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航宇大一刚入校在报告厅对程不喜一见钟情,后来得知她和表姐一个寝室,便开始时不时出来蹦跶刷脸熟,管谦茹前后暗示多
次,奈何一直没下文。
程不喜低低嗯了声,什么都没说,脱掉外套径直走进卫生间。
隔壁寝的胡蝶也在,她是来窜门的,阶梯教室她也在现场,视线追随着程不喜的行动轨迹,后者的美貌可是出了名的,憋着一肚子的酸水,认出她随手搭在架子上的外套logo,溜溜地开口:“出去一趟满身行头都换了,哎哟喂,还是始祖鸟。”
再看程不喜的穿着打扮比平时洋气数倍:“打扮得风娇水媚的,别是被包了....”
管谦茹耳尖听见了这句,表情相当精彩:“啊?真的假的,你可别乱说啊!”
几乎是同时,冯源哼唧道:“始祖鸟压根没这款,肯定是假货。”
胡蝶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原来是假货啊,平时看着人五人六的,没想到居然是这种人。”
一直无视她俩不做声的高雅缤实在听不下去了,把椅子往她俩面前一转,大有审犯人的架势:“我说冯源,当初你家里困难差点上不起学,程不喜可是全寝室捐钱最多的,你说这话多少有点恩将仇报了吧?超绝背刺小能手啊,再说了,你们怎么就知道是假货了?”
胡蝶典型色厉内荏,没证据直接缩起来装聋作哑。
“怎么不是了?!我去官网翻了,压根没有这款,不是假货是什么?”冯源性格自卑又要强,把手机往桌面一摔,直挺挺地,“不信你自己看!我难道说错了吗!”
反应如此激烈,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谁骑着脑袋欺负她了,明明挑事儿的是她俩,搬弄是非的也是她俩,眨眼倒成受害者了。
高雅缤懒得搭理,一群嘴碎的宵小,假模假式儿的就知道烂嚼舌根,什么时候脸被狠狠打了就老实了。
至于这件官网上没有的外套,陆思雨是时尚圈的宠儿,坐拥最顶级的资源,和靠代言吃饭的明星不同,家世摆在那儿,就算半句话不说往那儿一坐,多得是前仆后继马首是瞻的人,她生来就是资本,从不玩虚的。
各大品牌方绞尽脑汁巴结还来不及,有未经发行的款先给她穿是很正常的事情。
刚好行李箱里有这么件抗风的小外套,也不知道是谁塞的,她穿嫌小,就送给程不喜了,家里的妹妹不宠谁宠啊?
寝室这群人眼皮子浅,怎么可能见过框外的好东西,程不喜也懒得和她们解释,毕竟和狭隘自我的人讲道理是很折损精力的一件事情,完全没必要,这三年她过得自由自在,已经很难得了,早就看开了。
换成平时穿的衣服,程不喜从洗手间出来。
感觉寝室气氛不太对,但她已经没有任何精力去了解和去摆平,满脑子都是躺平,可天不遂人愿。
对铺的肖颖颖风风火火地从外边闯进来,皮衣皮裤明显是出去约会了,劈头盖脸地对着她就是一句:“刚才开车送你的男人是谁?奥迪A8还挂着三个3。”
“程不喜呀,你榜上大款了?”
寝室几人听闻,表情更是奇绝,精彩程度堪比脱口秀现场。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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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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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在响,来电显示是陆夫人,应该是不久后的西装fitting有事儿要叮嘱她。
走之前还特别强调了一嘴杨家的二少要回国,也不知道安的什么心。
疑似失去了所有手段和力气,程不喜直接无视了肖颖颖,她按下接听键,径直走出寝室大门,隔绝了一屋子的八卦。
“哎别走啊!”
“打电话跟她那金主哭穷呢吧!”
“丫的…还真被人包了啊!”胡蝶一副小人得志的嘴脸,翘着二郎腿:“我就说嘛,这比穿假货始祖鸟劲爆多了好吗!”
听见假货,肖颖颖好似穷汉捡了狗头金,挖到宝的探险队,好半天才稳住躁动的呼吸:“你说什么?”
……
“扣扣,到学校了吗?”
“嗯,到了…大哥一直送到门口的。”
她背靠墙,几乎全部重心都落在上面,声音听着软绵绵,有气无力。
陆夫人其实极少主动给她打电话,多的是发消息,或者简单粗暴地打钱。她附属卡上的金钱这么多年累积下来,已经是一笔数量惊人的巨款。
金钱对她而言,害永远大于利,中学几年她早有见识,慢慢的对金钱祛魅了,现在的她在大学里人设简单,一没背景二没钱,就是个拥有漂亮脸蛋的普通、穷人。
没错,穷人。
是以偶然出现在她身上的高级货就会成为别人不怀好意的yy和蛐蛐对象。
“怎么无精打采的,伯母跟你说,去衣馆顺便也给自己订做一身大衣。”
程不喜一年四季都不缺衣服,但还是很顺从地回答,“好。”
“记得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小姑娘家家的化点妆怎么了?别不舍得花钱,伯母给你的卡为什么不用?小姑娘别这么节俭,历来守财奴都没什么好下场的知不知道——还有啊,杨家二少你还记得吗,小时候常来窜门的,他也去呢。”
陆夫人机关枪似的嘚嘚嘚,母爱泛滥起来是这个样子的,还开的免提外放。
一旁的陆思雨都嫌吵吵,没忍住堵住双耳。
杨家二少。
程不喜似乎是有这么个印象。那个男孩儿生得体面斯文,特别骄矜,不怎么爱说话,屁股后面还一直有个小跟班,那个屁颠屁颠爱跟着他的小女孩和她倒是说过几句话:“……记得。”
“嗯,记得就行。到时候安排你俩见个面。你哥啊,好大个人了,至今还没着落呢!”
程不喜:“……”
这恨娶恨嫁心思是半点都藏不住啊。
陆思雨了解她妈,操心不见老,半分情面没给,当着面儿直接冷笑出声,本来还想留宿一晚再回上海,这下是一刻都不想再呆了。
适才有认识的人从廊道经过,看见程不喜又孤身一人站在寝室外面,不嫌事儿大凑过去开玩笑:“怎么回事啊,你这又被室友‘赶’出来了?”
远在家中的二姐姐起身动作一滞,明显从外放的扬声器里听见了这句话。她的长相具有攻击性,笑和不笑的反差感很强,像秋后的小狐狸。
这突如其来的打岔,程不喜表情有些僵硬,冲那名调侃她的学生摆了摆手,语气冷漠:“没有。”
陆夫人不如小辈那般嗅觉敏锐,见她半天不吱声:“扣扣?”
程不喜呼出一口气:“我在。”
“日子记住了没有?伯母替你看了天气预报,哎呀那天是个艳阳天呢。”她连笑了好几声,看得出是真的很高兴,“听话,伯父伯母都是为了你好。”
程不喜低低嗯了声:“记住了。”
“那就好。”
又说了几句,电话挂断。
短短几分钟,陆思雨转眼就把机票退了,行李箱什么的也叫人重新运上楼。
陆夫人问她:“不回上海了?”
陆思雨眼底闪着精光,小算盘打的哗啦啦作响:“不回了,来活儿了。”
“什么活?”
“微服私访。”
语毕,她和下楼倒水的陆父擦肩,抡起袖子时露出大面积的巧丽纹身,后者顶着一头问号看向沙发上的妻子。
夫妻俩后知后觉她竟然敢去纹身,双双气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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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寝室,肖颖颖正霸占她的座椅,手来回抚摸那件脱下来的始祖鸟外套,笑得猖獗又得意:“程不喜呀,都傍上大款了,怎么还穿假货啊?”
胡蝶和冯源一左一右,俨然是女魔头的左右护法:“就是。”
“现在的女大学生也太堕落了!”
管谦茹身为寝室长,按理说应该制止才对,平时管这管那的,这会子居然躲角落里闷得儿蜜了。
程不喜纹丝不动,难听至极的话语像烂泥巴似的胡乱砸在她头顶她愣是像个没事儿人一样,神情淡漠又无谓,就好像轻易不攻城掠地的将领,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可一旦惹到她,后果难分。
她不记得最近哪儿又得罪了这位交际花,脏水都泼到她脸上了。
造谣这种低级的手段对她来说不顶用,她不声不响点开手机录像功能,对准面前的三位,声调平稳
清晰:“嗯,你对着摄像头说吧。”
对面的三人显然没料到她会这样说,直接愣在原地了。
程不喜:“就把你刚才说我的话原封不动对着摄像头再说一遍。”
她少女音色,细腻柔软,但字字珠玑,眼底好似铺着一层薄薄的冷霜,明显是压着怒意。
话音落,几人明显被她的气势慑住,半天也没吱声。
还是胡蝶率先回过劲:“肖姐,快把你看见的都说出来啊!”
冯源也大喊:“是啊我们都能给你作证的!”
程不喜好整以暇:“嗯,你敢说,我就敢报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