涂山希伏在他膝盖上,手不怀好意地往他衣服里摸。
令狐彦吸气,绷紧了肚子。
“不用这么刻意,”她笑得眼泪都出来了,“你的身材真的很棒。”
他紧张到把地砖都掏了五个洞,“嗯,王什么都很棒。”
说完就后悔了,这是什么虎狼之词?
涂山希支着手臂,往前一抵,“是吗?我看看。”
“青天白日,不要胡闹。”
令狐彦一把捉住她的手,看起来很用力,其实根本反抗不了,身体已经习惯了她的抚摸。
涂山希挑眉,没再动了,“来了不降罪,也不睡觉,你想做什么呢?”
“我……”
他松开了手,看宫殿前的流云晚霞,颓然地说:“我也不知道。”
“每日晨起,觉得朝霞像你的脸;夜晚,觉得星星像你的眼睛,就连……怀里也是你。”
说得他自己都羞耻了。
隔着千山万水,天天让她入梦,还亵渎她,她肯定得提刀,学堂的横批都说她会砍人的。
没想到她竟然没生气,还笑了。
涂山希像是没有骨头,贴在了他怀里,“那你想到我会高兴么?”
令狐彦很郑重地点头,“很高兴,比过去所有都要高兴。”
“是么?那这样呢?”
她抬起手臂缠住他的脖颈,舔了一口他的喉结,看着他瞬间沉郁的眼睛,笑弯了眼睛。
下一刻,她就被摁在了寝殿的床上,尾巴相缠得更紧了。
帐幔一层层被放下来,涂山希像是置身在柔软的迷雾中,成了一棵寄生在他身上的藤。
她很不喜欢这样,翻身坐在了他腿上。
令狐彦忍得眼睛都红了,却只是揉捏着她的腰,哑着嗓子说:“我们还没成亲,不行。”
成亲啊。
她突然就冷静了下来。
好不容易遇到一个看得顺眼的男狐,一夜风流而已,成亲,就太严肃了。
涂山希松开了尾巴,抬腿下了床,“在这玩够了就走吧。”
腰被卡住了。
令狐彦的声音冷冽孤寂,“想去哪?”
“你管我?”她不耐烦地推开他的手,“放开,这么看着我是什么意思?”
令狐彦抚过她的腰线,“没什么意思,我想,可能爱上你了。”
涂山希心一慌,转身就要逃走。
爱?
那是什么东西?
不能吃不能玩,看不见摸不着,伤着了就会粉身碎骨,跑,跑起来。
她刚出芬陀利宫,就看令狐彦拦在她面前的台阶下。
他九条狐尾摇曳如火,可通天地,拾级而上,君临天下的气场轰然压迫下来。
涂山希莫名退了半步,一个恍惚就被他打横抱起,离开了昆仑山。
她被囚禁在了王宫里。
王族和巫族终于心满意足,甚至得寸进尺,编造巫女的罪名要求王处死她。
令狐彦一一回绝,顺手弄死了几个喊得最欢的长老,“她是狐狸新娘,冒犯者死。”
也就是狐族的王后。
两族都傻了,谁也没想到,结仇结了二十年的王和巫女,他们要成亲!
“我不当你的王后。”
涂山希在王宫里发火,一巴掌扇飞两座宫殿,把王宫后面的胡王山削成了好几段。
令狐彦由着她胡闹,“不行。”
她气笑了,“我管你行不行,放我走,你一族的王,娶王后全靠抢,幼稚!”
令狐彦摸她脖颈上的痕迹,轻轻吹了一口气,“还难受吗?”
看到他的手,她浑身疼,红着耳朵转过去,“别碰我。”
他笑,从后面拥住她娇软的身体,“希希,你要是真想走,我拦得住你吗?”
就算她不会巫术,凭借她的聪明,随时都能离开。
涂山希不说话了,望着床帐上的比翼鸟,眨了眨眼睛。
他说的没有错。
当初在芬陀利宫的寝殿里说的那些事,她也有对他做过,很多遍。
午夜梦回,她看得很清楚,一次次跟她缠绵不休的男狐狸全都是他。
被关在王宫,她每天有一万种方法可以回昆仑山。
可是三年了,她除了对他发脾气闹着要走,没有一次踏出过王族的城。
令狐彦趁她发呆亲她的耳朵,“你心里是有我的,希希,你只是不敢承认。”
“所以——”
他把她转过来,贴着她的额头,用很小的声音问,“能不能试着爱我一点,就一点点,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第5章 狐狐,我们成亲吧?
真的要试试么?
涂山希摆了一下尾巴。
遇到过太多被骗财骗色的女狐,她帮她们打上门去,负心狐早已妻妾满堂,儿女成群。
混的最差的也跟着富婆狐,哪还记得以前的山盟海誓?
要是令狐彦娶了她,又娶别的狐狸当妃子……
她又不能扒下他的皮做围脖,毕竟他当王很贤明,狐族如今到了前所未有的盛世。
涂山希推开他,“不能。”
令狐彦清冷的狐眸瞬间变得黯淡,手指隔空摸她的腰身,内心无比空虚。
因为得到过,才明白被拒绝时多撕心裂肺。
可他也不敢说什么,因为看见她不耐烦的眼神。
他只敢趁她睡着时,偷偷用尾巴尖尖勾一勾她的尾巴,一点点勾进怀里,抱紧。
希希很香,没有其他臭狐狸的味道,会让他很安心很舒服。
现在不愿意当狐狸新娘就不当吧,反正也不会放她走。
又过了一段时间,被削断的胡王山重新长好了,宫里流传起一个秘闻。
巫女喜欢上一个琴师。
她天天让他到宫里弹琴,一弹就是好几个时辰,关着门都不知道在干嘛。
“扯淡!”
涂山希听说后,一把掌心火烧秃造谣太监的毛,把他吊在了乱坟地。
“嘭!”
宫门猛地被撞开,令狐彦大步走了进来。
九条狐尾摇摆得如同滔天烈焰,一双红色的重瞳看向哪里,哪里就一片灰烬。
这是算账来了?
也是,吃他的喝他的,晚上还睡他的,是个狐都得掀桌子。
涂山希后退半步,心虚地仰头,“你干嘛?打,打我的话,我会还手,谁死就不一定了。”
令狐彦把宫里的东西都摔了,尾巴炸成了一片毛茸茸的蒲扇,气势汹汹地看着她,
“你,用午膳了吗?”
涂山希:“?”
大闹一场,就是为了问她有没有吃饭?
她顺口就说:“没有啊。”
他今天下朝很晚,又没去御膳房给她做,她只喝了一杯水。
令狐彦一甩袖子,对太监总管老胡说:“给她送膳。”
说完,走了。
午饭流水一样被送来,摆了满满一大桌,没有令狐彦做的好吃,涂山希吃得不开心。
晚上睡觉,他还背对着她,问话就“嗯”一声,“啊”一句,再多就是“哦”。
绝对没有第四个字。
隔天,她找到老胡,“问你个事。”
老胡看她抱着肩一边抖腿,一边往王的书房看,憋着笑行礼,“巫女请讲。”
“你们王平时有什么爱好?”
老胡小心翼翼地抬头,“您是想问怎么哄王高兴,是不是?”
涂山希冷哼一声,“让我哄他?呸,你说说看。”
巫女自从住到王宫之后,越发娇横了,从两千多岁的大姑娘变成了二十来岁的小姑娘。
老胡慈祥地笑着,“您对王笑一笑就行了。”
就这么简单?
涂山希将信将疑,晚上睡觉时站到了令狐彦面前。
令狐彦正在看书,闻到她的味道,耳朵就泛起红晕,书拿倒了都不知道。
虽然知道她跟那琴师没有什么,但是毕竟昨天发了那么大脾气,有点拉不下脸。
今天又听说她要来哄他,窃喜着竖起耳朵。
就看涂山希叉着腰,仰起头,对天大笑三声,“哈!哈!哈!”
令狐彦:“……”
矛盾没有化解,反而更深了。
涂山希看着被毯子裹得硬邦邦的背影,哼了一声,老胡这个老太监真的不行。
“嗐,谁让您笑那么大声,昨晚奴差点被您笑聋了。”
老胡掏掏耳朵,“媚笑,狐族的媚态就是浑然天成的嘛。”
涂山希做了一瓶狐狸媚香,明目张胆地给令狐彦送了过去。
“你这是什么意思?”
令狐彦提前下朝,握着狐狸媚香回来了。
她正躺在湖边树下纳凉,夏日炎炎,热意把脸颊熏得娇红,一转眼就是媚态横生。
“都睡这么久了,王不知道我想什么?还是说,你不知道狐狸媚香是什么,嗯?”
令狐彦差点把瓶子捏烂,“我,没把你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