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你……你不尴尬吗?”
叶清礼松开在他后颈交叉的手,想要捂住自己烧透的脸颊,奈何萧屿眼疾手快,直接将她的双手按在头顶。
鬓角的头发已经被汗水浸湿,他笑着摇摇头:“有什么可尴尬的?我们以前又不是没看过。”
“……”叶清礼羞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可萧屿的恶趣味远不止这些,见她眉头轻蹙,他突然又停下来了。
叶清礼:“?”
萧屿:“我需要鼓励。”
“……”叶清礼要被他折磨死了,现在上不去也下不来,她又羞又恼,顾不得那么多,抬手甩了他不轻不重的一巴掌,“你还能不能做?”
“……”
萧屿怎么也没想到她会是这么个反应。
叶清礼也愣住了,看着他渐渐染上血色的脸,默了一秒,刚想道歉,就见萧屿唇角微勾,动作突然开始加快。
毫无预兆。
渐渐昏暗的房间,彼此的喘息声开始加重,在某一瞬间,汗滴顺着萧屿冷硬的下颚滑落,落在叶清礼脸上,她蜷了蜷指尖,眼神开始失焦。
浪潮席卷海岸,巨浪将他们吞噬。
最后
的最后,萧屿手指卷着她的发尾,有一下没一下地低头啄吻着她的唇。见叶清礼连一个眼神都不肯给他,他微微笑:“我这服务怎么样?”
又来了。叶清礼困得眼睛都睁不开,侧了侧头,散下来的头发遮住半张脸,含糊道:“还行。”
“一问你就这话,还行是什么意思?你给我打几分?”萧屿刨根问底地说,在得不到想要的答案之前他是不会放过她的。
叶清礼自然明白这个道理,没睁开眼睛,敷衍道:“还行就是非常好,必须给你打十分。”
“满分是一百吗?”他又开始找茬。
“……”叶清礼真纳闷他这人精力怎么能这么充沛,她不接茬了,就让他自己在那自言自语,要不然你一句我一句他得找她唠一宿。
偏偏萧屿自己跟自己也能聊的起来,一会儿说自己长得多帅,一会儿又说自己多有耐力,总之一直自夸,而且句句不重样。
但令她印象最深刻的还是那句:“宝宝,我下次还想要这样的鼓励。”
叶清礼意识开始模糊,但还是没忍住皱了皱眉。
这人是变态吗?
她是真的累了,单薄的被子下胸腔微微起伏,萧屿静静听了会儿她均匀的呼吸声,忽地笑了。
他真的好喜欢她。
第60章
萧屿只陪叶清礼在家待了一天就得回去上班, 临走前她抓着他的手,有些不舍地问他:“你什么时候搬过来和我一起住?”
他不把他的东西放在她这儿她就是不安心,萧屿明白她是怕他走,伸手揉了揉她的头, 说:“我今晚下班就回去收拾东西搬过来, 行不行?”
叶清礼本来想说她可以去帮他收拾, 张了张口,突然想起萧屿跟她说过他和钟承明是住在一间屋子里的, 她进去也不方便,叶清礼紧抿着唇,斟酌了好半晌才点头。
萧屿又笑着捧着她脸亲了亲, 这才转身出门。
回了剧组, 钟承明搓着下巴在他面前晃悠,上上下下把他打量个遍, 问他昨天干什么去了, 开机都不来。
萧屿仰头喝了口水:“有事。”
“昨天问你你就说有事,你有什么事比开机还重要?”钟承明不明白,他们搭档这几年他可从来没请过假,哪怕生病发着高烧都要戴口罩来上班,他是真好奇他昨天干什么去了。
“唉,你昨天没来可真是太可惜了, 虽然开机现场是别的花艺师布置的, 但我问过了, 我们手上那些花束可都是你初恋做的, 那叫一个beautiful,还有那个什么,对, fashion。”钟承明打了个响指,初中文凭还能飚出两句英文,可真是难为他了。
萧屿没忍住扯了下嘴角。
“你还能笑的出来,心可真够大的。”钟承明瞪了他一眼,拿出裤兜里的手机翻照片,是一张他拿着花的自拍,笑得贼眉鼠眼的,一看就不像什么好人。
偏偏钟承明还对这张照片挺满意,指了下那束花:“看见没,好看不?”
是黄色多丁搭的蓝星花,看着确实好看,萧屿点了下头:“是挺好看的。”
看看就得了,钟承明收了手机,叹了口气,阴阳怪气道:“就是可惜了某人了,昨天没来,没收到,真不知道他以后还能不能有这个机会了。”他还不忘刺激他一下。
只见萧屿轻嗤一声,好像一点都不在意。
钟承明睁大眼,没懂:“不是,你这是什么反应?”
“没收到就没收到吧。”
“?”
“反正我女朋友随时都能给我做。”
“???”
萧屿眼里含着笑意,对于钟承明那拉的挺老长的下巴。
反正我女朋友随时都能给我做。
女朋友。
随时。
钟承明愣了好一会儿,终于反应过来,一拳头锤在萧屿的肩膀上,接着揽过他脖颈,狠狠地晃,笑骂道:“你他妈的,跟我你还藏着掖着,还是不是哥们儿了啊?”
萧屿笑哼一声,不答反问:“是你告诉她的吧。”
“……”钟承明瞳孔一震,脸上的笑容僵了僵。
这怎么还给他卖出去了?
萧屿看他这表情就猜到了,解释说:“她没跟我说是你说的。”
他一看叶清礼就不是爱打小报告那种人,钟承明“嘿嘿”两声:“那你还挺会猜的,既然和好了,那你这是搞定她家里人了?”
闻言,萧屿沉了沉眉目:“没有。”
还没有?钟承明心一顿:“地下恋啊?”
萧屿在心里想了想这个词的意思,“嗯”了声。
“那你这可得抓紧解决啊。”
“……”萧屿在这一刻想起了许晴松。
钟承明和他一样,都爱说些废话。
他捏了捏眉心,语气有些无奈:“关键是怎么解决。”
钟承明想都不想,告诉他:“你就死皮赖脸就对了。”
“你讨厌的人对你死皮赖脸你会喜欢吗?”
“不会,真遇到这种的我会一脚踢死他。”
“……”
他这人真是梦到什么说什么。
萧屿舌尖顶了顶腮帮子,气笑了。
就连不靠谱这点,都和许晴松一模一样。
……
叶清礼在家里百无聊赖躺了一上午,最后实在是没什么意思,午饭吃了点昨天买的面包垫吧一口,然后就换好衣服回店里了。
过来兼职的两个花艺师跟叶清礼打了个招呼,叶清礼笑着回应,小助理刚从后面的冰库出来,见到她有些吃惊:“姐姐,你不是说这几天都不过来了吗?”
叶清礼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又很快被她压下去:“啊……当时是有点事情,现在已经解决了。”
拜萧屿所赐,她现在胡编乱造真的有一通。
但好在小助理人比较单纯,她选择无条件地信任她,笑了笑:“那姐姐还挺厉害的。”
“……”
叶清礼心底那股愧疚感更强烈了。
她脸色更加不自然,抬起拳头放在嘴边咳了咳,刚好来了个外卖单子,叶清礼冲小助理笑笑,扭头去取花材,去工作台包花了。
小助理就蹲在她旁边打花刺,她在这工作有一段时间了,手脚都变得麻利许多,她想起什么,仰头看向叶清礼,露出一排小白牙:“对了姐姐,听说王震犯事儿进去了,那老太太也因为伤心过度回老家养病了,咱们这店可终于太平了。”
她以为说完叶清礼会惊讶,会激动,会高兴,然而她在她脸上什么都没看见,就好像早就料到会有这么一天一样,她笑得很淡:“挺好的,省的老过来吓唬你了。”
他们这一走就没人过来闹事了,听上去确实是一件令人开心的事情。
可叶清礼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她上的那所大学虽然不是什么人尽皆知的顶尖名校,但好歹也是个211,毕业出来找工作应该不算困难,那王震为什么偏偏要走上这么一条不归路呢?这令她百思不得其解。
一辈子就这样毁了。
她想的认真,抬眼垂眼间,她瞥见兼职的两个小姑娘站在不远处捅捅咕咕,像是有什么事要跟她说,撺掇了半天,硬是没一个人敢出来打头阵。
最后还是叶清礼忍不住了,停下手里的动作,问她们:“你们是有什么事要跟我说吗?”
都问到头上来了,其中一个抠着手指,只好壮着胆子上前,询问道:“姐姐,咱们店还招人吗?我们两个想在这做长期工。”
现在市场经济不景气,无论哪个行业都不好做,包括花艺也是,同行竞争太激烈,为了保证客源量价格只能不断下调,所以很多店长只要自己能忙的过来就不会选择招人,这也是很多人交了学费学完花艺却找不到工作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