纯情独白_雀实【完结】(9)

  要是放在其他人眼中,或许不会接纳这么一个来路不明的女人。可陆庭洲是个任人唯贤、论迹不论心的领导,这样的人物,只要有实绩不在乎学历更不会卡什么背景,而万怡的表现确实比一般的行秘要有胆魄,便就一直用着了。

  只是没想到她的存在会让程不喜觉得莫大危机。

  辛集也不知道究竟该哭还是该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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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囫囵洗完了澡,程不喜听取了二姐的话,从衣柜里挑了一条芥子色的长裙,裙身设计得文文雅雅,色彩也低调。

  快速描了个淡妆,一切都差不多快收拾好,没想到临到穿裙子的时候犯了难。

  这套裙后背是纽扣的设计,程不喜折腾半天,最上边两枚扣子始终扣不上,手臂都捲红了。

  呼吸不稳,脸蛋儿涨红,尤其耳朵尖尖,像浮了层胭脂纱粉,惹人疼。

  正在鞋柜旁负隅顽抗,乍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

  这个点在二楼的,能进她卧室的,除了陆家姐姐没别人。

  “思雨姐姐…”程不喜不疑有他,立马求助,“帮我扣一下后面的,纽扣…”

  她弓着腰,单手护住滑嫩的胸口不至于走光,后背光滑的曲线一览无遗,精致曼妙的蝴蝶骨俏生生,晃得人眼迷离。

  来人目睹这禁忌香艳的一幕,微微顿促,好看的眉峰顺势拧起,有短暂的失神。

  程不喜马虎,没闻出他身上气味,那是一种高级的木质香。

  市面上爱用这款香的人很少,非常小众,且格调暗黑,袖口一丝檀香混杂其中,禁欲感拉满。

  来人短暂的失神,紧接着信步朝她傍近。

  他的指腹冰冰凉凉,手指修长且灵巧,不知是玉制纽扣沾染的温度还是他本身温感低的缘故,落在蝴蝶骨处,激起一阵酥麻涟漪。

  周遭寂静,刚扣好一个,程不喜忽觉不对劲,扭过头去,目光瞬然对上,她直直愣住了,小鹿眼睛膨圆,呆呆喊:“哥哥。”

  这绝对是下意识的叫喊,可比刚才那声干干巴巴的‘陆大哥’顺意好听得多了。

  叫完程不喜才意识到自己刚才都做了些什么,居然敢叫

  他帮自己系纽扣...

  自打有了嫌隙,他们从没这样亲密过。

  并且刚才他俩可是吵了架,几乎势成水火,一想到这儿她顿时惊慌地往后退了数步,脸色白了又白。

  陆庭洲不似她,全程神情坦然,目光清明如许,没有丝毫的失态,继续帮她将剩下的一枚扣子扣好,动作强势。

  程不喜先他一步辩说:“我,我以为是思雨姐姐的——”

  陆庭洲淡淡嗯声,并不像她那般慌张无主,视线将她从头到脚扫量:“打算穿这一套?”

  程不喜:“……”呆呆低头看向自己。

  这下丢人丢大发了,脚上一只拖鞋还穿错了。

  本来就够心烦意乱了,想不通他为什么会出现在卧室里。

  不等她确认,“太素,换一套。”他不容置疑地说。

  说罢,十分自然而然地坐上了床尾凳,抄起她刚才放下的经济学原理书——里边的漫画,津津有味开始翻。

  书很旧,封面印着一行字,应该是漫画的名字:《亿万契约宠婚:攻略那个冰山系教授》

  他见状双眉微撩,再紧一点就成了“川”。但仅仅是零点几秒的异样,又恢复了正常,虽含带鄙夷,还是信手翻开了。

  这矜贵优雅的一幕,说是顶级杂志的封面也不为过。

  程不喜后知后觉他的目的是这本漫画,奈何这个时候想从老虎口中抢夺猎物已经是不可能的事情了。并且这条裙子能顺利穿好,代价可不是一般的大,程不喜舍不得脱,并且觉得穿素点儿好。

  “思雨姐姐说了,要穿的敞亮。”她负隅顽抗。

  “嗯,生日那条?”他神闲气定,翻了一页漫画,并未看她。

  奇怪,生日…

  说起生日就有点儿冒火,生日当天他压根儿没回来,只大老远派人寄了条围脖当礼物。

  是的围脖。

  她生日在五月,是夏季,距离戴围脖的时间还太早。送这个意味着什么?好像是临时不得已随手选了个玩意儿凑数。敷衍得连陆夫人都觉得不像话,那可是她二十岁生日。

  以至于陆夫人当着全家人的面给他打电话,一通猛输出,程不喜隐隐听见电话那头沉沉不耐的嗓音,说忙。

  忙。

  是啊,一直都很忙。

  所以他是怎么知道今年生日陆伯母送她裙子的?想来想去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二姐姐说的。

  可即便程不喜想投其所好,也做不到:“那条被伯母送去改腰身了。”她说。

  腰身。

  陆庭洲下意识瞥她腰际,细直纤长似水蛇,仅用单手就能握住,或许就是古人口中大逆不道的“货腰”。

  喉头自上而下滑滚,他偏了偏头,目光对准衣柜里那一排排无人问津的奢牌衣裙,略微梭巡,眯眼道:“嗯,中间那条,湖绿的。”

  湖绿?真不懂他,湖绿不更素吗?程不喜腹诽,揪起细长好看的峨眉。

  可是没招,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她噘着嘴,边取下钦点的湖绿色衣裙边对着镜子比划。

  有点儿赌气,连带着语气也不端、不敬起来:“陆大哥,我要换衣服。”

  不过是片刻功夫,称谓就又换成了陆大哥。

  这样泾渭分明,请他出去的动机不要太显著。

  陆庭洲皱眉,这里就他们两个。

  他放下手里五颜六色的漫画书,粗制滥造毫无观赏性质的色。情刊物,书脊磨损得不堪,也不知道被多少人翻阅过不能够正常阅读,不明白为什么她要像个宝贝似的护在怀中。

  并且,竹马教授和学生妹,他不是很喜欢这个命题。

  可以说,非常,之不喜欢。

  厌弃。

  他整个身躯倾轧过来,周遭的气场过于强大,程不喜本能瑟缩着往后退了半步。

  本就体型相差巨大,警觉无孔不入,这种逼仄的包围下程不喜本能地萌生了害怕和逃跑的念头。

  “小喜。”

  他已经很久没有这样面对面叫过她,唇齿的碰撞叫他生出一阵恍惚和战栗。

  这一幕三年来只发生在睡梦中,浑身的血液似乎都在叫嚣着,思念,垂想,惦记。

  期待这一刻已经太久太久。

  “你是要让我的心,坐整宿的过山车吗?”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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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这样嘛锅锅酱?→↓↖↙↗↘

  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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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顿家宴吃的心里七上八下地打卦。

  程不喜幼时很羡慕这么一大家子能够其乐融融地坐在一起吃饭,虽然她是寄养的,和他们没有半点血缘关系,但并不影响陆家一家上下对她的宠爱和照拂,就像亲生的那样。

  后来渐渐长大,各自都变得繁忙,姐姐需要满世界飞来飞去拍戏,伯父局里的工作堪比大山,大哥的事业重心也蔓延到了南方,这样一家人整整齐齐坐一起吃饭的时刻就变得十分难得。

  她小口小口地低头喝汤,陆夫人知道她爱喝板栗鸡汤,昨天下午就特别命人着手准备了。

  鸡汤炖了七八个小时早就脱骨,佐以板栗红枣还有十几珍中草药,别提多香浓肥美。

  有了浓汤的滋润,渐渐的她脸上也有了霞蔚云蒸般的气色,不再是刚进家门时的冰雪惨淡。

  大约还在为刚才胡乱结亲的事情感到晦气,陆夫人全程没怎么动筷。可她初衷是好的,并不是什么挨千刀的卖女求荣,将养女往火坑里推,而是真切觉得沈家门第高,沈大公子又一表人才,绩优股是个能成事儿的。

  程不喜尚不知情。还在为书房里的女人和自己的婚事感到焦虑,没有话语权的滋味儿她迄小就懂,就好比墙上攀爬的菟丝花,河里飘着的小浮萍,厢房里拨来拨去的小算盘珠,长辈说什么就是什么,她唯一能做的就是听差办事。

  除此以外还能怎么样呢?

  卧室的小风波已经平息了,她最后还是听话换上了那条湖绿色的小洋裙,比起之前的那条更修身,也更加保暖。

  即便已经做足了心里建设,但当见到真人时,陆庭洲还是抽不冷被她这身装扮晃了下。

  这条裙子果然很衬她。

  陆父是个寡言严肃的,吃饭几乎不说话,白女士刚才受到不小的打击这会儿也懒得开口,陆思雨两只眼睛鬼精鬼精扫过他们,淡定吃虾,也按兵不动。餐桌上一时间只有碗筷碰撞的声响,程不喜腕上戴了那只新表,一直闷头喝汤,存在感已经压到最低。

  这时陆庭洲忽然开口问她:“喜欢吗?”

  程不喜一碗热汤下肚,正打算吃点儿嫩豆腐,猛然意识到这句话是冲她说的,有点儿懵,不知道他在说什么,循着视线呆呆看向自己的手腕,那条质感非凡的新腕表在厅灯柔和光线的照耀下显得尤其璀璨夺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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