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文心像是没察觉,又温声补了一句:“只是妹妹大了,总是黏着大哥,也终究有些不方便的。”暗指二人走得太近了。
她不说还好,这么一提,白淑琴也察觉兄妹俩之间气氛怪怪的,吵架归吵架,那份依赖和独占的意味,有时连她这个当妈的瞧着,都觉得有些过了。
白女士慢慢地沉寂下来,脸色微凝,抚摸着茶盏,不知道在想什么,蓝文心则平静地端起茶杯,若无其事地一小口一小口品尝,不细看压根不会注意到嘴角翘起一丝极淡的弧度,又迅速敛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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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生病,中午在家吃得不多,回程途中就饿了,哥把她带到了荣园,陪她吃了会儿就提前回公司了。
茶楼。
“你看朋友圈了吗。”
“啧啧啧,韦少啊韦少,一世英名,毁在周芝芝手里了。”
“说是当场捉奸啊,三儿脱得光溜溜,周姐直接冲进去啪啪甩了十几巴掌,带来的保镖把俩人揍得不成人样。”
“PPT做了几十张,出轨的时间线还有转账记录,捉奸视频,喏!清清楚楚,朋友圈转发一条周姐赏一百元子呢!”
几人正在屋里细数起韦奇思这些年来的罪状,宁辞和他从小一把帘玩到大,连个磕巴都没打,噼噼啪啪就开始骂,说他事后b,幼稚,妈宝,中央空调,疯子,玩心重,小脑没长全,神经病,像医院里跑出来的。
顿了顿,继续骂:“死钓鱼佬,闷骚,戏精,无缝衔接,婆婆妈妈,爱装可怜,听不懂人话。”
顺子正听得起劲,忽的咽了咽口水,伸手指了指他身后,宁辞不耐烦回头,“谁啊。”
只见惦记了好几天的姑娘就戳在跟前儿,像朵花儿,眼睛瞬间擦亮。
他一愣,“你怎么过来了。”
连忙哼哧哼哧从椅子上站起来,把她拉怀里,近距离瞧了瞧,又伺候她坐下。
其他人见怪不怪的,咂嘴晃脑,一副酸溜溜的样。
这儿离荣园很近,脚程不超过十分钟,她吃完饭确认他在这儿,忙不迭就偷偷溜过来了,茶楼管事的认识她,恭恭敬敬直接放她进了楼上。
刚才他说半天,那些话全都被她给听见了,察觉她模样好奇,“小嫂子妹妹,我们在细数韦某人十大罪状。”
“哦?”她故作惊讶,掰掰手指头仔细数了数,“都快二十条了。”
看看宁辞,又看看屋里其他人,前者还是那副老子天下第一牛逼的拽样,掐着嗓子问,“唔...宁二哥哥,还有吗?”
宁辞就知道她憋不出什么好话来,半晌,捏她小脸蛋儿,气笑了说臭丫头没完了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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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谁提议打王者,几人纷纷掏出手机准备开黑 ,程不喜玩心重,考完试到现在还没摸过游戏呢,她说也想玩儿,哥几个乐见其成。
宁辞纵容她,也加入了,他玩的打野,程不喜玩的上路,还是吕布,小姑娘家家净爱玩一些猛男角色,哥几个调侃。
打一半儿,正玩着上路被包抄了,她严肃脸,说打不了,暂时撤退。
顺子说那咱就先撤吧,可宁辞完全没撤退的想法,说:“不,你不了解她。”
“啥。”
“嘴上说着撤退,杀心最重的。”
“???”
果不其然,她刚说完撤退,回头又和对面打起来了,牛哄哄一打三,居然最后还反杀了俩,虽说自己也挂了,但爽啊。
“靠!”
“这么猛啊——”
那句杀心最重刚刚好被她一字不落听见,程不喜瞪去一眼:
“我又哪儿得罪宁公子了?”
宁辞高举双手,投诚:“你听见了。”
她娇哼,就知道憋不出好话。
打到最后,盯着他金光闪闪的MVP金牌牌儿,顺子问:“宁二,这么多角色,还有满级皮肤你喜欢哪个啊?”
“我吗。”
他不假思索,“喜欢杀心最重的。”
所有人:“……”
程不喜:“………………”
“小女孩嘛,比游戏可爱很多的。”
她听完心里毛茸茸的。
长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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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宁辞的带领之下,轻轻松松躺赢三把,尤顺接到韩箫电话,说隔壁新开一家恐怖密室,问他们去不去。
“最多12人,5人开局,现在4个还差1个,加上我们绰绰有余了。”
宁辞看向怀里的,问程不喜去不去,她犹豫了一下,问特别恐怖吗?
尤顺说那不至于,问了是中恐的。
一听是中恐她点头答应了。
结果蒙着眼罩进去,开局以后那一屋子的鬼给她吓懵了,平均5分钟一个,还都是张牙舞爪贴脸的。
她之前只玩过微恐,觉得中恐应该也就那样儿,结果呢?吓得她嗷嗷叫,全程躲在宁辞怀里,都不敢睁眼。
那扮鬼的还就盯上了她似的,来回跳出来。
她一睁眼,就是男鬼那被烈火烧伤的一截胳膊,吓得连忙捂住眼睛,发出一连串的尖叫。
宁辞好笑又没辙,安抚,“不怕不怕。”
目光十分嫌弃又无语地盯着眼前扮演鬼怪的NPC——他认识多年的好友,追逐战更是直接抱着她往前跑。
俩小时,她光顾着叫了,趴在宁辞怀里各种闹,宁辞憋不住笑纹,“差不多得了啊,没完了。”
“好了好了好了好了,不哭了不哭了啊,乐一个乐一个。”
“行行行差不多得了啊。”
从密闭室里出来,尤顺他们也没想到会这么恐怖,“吓死老子了!”
“你他妈电我屁股!”
“不是说好了中恐吗。”
“操你大爷!这特么是重恐啊!”
坐在中控室指挥加看完全程的韩箫也有点儿看不下去了,问扮鬼的:“你丫,怎么就吓她一人儿啊。”指了指宁辞怀里的。
那人卸掉鬼妆,露出一张俊脸,长得倒是蛮出彩的,说:“给小美女练胆儿啊,懂不懂?”
“屁话,现在还抱着宁二哭着呢。”
“过分了啊!”
他扮演的是一个名门公子,被仇家陷害遭遇车祸重伤,又被烈火焚烧,烧得满身都是丑陋的狰狞疤痕,死了以后不甘心回来复仇。
“同学。”那人也是个吊儿郎当的,停在宁辞身前,对埋他怀里还在抽噎的程不喜说,“对不住啊,我第一次演鬼,失了分寸。”
“就知道追最漂亮的是吧?大圣?”
程不喜疑惑了,她眼睛还湿着,但还是小心翼翼地抬起头:“...大,大圣?”
“小嫂子妹妹你有所不知啊,他叫齐天,我们私底下就喊他大圣。”
齐天大圣啊,这么个来头。
“好久不见了。”宁辞对他说,点点头,语气难能久违的。
“好久不见了宁二,都谈媳妇儿了。”名叫齐天的青年人也是同样,笑得蓬勃又意气飞扬。
尤顺问他这么长时间跑哪去了,他耸耸肩,说:“小时候梦想做华尔街之狼,现在稍微降级了点儿,在陆家嘴当狗。”
在场的几乎都笑了,程不喜本来在哭,听完噗嗤一声也笑了。
“笑了笑了。”
几人见状终于是松了口气。
宁辞连忙揉揉她脑袋,宠溺的劲兜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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玩完儿天都快黑了,站在百货大厦一楼,宁辞说:“亲一口。”
“不亲不走。”
他耍无赖的本事无人能敌,程不喜哭得嗓子都哑了,人来人往这么多人呢,心一横。
她正踮起脚尖亲吻宁辞下巴,就在这时,玻璃门‘叮铃’一响,从两侧拉开。没想到一抬头,就看见大哥的车停在门口——他人就立在车旁边。
大衣搭在臂弯里,领口松了两颗扣,墨绿色的西装马甲包裹着他苍劲硕拔的身形,眉峰压得低低的,视线直直烙印在她身上。
程不喜顿时如芒在背,瞪大了眼眸,匆匆一吻即刻从宁辞身上下去了,余光瞥见大哥眉眼森锐,喉咙发紧,对他说,“我我我先回去了!”
满脑子糟糕一玩起来就忘了事儿,手机也静音了估计一水的未接来电。
宁辞半回头,果真看见大舅哥冰冷地戳在那儿,跟座冰雕儿似的,一副谁欠了他千八百万的架势,有病吧。他款款地把身子扭过来,抓住程不喜的胳膊,当着陆庭洲的面儿,拽回来狠狠亲了一口。
程不喜两眼瞬间瞪大,用力锤他,他恍若未察,吻完,意犹未尽的,像是得胜般的冲对岸的男人风流邪气地笑了笑。
大哥的脸色一瞬间阴沉得至极,垂挂在两侧的手,指节一根根绷紧,攥紧成冰冷的拳头。
第9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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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风掠过霓虹闪烁的街道, 卷带起刺骨的凉意。
整条街没暗角,路灯一盏挨着一盏,光铺得满满的, 连片影子都藏不住。
“小嫂子家教这么严呐?”尤顺低头瞄了眼时间,“才六点钟, 就有门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