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忘了很多事情,但是没忘记要等,等什么,她也不知道。
月圆夜那天,她看见了一只白狐狸从月光中飘然而至。
“希希——”
令狐彦一脸病态,温柔地对她伸出手,“对不起,我来晚了,我们回家,你爹娘——”
回答他的是一把匕首。
涂山希用匕首刺破了他的心口。
她还想往里扎,但是忽然松开了,莫名地泪如雨下,“对不起,我……”
脑子里一个声音叫嚣着杀了这个妖怪,另一个声音求她不要。
涂山希被两种声音折磨的快崩溃了,捂住头跑下了城楼。
令狐彦的媚珠被刺破了,命悬一线,法力彻底散尽。
长老院合力把他救回来,他在法阵中沉睡了五十年,等再次醒来时已经改天换地。
令狐彦去了一趟昆仑山。
火莲花自己下了山,也不知孕育在哪位女狐的肚子里。
男狐师兄还守在哪里,垂垂老矣,随时可能会离世。
“王,您痊愈了。”
令狐彦坐在废墟上,“狐狸新娘何时回来的?”
男狐说:“您受伤后第二个月,新娘当时被用了巫族禁药,陷入癫狂,身体支撑不住,病逝了。”
“火莲花回来时泣血七日不止,又不知道为什么伤心,四十九年惶惶不安,记忆也没了。”
令狐彦缩了下手指,“都忘了?忘了也好,是我对不起她。”
男狐磕了个头,“如今过了四世,二位始终不能成婚,这记忆更……王,您别再坚持了。”
狐族的诅咒,巫女的天谴,看起来像是互相制约的利器,但却是两把悬在头顶的刀,随时将他们伤的体无完肤。
男狐说:“当年老狐王造的杀孽,却要王和巫女经历磨难,逆天改命是大忌,媚珠被凡人刺伤也许就是上天的警示。”
令狐彦起身,“你守在这里。”
这就是不肯放弃的意思,男狐磕了个头,“是。”
令狐彦去了趟西方,第一次了解到基因这个词。
他想,混血狐活不久可能就是基因问题。
于是在之前的教会学校办了第一个药物实验室,找了一批长老们参与研发。
实验室成立当天,他第一次见到涂山音音和她的儿子耳廓狐。
耳廓狐也是混血狐,但是他已经一千多岁了,令狐彦征得他们的同意,提取了基因样本。
“王,当年东方兰偷的药可是涂山音音的。”胡总管提醒他。
令狐彦说:“我知道,要不是为了那只狐狸,早处置了她。”
涂山音音母子有二心,偷了涂山希的血清样本溜之大吉。
令狐彦以为他们为了钱和权,没想到是为了美色,耳廓狐把偷走的血清交给了巫媚。
她想要成为涂山希,取代她成为巫女,巫女的心头血是最好的办法。
巫媚本来就是巫族旁支,涂山音音努力用巫术让她成为了六尾沙狐。
令狐彦处置了耳廓狐但没阻拦巫媚,而且让她在当地读书,养身体,一反常态的宽容。
巫媚欣喜若狂,打来越洋电话,“王,您终于接受我了吗?”
令狐彦声音很温柔,“你好好生活,保护自己,放假了就回来探亲。”
他好像找到解决巫女天谴的办法了。
巫媚,你可好好活着。
他从西方飞回国内,已经是民国十九年,这一世的涂山希十岁了。
……
“后来呢?”
回忆从傍晚听到半夜,鹿希哭湿了令狐彦两件衬衫,还眼泪汪汪看着他。
令狐彦指尖拂过她的眼角,“后来就遇到你这个小哭包。”
“你好敷衍。”鹿希不依不饶,抱着他埋头,把眼泪蹭他肩膀上。
令狐彦单手抱起她哄着,“民国爱情十有九悲,你第五世是战地医生,吃宵夜好不好?”
“哦,”鹿希答应着,却去解他的衬衫,“我看看我扎你那一刀,好了没有?”
令狐彦没阻拦,低头亲她耳朵,“那我们接下来是去厨房,还是卧室?”
【第四卷 :一生一世一双狐 共85章】
第1章 粉色纹身,因为有老婆
老婆很喜欢陶泥狐狸,加入婚礼筹备清单( )——《狐狸日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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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希被他说的腰软,两只拳头怼他的脸颊,“不许想涩涩的东西,挤掉。”
令狐彦把她放在栏杆上,把着腰,防止她掉下去,“不看了吗?”
“看的。”
鹿希从他的领口开始解,一想到他被她刺伤,昏迷了那么久,鼻子就酸胀的难受。
“宝宝。”
令狐彦亲她哭得红通通的鼻尖,想咬一口。
鹿希说话瓮声瓮气的,在和扣子作斗争,“干什么?”
令狐彦握住她的手,带着她一起慢慢地解,动作越慢,暗示性越强,直到衬衫完全敞开。
他把她的掌心按在心脏的位置,好奇地问,“你都看了那么多次,还想看?”
鹿希想到什么,缩了缩手指,差点把自己埋进去,“就看。”
令狐彦揉捏她的腰窝,松开手,“看吧。”
很是嚣张的肌肉,没有疤痕,只有一对牙印纹身,还是粉红色的。
就像看到一个虎背熊腰的壮汉,满脸络腮胡,其实他却穿着粉色米妮的袜子。
鹿希惊愕地瞪大了眼睛,然后笑倒在他怀里,“你什么时候去纹的?”
之前她以为他开玩笑的。
令狐彦拍着她的背,目光柔和,“有半个月了,好笑么?”
鹿希都快笑岔气了,“不,不好笑,哈哈哈唔……”
令狐彦咬一口她的酒窝,用只有他们之间才能听见的声音说:“你当时留的颜色就是这样,纹身师还夸你牙齿很整齐。”
鹿希把他衣服拉好,捶他一拳,“你干嘛跟人家说这个?”
白心疼了,哼!
令狐彦一手抱着她,一手系扣子,“因为我有老婆。”
“谁是你老婆,”鹿希抱着他的脖子,把脸埋到他背后,“你不要套近乎。”
令狐彦揉了一把她的肚子,意味深长地笑了。
他进厨房煮水果燕麦。
鹿希就从背后抱着他的腰,时不时摸一摸他的心口,再贴在他的后背上听听。
令狐彦发现了,就转过头看看她茫然的小脸,“宝宝,我不疼,也从来没有怪过你。”
“你当时只是被下了药,生病了,控制不了自己,过去那么久了,你看,我还很健康。”
鹿希眼角微湿,夜色就变得朦胧起来,“就是,想到你受伤,就很难过。”
“还难过?”
令狐彦关了火,返身过来给她擦眼泪,“不如,我们去做些不难过的事?”
鹿希还没反应过来,厨房的窗户就被关了,隔断推拉门也合上。
这家酒店装修是泰式风格,她眼花的时候觉得哪里都是金灿灿的。
已经没有力气去难过了,连水果燕麦粥都是被喂了好久才喝下去的。
她懒洋洋地趴令狐彦身上,手指在地毯上滑动,“你说妈妈明明……为什么愿意生我?”
涂山音音也算不上她的妈妈,只是她的执念挑选的、用来养育身体的容器而已。
听起来很冰冷残忍。
令狐彦摇头,“我避免引起她的怀疑,100多年都没问这件事,直到她死。”
“她单位的同事说,那是场意外,”鹿希抬起头,“你觉得呐?”
令狐彦以指做梳,轻柔地梳着她的头发,“我们回去问爸爸,或许他把信件整理出来了。”
“哦。”
鹿希又瘫回去,后知后觉地抱怨,“谁是你爸爸?”
令狐彦笑,在她额头上响亮的亲了一口,“去洗澡吗?”
“抱。”
令狐彦把她抱进浴室,浴缸放满水,还加了彩虹精油球,试了试水温才把她放下去。
鹿希把脸部以下全部埋进水里,伸手推他,“你不要看,你出去。”
令狐彦笑,把一个黑白相间的熊猫放进她手里,还会闪光。
鹿希看着巴掌大的玩具熊猫浮在水面上,扑腾扑通还吐泡泡,“这不是小宝宝才玩的?”
“嗯,”令狐彦摸摸她的长发,“你就是我家的小宝宝。”
“(ˉ▽ ̄~) 切~~”
鹿希红了脸,扭头不理他。
令狐彦把她的手放进浴缸里,“泡一会就出来,不要等水凉,我去收拾厨房。”
“……哦。”
后来几天,鹿希去以前的学校和他们住过的地方走了很多遍,但还是什么都想不起来。
“如果没有记忆的话,我们会像前五世那样,最后没办法在一起么?”
鹿希焦虑地扯头发,“还有,会不会又发生什么意外抛下你,我回到芬陀利宫?”
令狐彦握住她的手,一根一根地亲吻着,“这次不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