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心情有变好一点吗?”
当然是有的,她说归说,其实从拥抱开始状态已经多云转晴了。
孟商就好像的情绪特效药,再加上被美色蓄谋“勾引”,眼下就算有天大的烦心事,也被迷惑到“君王不早朝”了。
虽然冷静下来想想,是有些治标不治本的意思。
“那岂不是只要我心情不好,就得孟医生献身,牺牲色相?”
“不可以吗?”孟商说着又在姜若淇唇边轻轻碰了下,“我很乐意为你效劳。”
姜若淇还有些晕晕叨叨的,对着美色勉强守住底线:“那没有你在身边的时候怎么办?”
“孟医生,就算专业不对口也不能开麻痹精神的特效药。”姜若淇主动伸手搭上孟商的手掌,“我还是想要彻底根治的!”
那简直更困难了。
孟商握着姜若淇的手心想,心病还得心药医,可能开除老板会比孟医生的治疗手段更有用。
姜若淇又去亲亲孟商的唇边,很没诚意地啄吻了一下,却狮子大开口:“诊金预付过了哦。”
“想想办法吧,孟医生!”
被强买强卖的孟医生叹直气:“好,孟医生想想办法。”
第65章 治标 孟医生想到一个治标不治本的办法……
姜若淇的问题就是头等大事,更何况这种心理问题的外化反应如果不及时处理,很容易不知不觉加重成其他心理疾病。
于是孟商这些日子翻资料、查论文,苦思冥想多日,却依旧没能找到什么可以彻底解决问题的好办法。
强迫性皮肤剥离症是伴随类似强迫症性的心理状态的,有类似症状的人会苛求完美。因为自身存在不完美而寻求完美,所以才会持续剥离皮肤达成某个心理状态。
除开一般很空的医嘱,类似什么积极调整心理状态,通过其他方式转移压力,保持健康生活方式等等,根本其他有价值的参考方案。
顺着不行,孟商也想过要倒着来。
既然追求完美,如果能一直保持手部的完美状态,让姜若淇找不到突破口也不失为一个办法。
只是搜索过后,从各种社媒平台,到同样有强迫性皮肤剥离症状的分享反馈,统统提到去做建构美甲。
那一刻,孟商终于沉默了下来。
他总算明白,姜若淇为什么每隔一个月就要去美甲店里坐上一两个小时,以修正她那几乎和本甲一个颜色的美甲了。
最后一根稻草再次沉底。
毕竟姜若淇的右手还有两根手指的指甲处于生长状态,她的指甲本生就又软又薄,长期做建构美甲还需要打薄本甲,现在透过甲面都能看到竖条的血线,必须好好养一段时间。
美甲计划被孟商毫不犹豫地否决,且短时间内绝不可能实践。最后他甚至考虑起,参考网上分享婴儿啃手的坏毛病纠正方法,买点苦甲水涂手指的可行性了。
当然这也就是想想。
且不说用嘴啃只是剥离皮肤的其中一种方式,就这种不太体面的行为,被极要面子的姜总知道,肯定会就孟医生的医疗行为进行一场“激烈”的讨论。
占理的反正不可能是他,那这个方案最后也不可能划归到实践范围内。
孟商右手握着筷子,时不时翻一下餐盘里毫无油水的包菜,左手撑着脑袋无奈扶额。
事情有些棘手,因为孟商最近发现,自从姜若淇被他获悉秘密,这位小姐有些破罐子破摔的意思。
品牌正在对接明星代言,姜若淇就合同签署的问题一直在加班。回到家也是,洗漱完又对着电脑,实在累了只能把孟商叫到身边,脑袋埋他怀里要抱抱。
可能也就腻歪了片刻,就不得不继续伏案忙工作。
高压之下,有时候就算当着孟商的面,姜若淇也会因为出神而无意识剥离皮肤,直到指尖一小股一小股往外冒血,才急到跳起来去找指甲钳。
孟商发愁。
所以这可怎么办好?
“老师老师老师!原来你过来吃饭了啊!”
顾淮端着餐盘逃似的跑到孟商身边坐下,一张碎嘴就没有停下过:“看你到我就赶紧过来了。你不知道,护士长那桌一直在说育儿话题。什么初中生补习班、试卷刷题类型还有名校分数线,我真的完全插不进嘴,憋死我了。”
顾淮显然是憋狠了,坐下以后也不管孟商有没有回应,自己一个劲儿地喋喋不休。
“不是,我合计我读书的时候也没有这么多补习班啊。回家就写作业,一定要赶在晚上八点档之前写完,否则就赶不上看电视了。”
孟商就跟耳边飞了一只苍蝇似的,从这头嗡嗡嗡到那头一刻不停。他抬眼侧目,看了眼还在说着的顾淮:“怪不得你平时这么八卦,原来是小时候看八点档看的。”
“嘿嘿。”顾淮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这不是我妈爱看嘛,我在家没有遥控器支配权,要是不想回房睡觉就只有看八点档了。”
“不过话说回来啊,现在孩子也太苦了。等我到时候有孩子了,绝对让他快乐童年。读不进书就去学校多吃点儿饭,一天到晚整那么苦哈哈干啥。反正我也没啥好东西留给他,反正以后没钱花的也不是我,颗颗颗……”
孟商掀了掀眼皮,扫了眼正在怪笑的顾淮,没想到这家伙默不作声的脑袋想得还挺长远:“嗯,等你有孩子的时候。现在女朋友都没有吧。”
顾淮立马噤声。
他不可置信地抬眼,眼神中全是受尽委屈的脆弱:“老师你真的好伤人啊啊啊啊啊!”
就这变脸的技术,当红流量都得自愧弗如。
孟商被吵得脑袋疼,见顾淮已经吃得差不多了,自己又没什么胃口,干脆端着餐盘起身:“我又没说错。”
“是没说错,但也可以委婉一点吧。”顾淮委屈兮兮地撇撇嘴,见孟商已经离自己有段距离,小声吐槽道,“有老婆了不起啊!”
话音未落,立马带上餐盘小跑着跟上去:“诶!老师你等等我啊!”
从食堂走回办公室,顾淮就没安分过两分钟,转而又和孟商聊起手上的病人。
他主治医师的考核通过后,接诊了一个先心病房间隔缺损的小病人。
小姑娘六七岁的年纪,活泼好动人但礼貌又可爱,圆乎乎的鹅蛋脸上一双大眼睛水灵灵的,从到了他们心外病区后成了最招人喜爱的小病人。
病情不算复杂,但小孩子血管情况特殊,缺损较大还是安排的下周做开胸手术。
顾淮名义上说是跟着主刀的林副主任做一助,但实际上手术台后的主要操作是他来,所以最近压力大到神神叨叨的。
逮着谁都要多问几嘴操作,尤其是他最信任的孟商,从基本操作到手术突发状况,恨不得什么都要问清楚。
相关情况孟商也有了解,小女孩同病房里也有个他的病人,是前段时间关系不错的前同事江序找上门来求他帮忙的。
二十来岁的姑娘,在七八岁时初次做的二尖瓣置换机械瓣膜手术。谁知十年过去却发现了卡瓣的情况,几次三番检查又一直找不到原因。
孟商接手后安排了两次手术计划,都因为各种原因而取消。结果人在市一院都快住了两个月,到现在还没做上手术。
因为有江序的那份人情在,孟商特别留意过那个年轻的女孩。
住院都快住抑郁了的少女,从隔壁床的小病友来了之后,反倒像是找到做伴的人了。每次他过去查房,这一大一小要么是正在花园遛弯病房里不见人,要么是穿着病号服在走廊当街溜子到处逛。
这两人像是结伴从老旧病房泛黄洇水的墙角缝隙里,长出的一丛毛茸茸的一年蓬。
那种黄色花蕊花瓣像针尖的小花叫做一年蓬,不是小雏菊。这是某次姜若淇和他蹲小区花园里研究野花的时候,她告诉他的。
作为外来入侵物种,一年蓬的生命力极强,哪里出现一朵,没多久就会看到一大片。
虽然物种本身不太友善,但孟商一度觉得也只有这样极具精力和生命力的形容,才能体现出那个女孩的能量,才能把江序从之前医疗事故的阴影里拉出来。
谁料…不久后,他见到了那个女孩的爱人。
也是郎才女貌,满心满眼都是彼此。
孟商身边有姜若淇,小情侣的状态一眼就能看出来。于是不由感叹,原来江序那样聪明的人,遇到感情也是个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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