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寻回,倾其所有,好了旗开得胜,差了两败俱伤。”
你被什么保护,就被什么限制,能为你遮风挡雨的,同样也能让你不见天日。
“我要你恨我,也要你爱我。”
他说其实我没想那么多,“主要是因为我就没有坏想法。”
“扣扣,其实你大可以不和我博弈,从我决定夺你,我一直打的就是明牌,你可以掀桌子不玩儿,但你绝对赢不了我。”
程不喜垂下眼眸看他,从他幽深的瞳仁中看到一颗璀璨明亮的星星。
这颗星星普天之下只有他的眼睛里才会有。
他全部的执念,深情,无奈,悲悯,他的满腔怜惜,此生所有的耐心,精-子和爱意都给了她。
从她忽然降临在他的世界,那一刻起,万物生机,鲜花满园,他的世界开始有了不一样的色彩。
他说扣扣,“这是我打算送给你。”
他指着集团的LOGO,集团的市值这么多年早已无法估计。
“有了这个,你再也无惧流言蜚语。”
“你是这片土地,这座城市,最最尊贵显赫的人。”
“从今往后,谁也无法对你说不。”
“忘掉之前的不愉快,从今天起,你可以是陈夕。”
她的配得感并不强,甚至比较弱,自小拥有了太多原本
不属于她的好东西,经年累月她并没有迷失自己。
深知这一切来之不易,心怀感恩,她所有的无情无义都用在了大哥身上,仅此而已。
“可以不去吗?”大哥问她。
“我要去。”妹妹神情决绝,“我欠他一个答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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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面的地方在凌天会所,宁辞旗下的娱乐产业。
落坐以后俩人都默契地不说话,程不喜注意到宁辞的手腕贴了纱布,不知道哪里弄伤了。正要询问他出什么事儿了。结果手机振动了。
肖颖颖婚后给群里的姐妹儿一人发了200块红包。
这会儿手机振动还以为是什么,点开居然是她的红包转账。
不可否认,肖颖颖的的确确是个妙人,有一次她在寝室午休,温度太怡人,蒙头一觉睡醒,睁开眼已经是下午。
她睡觉几乎没什么动静,寝室里都以为她不在,睡醒就听见肖颖颖不屑的声音从下边传来。
似乎是在讥讽一个老好人,“有什么用呀?”
她说,“好女人得到名声,坏女人得到天下。”
“你是要名声,还是要天下?”
“呵呵呵哈哈…”说完她发出一长串银铃般的脆笑,甩了甩美瞳夹,继续戴。
程不喜平躺在寝室小床上,睁着眼,一声不响看天花板。
肖颖颖这个女人,不算世俗意义上的好人,甚至可以说是奸恶之人,这女人拜金势利,心眼子极其多又狡诈,可她居然能共情她,共情她说的每一个字。或许她骨子里和她是同类吧,所以才能这样感同身受。
窗外是奶油白的世界,程不喜垂眸看着自己面前那杯漂亮奶盖,底下铺着满满的草莓肉。
天光渐渐暗了下来,北城的夜色开始蔓延,华灯初上,冰球在琥珀色液体里轻微晃动。
宁辞一直在沉默,久到程不喜以为他不会说话了。
谁知他忽然动了动,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样东西,放在桌上。
是一把车钥匙。
坦克700的钥匙。
程不喜看见那把钥匙,瞳孔微微缩了一下。
宁辞看着她,嘴角扯出一个很淡的笑,那笑里带着苦涩,带着自嘲,也带着不甘心。
“记得这个吗?”他问。
程不喜眼角抽了抽,感到一股热气直冲头顶,他不等她回答,自顾自说下去。
“你那会儿开A8,你说你不喜欢那车,太小,你说你喜欢坦克700,硬派,有棱角,够大,开出去像能上山下海。”
程不喜一张脸血色全无。
“你说等你毕业了,自己攒钱买一辆。”宁辞的声音低下去,唇角轻颤,喉咙内渗出绵长的呼吸,“说到时候开着它,想去哪儿就去哪儿,谁也拦不住你。”
他低头看着那把钥匙,指腹轻轻摩挲着上面的logo。
“我当时没说话,但心里记下了。”他抬起头,看着她,“我想着,等你毕业那天,我把它送给你。让你开着它,想去哪儿就去哪儿。”
“——带上我就行。”
他顿了顿,最后一句话,他到底没能说得出。
程不喜看着那把钥匙,看了很久,悲凉无助,摇摆到尽头只会一无所有,她不爱他,她只是遗憾他,怜惜他,甚至是怨恨他。
她抬起眼,对上他的目光,“宁辞。”她说,声音很平,平得像一潭死水,“那年是那年,现在是现在。”
宁辞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白了一分。
“我那时候想要的,现在不想要了。”程不喜说,“那时候想去的远方,现在也没那么想去了。”
她站起来,理了理衣襟和头发。
“有些东西,错过了就是错过了。有些人,走散了就是走散了。”
她看着他,眼神平静得像在看一个不相干的人。
宁辞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过了很久,他才开口,声音哑得厉害。
“程小满,你真的不打算跟我了吗?”
她没有犹豫,说是,“我不跟你了。”
“之前的种种,是我对不起你。”
“可你做的那些事,我也同样无法说服自己原谅你。”
“还记得那年,我在歌厅听你唱的歌吗?”
“甜心教主的大眠。”她自嘲地笑了笑,“傻傻的骗子和骗人的傻子才能一生一世。”
“我不傻,你也做不到一辈子眼盲心瞎。”
“程小满。”他的声音追过来。
“你就这么恨我吗。”
程不喜已经走到门口,听见这话,脚步踉跄了下。
她没有回头,“对不起,是我亏欠你。”
说完就推开门走了出去。
门在身后合上,隔绝了包厢里昏暗的光线和缠绵的歌声。
宁辞一个人坐在那里,面对着那杯没喝的酒,和那把没人要的车钥匙。
楼下的喧嚣隐隐约约传上来,笑声,碰杯声,衣香鬓影,纸醉金迷。
他忽然笑了一声。
那笑声很短促,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绵绵无尽的苦涩和自嘲,他端起那杯酒,一口喝尽。
酒液辛辣,从喉咙一路烧到胃里。
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
那首《美好前程》还在耳边缠绵悱恻地循环。
桥下少年稚气的叹息
年轻前程阑珊时仍锋利
滴答滴答滴答滴答滴答滴答滴
日常消磨我用野心做成的糖衣
滴答滴答滴答滴答滴答滴答滴
被冲洗的坚定湿不失傲气
桥下少年稚气的叹息
美梦不得醒
聚光还没熄
好像还可以
好像还可以
谁如此痴心
如果掌声没有响起
如果美好前程带上了你
…
如果掌声没有响起,如果美好前程带上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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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宁辞宝宝最后没事,他的结局我也改过了,比最开始的结局要好很多!!!TAT
第1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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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辞在包厢里坐了一夜。
助理揣着档案夹推门进来, 看见他颓唐落寞的样子,愣了一下,烟灰缸里堆满了烟头, 酒瓶空了两个。
“宁总……”助理哈着腰准备汇报工作。
“出去。”他皱着眉,那张脸像是冻硬的石膏, 声调冰冷,不容置喙。
助理欲言又止, 他什么脾性, 说一不二的, 不想被一脚踹飞出去,识相的赶紧跑。
天亮的时候,消息进来了。不是电话, 是一条简讯,是宁辞安插在集团内部的人。
“陆庭洲回来了,股份没动, 人也没事。之前放出去的消息全部被压了,海外那几条线也断了。有人在背后帮他,港城那边的, 姓蒋……”
他盯着那几行字看了很久, 嘴角一点点往下坠。
他放下手机,靠在椅背上, 忽然笑了一声。没什么力气, 干涩涩的。
手底下那帮人早就阳奉阴违了,他不是不知道。蒋梁昌就是个畜生, 什么都敢碰,早晚阴沟里翻船,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喜欢玩儿鹰是吗?第一个死的就是他自己。
他以为自己能借力打力,结果不过是被当枪使了一回。
说到底,还是不够狠,不够绝。
或者说,不够脏。
陆庭洲能赢,是因为他舍得把自己也搭进去。
赌桌嘛,世上的赌局都有输赢,赌的大,因果也大。可他舍不得。他总想着赢了以后,还能干干净净地走到心爱的女人面前。可笑吧,都走到这一步了,还在想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