇,随后露出欢喜的神情:“那……真是太谢谢你了。”
陈鸿远:“……”
她还真是不客气。
几年不见,不怕他了?
林稚欣等了一会儿,见他迟迟没有动作,忽然想到了什么。
这个年代男女大防严重,陌生异性在一起单独说个话都会被编排,更别提背着走了,万一要是被人看见还不知道怎么传呢,他一个军人有顾虑也实属正常。
林稚欣正打算懂事地给个台阶下,却见对方忽地迈开步子朝她走近。
男人身高腿长,两三步就走到了她的面前,巨大的体型差,瞬间剥夺走了她周身的光线,将她整个人笼罩进他的阴影里,像是只野生猛兽划分自己的领域,压迫性极强。
男人在她面前麻利快速地卸下肩上的背包,背包是涤纶面料的,坚牢耐用,却被这人用得到处都是磨损补丁,显然是个不怎么注重生活细节的糙汉子。
但有一点倒值得夸赞,那就是包的外表看上去挺干净的,再破也没忘记洗。
提到干净,林稚欣忍不住暗暗吸了吸鼻子,他们之间离得很近,她也没有闻到他身上有任何的异味和臭味。
更多的是一股普通的香皂味,以及走了那么远的路无法避免产生的淡淡汗味,两者混杂在一起,构成独属于他的味道,真实得让人感到踏实。
“上来吧。”
低沉的嗓音在耳畔响起,林稚欣思绪立马回笼,发现男人不知何时已经拎着包背对着她蹲了下去,发达的后背肌肉将衣服撑起,线条清楚而刚硬,莫名让人很有安全感。
林稚欣紧绷的心情有所缓解,犹豫几秒,鼓起勇气松开攀着岩壁的手,旋即缓而慢地半蹲下去,指尖小心翼翼攀附住他的肩膀,最后俯身下去,将重量压在他身上。
女人的身体很软,一凑近,如四月桃花般的甜香直往鼻腔里钻,陈鸿远神色微僵,手里攥紧背包肩带,手背青筋微微凸起,隐隐彰显出主人的不自在。
陈鸿远调整呼吸,双腿发力骤然站了起来,毫无准备的林稚欣被带着腾空而起,一米六八被迫体验了一把一米九三的超绝视角,脚边悬崖下的风景在她眼前一览无遗。
失重和眩晕的双重刺激,吓得林稚欣惊呼出声,下意识伸手紧紧环住身前人的脖颈,生怕自己跟他脚边那几颗石子一样,滚下万丈深渊。
陈鸿远正准备迈步往前走,就感受到脖颈处突然传来的窒息感,那对被刻意忽略的软绵,随着她身体过分前倾,在他后背上透出更加醒目的存在感。
托着她大腿的手臂陡然一僵,往上托举也不是,往下泄力更不是。
喉结重重一滚,冷冽眸子暗潮汹涌。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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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案如下:
楚柚欢生得娇艳欲滴,媚态如风,是全网爆火的美女外交官,一觉醒来却穿进了一本七零年代文里,成了没有好下场的炮灰女配。
躺在病床上,楚柚欢两眼一黑,搞什么男人,她要搞事业!把失去的都拿回来!这个伟大梦想,在看见从门口走进来的俊美男医生后,发生了转变。
事业要搞,男人也要搞!
可是男人比她还卷,眼里只有工作,撩了几个月无果,楚柚欢准备放弃了。
但就在她准备拍拍屁股走人的时候,那个冷情冷欲的许医生却突然发疯似的将她摁在墙上,哑声道:“你想要,我给就是了。”
看似凶狠,实则耳朵都红透了。
直到后来……
“欢欢,腿搭在我肩膀上~”
“欢欢,今天我再去科室领几盒~”
“欢欢,今天我不加班,晚上早点儿回家~”
还我那个纯情的许医生!!!
*
许臣昕出身优越,本人更是强得可怕,年纪轻轻就成了国内知名的外科圣手。
他对结婚没什么想法,直到某天遇到了楚柚欢,那个勾魂摄魄的小妖精。
她追他追得热烈,一口一个“许医生”,缠着他要处对象。
可是明明前一天她还为了另一个男人打架,打进了医院。
他没有兴趣和这个小骗子浪费时间,觉得她的喜欢廉价又随便。
可是等到她真的不缠着他了,他慌了。
阅读指南:
两个事业批卷王谈恋爱后~
矜贵冷峻医生VS漂亮作精外交官
1V1,SC
第2章 把持不住 没见过她这么美的,香的,勾……
傍晚的风吹过脸颊带来一丝清爽,陈鸿远却觉得越来越燥热,像是有人在把他架在火上烤。
也怨不得他把持不住,毕竟刚从部队里回来,平日里结识的都是一群糙老爷们,一年都见不上几次同龄异性,更别提长得像她这么美的,香的,勾人的。
又正值血气方刚的年纪,接触越深就越不得劲,恨不能立马扎进河里游上几个来回才畅快。
偏偏始作俑者不曾察觉有何不对,柔软脸颊毫无防备地直往他耳后凑,唇齿间喷洒出的热气像是根根羽毛,不间断地横扫肌肤。
痒意钻进骨头里,纵使陈鸿远定力过人,也难逃缴械投降的命运。
这让他眼神更冷:“怎么回事?”
男人眉峰轻压,似是有些不悦,从林稚欣的角度看去显得分外凶悍。
她咽了咽口水,语调不自觉发颤发软:“我怕高……”
听完回答,陈鸿远嘴角牵起微不可察的弧度:“深山里长大的孩子,这种路走过无数次,居然还会怕高?”
语气淡得听不出什么情绪,却在林稚欣心里丢下一块大石头,瞬间激起千层浪。
她没有回答,而是选择反问:“谁规定深山里长大的孩子不能怕高?”
陈鸿远倏然顿住,被眼帘半遮的瞳仁漆黑,不知道想起了什么,冷声嗤笑:“怕就目视前方,或者闭上眼睛别去看。”
悬崖风大,林稚欣没听出来他话里隐藏的讥讽,还庆幸他没有刨根问底,沉默两秒,说:“嗯,谢谢你的建议。”
消除恐惧的最佳办法,要么直面克服,要么逃避忽视,显然她更适合第二种,但是要她真的全程闭上眼睛,又有些不现实。
无论是看不见前路的未知,还是把身家性命都托付在一个陌生人身上,都令她心神无法完全安定下来,时不时就要睁开眼睛瞄一眼道路,观察一下进程。
好在男人底盘很稳,背着她仍然健步如飞,沿着山路直走,又拐了几道弯,不到二十分钟就穿过了这段极高极险之路。
竹溪村村如其名,隐匿于竹林深处,一条溪流潺潺穿村而过,往下是大片错落的梯田,春耕即将结束,地里的庄稼幼苗绿泱泱的,随风摇曳,看得人心情都变好了。
可林稚欣却高兴不起来。
她以前只在网络上刷到过这样类似于古村落的建筑群,现在如此真实出现在眼前,带给她的震撼无法言喻,同时,她再次确定:自己是真的穿了。
她一个有钱又有颜,享誉国际的知名服装品牌设计师,竟然真的摇身一变成了七十年代一个小山村里前途未卜的小村姑,还是书里一个微不足道的炮灰女配。
老天要不要这么耍她?
抵达平地后,陈鸿远便把林稚欣松开,见她站着发呆,葡萄大的杏眼雾蒙蒙的,说不清是难过,还是别的什么情绪,总之,都与他无关。
陈鸿远平静地收回视线,重新背上背包,头也不回地就要走。
林稚欣眼神恍惚,余光瞥到,嘴比脑子快:“等一下。”
陈鸿远冷眼看着她,“我还有事。”
意思就是让她有话快说,别耽误了他的正事。
林稚欣嘴角抽了抽,真不怪她有刻板印象,只是每个军人都像他这么寡言少语,严肃冷淡吗?她还没见过像他这么不好说话的男人,一开腔能把人冻死。
不过他性子冷,心肠却是热的,看在他刚才帮了她的份上,林稚欣笑盈盈仰起脸,“我只是想跟你说声谢谢,顺便问问你的名字。”
紧接着伸出一只小手,“我叫林稚欣,你呢?”
她身量不高,头顶还不到陈鸿远下颚,更衬得那双眼睛又大又亮,直勾勾盯着你瞧的时候,很轻易就能将人蛊惑,答应她的任何要求。
一路走下来,他发现她好像真的不记得他了,也是,要是真的记得他,一开始就不会叫住他,现在也不会蠢到问他叫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