纯情独白_雀实【完结】(61)

  “嗯!”

  她立马乖乖听话,坐得笔直,两只眼睛晶晶亮,像两串莹润剔透的黑葡萄。

  翻开上回读了一半的小说,继续读给她听。

  “我日复一日守候在那幢普通的楼房前,殷切期待着画中人出现....”

  “我不知道她什么时候进

  来,又何时离去,她像一个幽灵来去无形。只在我的感觉和嗅觉里留下一些痕迹和芳香证实她的存在。”

  ....

  内容玄妙,她听不懂,只是单纯喜欢听兄长读书罢了。光是听到他沉徐温润的吐息,手指摩擦过纸张的粟粟声,都叫她欢喜不已。

  读了好一阵,到这儿,大哥忽然顿住,因为面前的小丫头已经不堪重负,趴在桌子上睡着了,手里还抓着半截桌布的蕾丝边,牢牢的,不松开的。

  仿佛要同此纠缠半生的——

  他内心忽然有股隐秘的,秘而不宣的,难以形容的滋味,漂亮突出的喉结轻轻滚动。

  好想就这样、一直这样、天长地久、起来....不论外面的世界怎么变,不论日月怎么轮转,风花雪月怎么更迭,他都想永永远远停留在这一刻。

  可即便——他的内心已经巨浪翻天,但在旁人眼中,不过是端方清俊的兄长轻轻地看了一眼贪睡的妹妹,仅此而已。

  视线再度落回书页,上面是一段相当契合他心境的描写:

  “或是从小就善于习惯于在执有坚定道德观的大人面前作伪,我一向能很好地掩饰自己的兴趣所在,愈是众目睽睽愈是若无其事,时至今日,这已经成了一种顽固的本能,常常使人误认为我很冷漠或城府颇深。”

  一语成谶。

  -

  睡醒后不出意料又是一团糟。

  床单被汗浸透,黏腻地贴在紧绷的腰背上。

  陆庭洲黑着脸,麻木起身,正准备去冲冷水澡。突然看见沙发上的公文包,里面有她白天曾短暂穿过的衬衣。

  “……”

  那么大,又那么小。

  他盯着那块雪白的褶皱,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良久,喉结艰难地吞咽,好似也把什么道德给咽了下去。

  他把那团雪白抓起来,埋着脸,深呼吸,闻起来和她身上的体香一样。

  陆庭洲抓着那件衣服自-慰。

  …

  浴室的水龙头被拧到最大,冰冷刺骨的水流哗哗地冲击着洁白的陶瓷面盆,溅起细碎冰凉的水珠。

  艰难调整呼吸后,他凝视着洗手台的镜子。

  镜子里的人弓着脊背,呼吸急促,眼中有泄完余兴的亢奋。

  是他所不齿的,是如此的陌生,毫无道德和下限可言。

  低头,不知道过去多久,完事以后,他看到了自己毛细血管破了,眼睛红了,充血的样子。

  乱七八糟的样子很不雅观。

  一团糟,不喜欢。

  -

  酒店餐厅。

  清晨的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斜斜倾洒在光洁如镜的大理石地面上,折射出细碎的金芒。

  空气中弥漫着好闻的高级料理香气,穿戴齐整的服务生像是一道道音符,有序穿梭在宽阔的大堂里。

  轻柔的小提琴旋律与宾客们低低的交谈声交织在一起,整个餐厅明亮、洁净、格调非凡,透出一种静谧从容的高雅气息。

  邬澜容光焕发,坐在靠窗的位置饮茶。

  她穿了件剪裁极佳的深蓝色塔夫绸衬衫,黑西装裤,领口随意地解开两颗扣子,整个人散发着一种餍足而野性的光彩。

  昨晚显然折腾得不轻,酣畅淋漓,得到满足,此刻她精神焕发,神采奕奕。

  至于那个带来的姑娘,此刻大概还深陷在顶层总统套房那价值不菲的埃及棉床单里,熟睡不醒。

  陆庭洲神色孤清,从她那桌傲然经过,似乎压根没打算搭理。

  “Silvan.”

  不料邬澜却叫住他,一开口,眼底是藏不出的狡黠和嗅到猎物般的好奇。

  “听说……”她放下手里昂贵精美的景泰蓝茶杯,美目翘起,刻意压重‘还’这个字,“除了陆思雨,你还有个妹妹?”

  陆庭洲的脚步不由得停下了,眼神也漫出一丝丝危险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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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p.s.不是鱼蛋妹!已经成年且你情我愿

  大哥的英文名Silvan-有森林之神和守护的意思[求求你了]

  念书段落出自《动物凶猛》

  第42章

  -

  顶着硕大的黑眼圈, 程不喜哈欠连天从教室里出来,样子萎靡不振。

  难得出了会儿太阳,长廊里树影婆娑, 学生们叽叽喳喳,风吹在身上格外清爽。

  她鼻梁上多了一副黑框的素颜眼镜, 书卷气更浓了点,脸蛋儿白皙素净, 下巴尖尖的, 即便被眼镜遮住大半也明显能看出五官生得十分俏丽。

  普普通通的牛仔铅笔裤, 一双百搭的虎子鞋,上身是米色的套头针织衫。整个人薄薄的一片,但是比例好, 该凸该翘的地方都很实在。

  “你怎么回事儿,来大姨妈了?这么憔悴。”方欣怡问。

  犀利的目光将她上下左右横扫,心说这三天两头的熬鹰呢, 瞧这黑眼圈重的,啧啧啧。可也没见她考出什么成绩来啊?搞什么,真服了。长得好看有什么用, 又不谈恋爱, 天杀的,真白瞎了这张脸。

  “我要是有你这条件, 这脸蛋儿, 这小奶音,这腿, 直接进娱乐圈,上个屁的学,要么垂直下海, 谈一百个帅哥。”

  “……”

  不说还好,一说程不喜想起她好像确实快要来姨妈了,嘶…就这几天吧。

  来归来,只是最近总熬夜,吃饭也不规律,不知道会不会肚子疼,痛经这件事很绝望。

  她第一次来大姨妈在中学,13岁,放学回来坐在她哥腿上,抱着她哥脖子哭,哭得天崩地裂,鼻尖通红,抽抽嗒嗒,谁来安慰都不好使,只有她哥的怀抱管用。

  校服是定制的,两套一洗一换,裙子弄脏了只能清洗,是她哥亲手手搓的。至今都记得那一幕:她哥背对着站在水池前,雾霾蓝色的衬衣袖口向上挽了半截,宽肩劲腰,两条腿微微分开站着,头低垂,肩膀微塌。

  水流声淅淅哗哗,他的两只胳膊随着搓洗的动作,上下轻摆。

  大少爷屈尊降贵,这应该是他人生以来头一回手洗衣服吧?罪过啊罪过。

  现在想想一阵胆寒,感慨从前的她简直是兼人之勇,浑身是胆。

  方欣怡调侃完她,边走边张望,目光定格在不远处的张航宇身上,眉角稀罕地一抬,又凑近她耳边小声八卦说:“哎,张表弟最近怎么回事儿,胆生毛,都敢和肖院犟嘴了,牛啊牛啊!”

  程不喜压根没关注,随随便便‘哦’了声,“是嘛。”

  心思早已经飞到了九霄云外。

  那天大哥不单单帮她把裙子搓洗干净、拿到阳台晾晒,还带她看了一堂生理期的课程讲解,告诉她这是很正常的生理现象,每个人都会经历,不许哭了。哄好之后又亲自帮她挑选卫生巾,日用的夜用的,第一片她自己更换的姨妈巾还是他亲手撕开的。可以说又当爹又当妈,能干的几乎都干了。

  晚上还陪她打了会儿游戏,平时考试倒数都禁止玩的,五局三胜故意让她赢,一通忙活,这才没叫她留下什么阴影。

  方欣怡像是看见新大陆一样新奇:“是啊!我记得这小老弟从前可内向了,压根儿都不敢和你对视,这几天居然还冲你打招呼,真邪了门儿了。”

  当事人都没印象,方欣怡老头拉胡琴,自顾自:“哎我跟你说话呢!”

  程不喜木木的,还在回忆往昔,回过神来满脸好奇:“有吗?”

  有打招呼吗?她没印象啊,有点脸盲说实话。

  “服了,你就是太没心肝儿……算了算了,一准是被他姐管大如给调教过了。”

  方欣怡边说边扭头,偷偷打量,“别说,他这一捯饬还挺像样,底子不错,蛮帅的。”

  程不喜:“……”被她说的也有些好奇了,下意识回头,看了张航宇一眼。

  后者没想到她会突然扭头,脸从脑门一路红到脖子根,走路姿态也变得怪异抽象起来。

  程不喜飞快打量完他,把头转回去,真没觉得哪里不一样,方欣怡还在那不停说。

  与此同时,一辆行政级别的路虎揽胜缓缓停靠在教学楼前的空地上。

  车已经就位了,可车里坐着的人却迟迟没有下车的打算,无形的压迫感从紧闭的车厢内向外蔓延。

  张航宇看着不远处心心念念的倩影,踌躇良久,鼓足勇气上前。

  他的额角冒了点细汗,脸颊微红,手里紧紧攥着话剧的台本,一开口

  声音比预想的低:“那个……”

  程不喜正常走路,走得好好的,没想到他会突然出现,差点撞到他身上,好在被方欣怡及时拉了一把,这才幸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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