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好喝!”帝瑶将其一饮而尽,然后又给自己舀了一碗。
她看向身旁端坐着的卫浔舟,将自己的碗放下给卫浔舟也舀了一碗。
“夫君,你尝尝,味道真的不错。对了,你从哪儿弄来的鸡蛋啊?”这几日几乎天天喝面汤,帝瑶早就腻了,但是除了这几样东西,她目前也找不到旁的东西了。
“元宝下的。”卫浔舟慢条斯理地尝了口面汤,说出的话险些惊掉帝瑶的下巴。
“元宝?它不是刚孵出来吗?怎么说也不会这么小就会下蛋吧。”见卫浔舟表情如常,没有跟自己开玩笑的意思,帝瑶放下碗出门找元宝去了。
她明明还记着昨日元宝才刚比自己的手掌大呢。
除了第一日谿边见着元宝有些激动,看着与它不太对付,之后几天一狗一鸡相处得就越发和谐了,谿边无聊了还会主动找元宝玩。所以帝瑶便把元宝的小窝放进了谿边住的偏房。
帝瑶刚到偏房的门口,便听到谿边久违地狗吠声。
她推门而入,看到谿边与一只金羽母鸡分别立在屋子两侧。谿边身体前倾尾巴轻晃,而大变样的元宝等着圆眼伸着脖子两只宽大的翅膀还向后微张,双方就这样僵持着,气氛剑拔弩张,谿边时不时还会主动出击与元宝打个嘴仗,见帝瑶来了谿边肉眼可见地激动了起来,尾巴摇得飞快。
这事儿也不怪谿边,就连帝瑶见了元宝也完全认不出来了。
“元宝,你怎么突然间就长这么大了?”帝瑶摸了摸谿边的头,然后抱起了元宝。
好在元宝还认得她,态度还算乖顺。
对于元宝的大变样,见多识广的卫浔舟是这样解释的。他说,冥界灵气丰富,而这些灵气,可以加速生灵的成长,如此一来,冥界万物的生长自然也不单单依靠时节,就像后院的小麦,半个月就能从发芽长至成熟。
帝瑶对此只能相信,晚上躺到床上还在感慨冥界的神奇。
喝汤的时候,帝瑶胃口大开,一个人喝了大半盅,而且卫浔舟烧的汤确实挺好喝,吃饭期间帝瑶一直夸个不停。
被卫浔舟无奈制止后,帝瑶终于安静了下来,可是没安静多久,她便又指着卫浔舟说:“咦?夫君,你耳朵好像红了。”
她是真的不知还是故意向卫浔舟开玩笑不得而知,卫浔舟只是警告地看着她,然后在她的馒头上夹了一大筷子蘑菇。
吃完饭卫浔舟去刷碗了,帝瑶关上了房门又拿出那个香囊,帝瑶睡了一下午,现在没有丝毫睡意,经过晚饭这一遭,她的心情倒也缓和了不少。
她渐渐接受了自己没有父母的事实,但是心里一直压着一个疑问。下午的种种皆是猜测,她还是得验证一下。
“夫君,那你说元宝几天能下一次蛋啊?”刚泡过脚,此时她正趴在床上,两只脚翘着在半空中轻轻摇摆。
卫浔舟解下外衣,不知该作何回答:“不知道。”
“好吧。”帝瑶用手撑着脑袋,“没事儿,反正以后我们就有鸡蛋吃了。”
“诶夫君,你今日喂元宝了吗?”帝瑶接着话题与卫浔舟聊了起来。
“喂了。”卫浔舟许是心情不错,帝瑶问一句他回复一句。
帝瑶繁复道那就好后嘿嘿笑了两声,接着又开始了:“夫君,谿边没欺负元宝吧?我们要不要让它们两个分开住啊?”
“没有,不用。”
“呀,夫君,我好像忘记锁仓库的门了!”帝瑶一惊一乍从床上弹坐起来,看两人眼卫浔舟。
“锁过了。”
……
两人就这么一问一答,一个语调生动活泼,一个语调寡淡平静,场面诙谐,说的话题也越来越无聊。
帝瑶本想着一句一个“夫君”让卫浔舟不耐烦,然后认错之后顺势打探出卫浔舟的小字。可是今日的卫浔舟好像格外有耐心,帝瑶硬是把自己给叫烦了,卫浔舟依然没有不耐烦的意思。
最后她还是换了个策略,试探性地问出了口。
“夫君,咱们相处这么久了我还没听你叫过我的名字呢。”
卫浔舟的眸光微微一动,半天都没有什么反应,好像在思考帝瑶的脑回路为什么突然绕得那么远。
不等卫浔舟说话,帝瑶便抢着给他递台阶:“如果我的名字不好叫出口的话,你可以叫我乳名的。等等……我是不是还没跟你说过我的乳名呢?”
卫浔舟一愣,看了看手中的书卷:“乳名?”
“我的乳名叫墨墨,墨水的墨,是不是很好念?”
听到帝瑶的话后,卫浔舟的眉头突然紧皱起来。
他的指尖拂过书卷上的那两个相同的叠字,墨墨。
“好了,我已经把我的乳名告诉夫君了,作为交换夫君是不是该告诉我夫君的表字了?”帝瑶故意漫不经心地提起,而后暗自聚精会神竖起了耳朵。
卫浔舟的指尖微微用力,手背上的青色血管在暖光下越发明显。他抿紧了唇,正要找个借口逃避,却被帝瑶瞧出了心思。
帝瑶一把按住了卫浔舟的手,完全不给卫浔舟机会,一边晃一边说:“夫君你就告诉我嘛。”
她撒起娇来也依然俏皮,而且还坦荡极了。此时此刻,卫浔舟倒觉得自己被她调戏了一样,脸上不免有些红热。
看来帝瑶是察觉到什么了。脑海中闪过之前的旧事,短暂地纠结过后,卫浔舟扒开了帝瑶的手从床上下来。
宽大的单衣有些松垮,黑色的绸缎垂挂在卫浔舟的身上,将他的完美身材显露无遗。
帝瑶微微一怔,而后移开了目光。
“夫君你可真不够意思。”帝瑶朝卫浔舟撇了撇嘴。
正当她抱着枕头要躺下的时候,卫浔舟开口了。
“子渊。”卫浔舟看着帝瑶留给自己的小脑袋瓜,面上没什么表情,语气还有些生硬,他只说了一遍,见帝瑶没反应暗自松了一口气。
殊不知正在“赌气”的帝瑶一直留意着卫浔舟的动静,在卫浔舟重新躺回床上时她一板一眼地叫他:“卫子渊。”
卫浔舟掀被子的动作一顿,看向身旁之人。
“真好听。”帝瑶的声音突然清晰起来。
卫浔舟看着帝瑶又嬉皮笑脸地从被窝里钻出来,撑着胳膊认真地看着自己,喉结便不由得滚动起来。
“那我给自己换个乳名。叫……漫漫怎么样?”
“漫漫……”卫浔舟嘴唇微动,轻轻念道。
帝瑶对自己的新名字十分满意,一直“漫漫漫漫”重复个不停。她一边念着一边还有一种豁然开朗的感觉,香囊上的那个“墨墨”应该就是她自己,因为这个名字确实像是自己的风格。
卫浔舟自然也品出了帝瑶新名字的寓意,不可否认,在听到帝瑶的新乳名后,他的呼吸都凝滞了。
“还好。”转眼间卫浔舟神情恢复冷淡。
帝瑶知道卫浔舟口中的还好就是不好的意思,她也不生气,只是虚心请教:“那子渊你给我取个好听一点的名字吧。”
“你自己的名字,你想叫什么都行。”卫浔舟吹了蜡烛躺到床上。
帝瑶看着还微微发着亮光的烛芯,说道:“那叫昭昭怎么样?”
卫浔舟扭头看向在那道黑暗中思考的身影:“好。”
-----------------------
作者有话说:祝各位考试的宝一站上岸![撒花]
第30章 男人 帝瑶再次出声叫了他的名字,试图……
第二日一早, 天还刚蒙蒙亮,正是晨雾最浓的时候。
帝瑶轻手轻脚地绕过卫浔舟,下床洗漱, 然后拿着香囊又去了庄周驿。
昨晚她基本上都没怎么睡,心里一直想着香囊上的“守砚”究竟是谁。她心里压着事, 所以没有注意到有个人一直跟在她的身后。
庄周驿地处偏远,此时雾气更浓,就连温度也比枉死城中要低上一些。
帝瑶拍了拍土地庙的门,片刻后土地公打着哈欠出来,一看是帝瑶, 轻轻挑了挑眉。
他记得这姑娘, 年纪轻轻就没了父母,就连她自己年纪轻轻被困在这里, 于是出于同情,土地公收敛起了起床气, 站到古树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