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在告诉他,这个能你不许逞。
又好像是在说,幸好那天我及时发现了,要不然我就没有男朋友了。
总而言之,她很怕失去他。
萧屿感受到了,紧紧反握住她的手,顺着她话点了点头:“不好意思叔叔,我确实喝不了,上次出去玩儿差点死了,在此之前我还不知道我酒精过敏,还是清清发现我不对劲的。”
清清。
他还是第一次这么唤她。
叶清礼为了压着嘴边的笑意,紧忙夹了个虾仁递到嘴里,想了想,又给萧屿夹了一个。
结果最后还是没忍住。
张栾看着,眼里又是那句“瞅你那个没出息的样儿”。
叶耀辉听完眉头皱成一个“川”字,赶忙把酒收回来,得知他没留下什么后遗症后长长舒了一口气,然后便温声叮嘱他以后可千万不能碰酒了。
萧屿笑着称是,把叶清礼夹到他碗里那个虾仁吃掉了。
“小伙子敞开吃,别装假,都说了我们家没有那么多礼数,你就把这儿当成你自己家就行,别那么拘谨。”老太太在远处张罗。
“好。”
话虽这么说,但毕竟是第一次来,尽管已经跟他们相处了一个下午,知道他们为人和善,可萧屿心里还是有些紧张的。
好在他这个女朋友终于是良心发现了,吃饭的时候一直在给他夹菜,她吃什么就给他夹什么,因为叶清礼自己也挑食,她觉得好吃的萧屿应该也能吃。
就有一次两人没对上口味,叶清礼就委屈巴巴地冲他眨眼睛:“你不喜欢我了吗?”
萧屿看她这样儿只好咽下去,把大人们逗的哈哈大笑,就连张栾都忍不住弯了弯眼。
于是两人就这么挑挑拣拣吃了一顿饭,由于叶清礼之前跟他们提过萧屿这人有点洁癖,叶耀辉不好意思给他夹菜,只能在旁边干着急,指着哪个菜肉多好吃,让他多夹一些。
萧屿饭量不算大,在他们的热情催促下他又不得不吃,最后还是叶清礼拉着他下桌才算是逃过一劫。
感觉肚皮都要撑破。
饭后收拾好桌子又看了会儿春晚,叶清礼倚在萧屿身上吃薯片,他摸了摸她的发顶,而后指尖插入她柔软的发丝里,眼底盛满了柔波和笑意。
张栾坐在对立面,一转眼就是这一幕,她不自觉地弯了弯唇,突然就明白为什么家里人才见他第一面就这么喜欢他。
懂事,稳妥。
老太太看人一向很准,当年死活都不同意她和她初恋在一起,对这孩子却连一句重话都舍不得说,还处处为他解围。
或许,萧屿这孩子真的和他不一样。
……
熬到春节联欢晚会结束,沙发上的人齐齐站起来抻了抻懒腰,该睡觉了。
老人岁数大了熬不动了,直接回屋睡觉去了。叶清礼不行,她刚刚吃了薯片和零食,还硬是给萧屿也喂了几口,他俩得先去刷牙。
萧屿先回屋换了睡衣,等他出来的时候叶清礼已经刷完了,刚要出去被他给拽了回来,捧着她脸亲了一口。叶清礼愣了下,而后红着脸推他:“你干嘛,门还开着呢。”
“我都要憋死了,亲你一下还不行了。”
萧屿说着又要低头,叶清礼捂住他嘴巴,小声说:“你怎么跟个流氓一样?”
“我亲我女朋友算什么流氓?又没亲别的女生。”萧屿笑着挑了挑眉,“还是说你想让我亲别人啊?”
“你敢!”叶清礼指着他,哪怕明知道是在逗她,她也不乐意了。
萧屿笑容更甚,抬手拍了拍她的脸,不逗她了,侧身让出位置放她走。
叶清礼先是探出去个脑袋,发现客厅没人才出去,转头拍了下萧屿的屁股,邪笑着带上门。
里面那人嘟囔什么她没听清,低头捏了捏拳头,就觉得触感还挺好。
叶清礼摸了摸裤腰,没回房间,而是径直去了萧屿的客房。
一开门就看见叶耀辉蹲在萧屿行李箱前,偷偷摸摸,不知道在干嘛。
“爸,你干什么呢?”叶清礼只探了个脑袋进去,叶耀辉还专注着手上的动作,一扭头不出意外吓了一跳,感觉魂都要飘走了。
“哎呦吓死我了,你这孩子进来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叶耀辉一屁股坐在地上,叶清礼慢慢悠悠关上门,生怕发出一点动静,问:“你什么时候进来的呀?”
“就你俩在厕所缠绵的时候。”
“……”还不如不问。叶清礼憨憨地笑起来掩饰尴尬,凑近了才看清他手上的东西,睁大眼:“这么厚?”
“这厚啥,就五千块钱。”叶耀辉说:“人家也不容易,来咱家还带那么多东西,爸也不知道多少钱,这些应该够了,多出来的就当给萧屿的压岁钱了。”
叶清礼准备的红包也拿在手里,叶耀辉笑了笑:“你也准备了啊。”
叶清礼努了努嘴,弹了弹红包,“没你多,我这里就五百。”
“五百也行了,你们还是孩子呢。”叶耀辉接过她的,将两个红包放在一起,指了指行李箱:“闺女,你快看看藏哪儿,那孩子要是知道了肯定不会要的。”
叶清礼抱着膝盖,掀起一件衣服,“要不卷这里边儿吧?”
“不行,万一他穿这衣服呢。”
“那放哪儿?”
“我要知道放哪儿我还问你干什么?”
“……”
第34章
萧屿本来想初二就走, 被这家人拖着拽着硬是多待了几天。
用叶耀辉那句话来说就是:你回去干什么?又没事干,在这里多待几天,临开学了你和清清一起回去。
张栾的态度也在不知不觉变化,她笑着对萧屿点头:“对, 在这儿多留几天吧, 你在这儿清清也开心。”
这句话是对他的认可。
萧屿打心底里高兴, 反反复复捏自己的拳头,手心一会儿红一会儿白的, 明白自己不能表现的那么张扬,他又努力平复情绪,微笑着说好。叶清礼就不一样了, 眼睛弯的像月牙儿, 嘴就更别提了,都快咧到耳朵根儿去了。
这一次张栾终于没有说她没出息。
正月初五这天, 街上的商店陆陆续续开门了, 叶耀辉也已经回去上班,两人在家待不住,萧屿给许晴松和刘絮各甩了个电话,找他们出来打麻将。
撂下电话,叶清礼不会玩麻将,但还是激动地晃了晃他的衣袖, “怎么样?他俩出来不?”
“刘絮被他爸拽着出去走亲戚去了, 得下午能回来, 许晴松这个大闲人在家都闲出屁来了, 结果一听刘絮不在,也要下午出来。 ”
其实许晴松是想出来的,主要是出来就得当电灯泡, 那他还不如在家窝着打游戏,他那个号今天任务还没做完。
萧屿自认为自己说的没什么毛病,但到了叶清礼耳朵里画风突然就变了,她张大嘴巴:“为什么一定要等刘絮?难道他们两个……”
“都是直的。”萧屿对她微微笑,难得替兄弟说话一次。
“真的吗?你是怎么知道的?”叶清礼其实都明白,虽然贴吧上讨论萧屿的帖子很多,但讨论许晴松和刘絮的也不少,他们三个在学校里可是有名的海王,专门伤女孩子们的心。
所以她是故意逗他的,就是想看看他是什么反应。
只见萧屿眼尾稍稍一扬,特别不要脸地说:“如果他们两个真是像你想的那样,那他们两个一定会争着抢我。”
“……”
“毕竟你男朋友长得确实挺帅的。”他继续不要脸。
“……”
见她一脸无语的表情,萧屿有点不满意了,捏了捏她的脸,嘴巴被他扯成长条,“你这是什么意思?我说的可都是实话,追我的人多了去了,选择你都是便宜你了。”
“便宜没好货。”叶清礼耸了耸肩。
萧屿:“……”
在家待着也是没意思,两人穿戴整齐,出去逛街。
道上还有新年那天放过的鞭炮筒,横七竖八躺在雪里,叶清礼低头踢了一脚,没注意脚下的冰,还好萧屿及时拽住她,这才没摔个屁股墩儿。
“吓死我了,这底下怎么还有冰啊?”叶清礼抓着萧屿的衣袖,心扑通扑通的跳,感慨道:“还好你抓住我了,要不然可要出大丑了。”
“谁让你脚欠。”萧屿嗤她。
“……”叶清礼不走了,站在原地眼色一沉:“你怎么就不能说点好话?你得拿出像你对我爸妈那样的态度对待我,毕竟咱们俩才是要过一辈子的人。”
萧屿愣住。
咱们俩才是要过一辈子的人。
叶清礼是在几秒后反应过来的,顿时脑袋充血,耳朵发烧,她别开眼,不太正常地咳了咳。萧屿伸出袖子里的手,笑着去捏她发烫的耳垂:“原来你这么喜欢我啊?”
“啊那个……我就是嘴快了……你也知道我有时候说话有点不过脑子……”
叶清礼挠了挠烫的难受的脸,支支吾吾地说。她到底是怎么想的?居然脑袋抽风说出了这么令人尴尬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