纯情独白_雀实【完结】(163)

  因为这里很温暖,她日夜都穿得很单薄,一条鹅黄色的轻纱吊带睡裙,露出两段黑色的美胸带,本来大白馒头就沉扑扑的,饱满圆浑,这下视觉上更是加大了。哥来时喝了不少酒,血气上涌,双眸逐渐充血猩红。

  明明衣柜里白色的衣服最多最好看,可她就是不穿,偏偏只挑黄的粉的绿的衣服穿。

  程不喜等不到回答,似乎也并不真的期待答案。她将下巴搁在膝盖上,目光又飘向窗外,忽然没头没尾地轻声说:“我小时候也被这样关在笼子里。”

  “狗笼子。”她拍了拍脑袋,“好像是三岁,又好像是四岁?唔,在小舅舅家住了两个月。”

  她的声音平铺直叙,没什么起伏,像在说别人的事:“舅母说,我吃的太多,比家里的狗都多,小舅舅坐在一旁一言不发,明明他从小就是我妈妈看大的。”

  “舅母问我,狗会看家,你会什么?”

  “我害怕,就说我也会看家。”

  “她笑了,说感情好,你就去睡狗窝吧。”

  “我在狗窝里睡了一个多月。”

  “后来……”她顿了顿,声音更轻了,“爸爸找来了。”

  “我以为不用再睡狗笼子了,谁知道,还不如狗笼子呢。”

  房间里只剩下空调低低的运转声,窗外的风似乎也停了,哥站在原地,镣铐的钥匙冰凉地贴在他的掌心,他看着飘窗上那个蜷缩成一团的单薄背影,看了很久。

  半晌,喉头才动了动,开口问她:“你想要什么。”

  她愣了下,转过头,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眼睛直直地看着他,像是觉得意外,又像是觉得奇怪,对于自己想要的东西不抱希望,轻轻说:“我要那条紫色的发带。”

  哥动作微僵,瞳孔几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他沉默着,喉结上下浮动,说好,下次过来带给你。

  -

  这次来也不是没收获,她偷走了他摆在床头的打火机。

  接下来的几天,她变得格外乖巧,按时吃饭,不再哭闹咒骂,甚至偶尔会回应他的话。陆庭洲以为她终于想通了,对她的防备也松了几分。

  大约是心疼,再来也很听话,哥眼底的冰层化开了些。

  有一天,他蹲在床边,手指摸了摸她脚踝上被金属磨出的红痕,眉头紧蹙着,没看见头顶嘴角那道讥讽的弧度。

  沉默了一会儿,拿出钥匙大发慈悲解开了她脚踝上的镣铐。

  他走后,窗帘是最先开始烧的,烟雾报警器迅速鸣叫起,很快便有人冲进来,程不喜这才看见每天给自己送饭的人的庐山真面目。

  是一个年纪同江阿姨差不多大的妇人,和蔼的气质也很相似。

  妇人看见窜起的火苗和浓烟,惊叫一声,立刻转身去找水。

  她顾不得多想了,绕过手忙脚乱的妇人,趁乱直直地往外跑,老妇忙着灭火,一转身她人就不见了。

  她拼了命地往外跑,自由的气味仿佛已经能闻到,她甚至看到了下方大厅透上来的光。

  她浑身的细胞都在叫嚣,在鼓舞,只差几步了。

  可现实往往隔着天堑,想要从这里逃出去谈何容易,她刚跑到楼梯口,两道黑影就无声无息地出现了,像两堵骤然拔起的墙,挡住了她所有的去路。

  “小姐,请回。”其中一个保镖开口,声音平板,没有情绪。

  她恶狠狠地瞪着他们:“滚开!”

  “我们也只是照规矩办事。”

  “请您不要让我们为难。”

  她细胳膊细腿,对面可是飞虎队,结局不出意料还是被关进房间。

  哥回来得比她预想的还要快,他站在房间中央,身上还带着仆仆奔波的风尘。

  视线先扫过烧毁的窗帘,然后才落到她脸上。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很沉,像结了层冰,先前的温和荡然无存。

  他没提着火的事,也没问打火机,只是走到她面前,漠然地从西装内

  侧口袋里,拿出了一样东西。

  程不喜的呼吸瞬间停滞了,瞳孔瞪大,里面正熊熊地燃着一簇欣悦的火苗。

  那是宁辞送她的紫色发带,她刚想要笑。

  结果他捏着那条发带,指尖捻了捻柔软的布料,语气平铺直叙,淡淡道:“喜欢烧东西是吗。”

  “咔。”火苗再次燃起,他当着她的面,亲手烧掉了宁辞送她的发带。

  程不喜愣住了,笑容陡然消失,后知后觉他的暴/行,她像疯了一样扑过去,“你混蛋!”

  可是保镖的手像铁片一样按住她,她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那条凝聚着二人爱意的发带被一点点烧成灰烬。

  火舌贪婪地卷过布料,紫色迅速焦黑,蜷缩,起舞,从他指缝间一点点飘落。

  她疯了一样挣扎,眼泪汹涌而出,混合着绝望的咒骂。可那抹紫色,再也回不来了。

  -

  夜晚是最难熬的。

  白天所有的光线和声响沉寂下去,世界被抽空,漏夜只剩下无边无际的安静。

  她孤零零躺在床上,这张床倒是比卧室原先的大出一倍多,显得她蜷缩起来的身影格外小。

  她睁着眼,空洞盯着天花板上模糊的浮雕花纹,在黑暗里默默辨认那些早已看熟的线条。

  偶尔,月光会从厚重的窗帘缝隙里挤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细细的惨白的光带。像一把苍白的匕首。

  有时候她会恍惚,不知道自己在哪里,这里真的和她住了十多年的房间无二无别。

  房间很大,奶白色的欧式家具,粉白桑蚕丝四件套,梳妆台上摆着她惯用的那套限量香水,衣柜里挂着的是她留在北城的那些衣服,按颜色和季节分门别类。

  就连窗帘上的蕾丝花纹都和她在公馆的闺房一模一样,就包括地毯,都悉数还原。

  要不是这些东西看起来更簇新些,她甚至会以为自己从头到尾一直都呆在家里,不曾出来。

  日复一日。这座异国他乡的别墅像一个巨大华丽的标本盒,而她,是其中那朵被抽干了所有水分和色彩,正在无声枯萎的花。

  就这样又安分了十来天。

  一个雾气浓重的清晨,她早早就爬起来,用藏在枕套里的发卡,笨拙地撬着脚踝铁链的锁扣。

  天真以为只要这条链子没了,她就自由了,一定能跑出去的。

  日夜祈祷宁辞等着她,等她回来,不要喜欢上别人,明明她才是他的新娘。

  她撬得是那样专注,完全没意识到身后有人,那道鬼影一步步傍近,直到那道高大的身影投下的阴影,将她整个笼罩住。

  察觉到不对劲,程不喜猛地抬头,对上那张万年飞雪的脸,眼里顿时闪过一丝慌乱,迅速将发卡藏进袖口。

  大哥下颌线绷得很紧,像是在审视一件脱离掌控的物品,目光落在她泛红的指尖上,又扫过脚踝处猩红的擦痕,瞬间明白了什么。

  他一步步走近,脸色阴沉得可怕:“你在干什么?”

  她仓皇摇头,死死捂住袖口,他二话不说直接从她袖子里抢出那枚发卡,轻轻一掰,就碎成两段,扔在地上,好似她的心也跟着被碾碎了。

  他蹲下身,握住她的脚踝,看着锁扣处被磨出的痕迹,眼底闪过一丝狠戾。

  “看来这铁链,还是太松了。”他低声说,语气里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平静,“明天,我让人换一副更粗的。”

  程不喜的脸色瞬间惨白:“不要!”她慌了,跪坐在他面前,这条已经让她精疲力竭,回天乏术,要是再换成更粗的机会只会更渺茫,她扥扯他的衣摆,“我求求你!我下次不会了,我再也不敢了!”

  求饶是有用的,再配合上青涩的吻,轻易就能让他缴械。

  她目光严严死死地落在他裤兜凸/起的地方,那是钥匙的形状,表面温顺依偎,实则是在盘算着怎么才能把钥匙偷出来。

  因为她撒娇说脚踝很痛,都有印子了,哥又一次心软了,夜里帮她解开了镣铐。

  为了表忠心,她甚至仰起脸,飞快地碰了碰他的额头,蜻蜓点水般,他的身体陡然僵硬了一下。

  亲完就借口去上厕所,跑卫生间用毛巾擦了嘴唇不下二十遍,都肿了。

  夜深了,哥抱着她渐渐熟睡了,她小心翼翼他怀里挪出来,脚踝没有束缚,轻飘飘的。

  她踮着脚走向房门,心脏在寂静中狂跳。

  本以为还是和之前一样,这栋别墅的一楼前后打通,很好进出,落地窗外就是庭院,一览无余,可当她走近时,眼前的一幕让她再度僵愣在原地。

  ——原本空旷的出口处,不知何时多了一扇沉重巨大的金属门。

  石库型的大门,门框是粗实的坚硬石料,门扇是黑漆实心的厚木板,上面嵌着冰冷的金属构件和门环,在黑暗里沉默地散发着森然的气息。

  没有钥匙,根本不可能打开,没有钥匙,她想从这扇门逃出去,几乎是痴人说梦。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mono.college/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排行榜单 | 豪门总裁 现代言情 情有独钟  追妻火葬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