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屿脸上没什么表情,嘴巴一张一合说话也淡淡的,他倒是没什么感觉,小助理却猝不及防闹了个大红脸,她可是有帅哥恐惧症的人,下一秒慌忙垂下视线:“……在……在呢,正在教学员打螺旋……”
“嗯,谢谢。”
萧屿看了一眼她红透的耳根,没再说什么,从她身边过去,抬脚上楼。
有一瞬间,小助理在他身上闻到了和叶清礼衣服一样的味道。
她睁圆了眼睛,另两个店员放下手里的活儿凑过来,挤眉弄眼问他是谁,看上去跟店长姐姐好像很熟的样子。
小助理意味深长地笑了下:“应该是姐夫。”
……
萧屿上来的时候,叶清礼正背对着他,手里拿着一捧花,微微弓腰在给其中一个学员讲解她拿花的方式。
这画面实在美好,如果那个学员不是男人的话。
萧屿扯了扯嘴角,走到她跟前,伸出食指勾了下她的下巴。
叶清礼吓了一跳,扭过头来对上他带着笑意的眼,顿了顿:“你怎么来了?”
此话一出,桌上摆弄鲜花的人纷纷扬起头,看向男人痞帅的脸。萧屿随口答:“今儿收工早。”
那么多目光,萧屿唯独看向叶清礼身边的男人,他年龄看上去和叶清礼差不多大,或者说是小一点,看上去大概二十二三的样子,戴着副眼镜,脸上是很阳光的笑意。萧屿眸子不易察觉地暗了暗,拍了下叶清礼的肩膀,抬了抬下巴:“你先忙,我去那边等你。”
中间有道玻璃门,萧屿走过去,在门后的沙发上坐下来。他长腿翘起,手机丢在茶几上,而后朝着她的方向看过来。
叶清礼每次转头都能对上萧屿的视线,这让她心脏跳的飞快,讲话都变得有些僵硬,心不在焉的后果就是导致她一连说错了好几句话。但没办法,她只能尽量忽略那道虎视眈眈的视线,说话前先在脑子里过一遍,然后再硬着头皮讲下去。
其实不止她,那些学员也有些不自在,门后的男人从头到尾都没碰过手机,就直勾勾地盯着她们,这让她们有种被“监视”的感觉。
以前总觉得时间一溜烟儿就过去了,唯独今天特别难熬。好不容易挨到七点,学员们赶忙放下手里的花,再在这里待下去就要窒息了,收拾好东西就快速逃走了。
唯独剩下那个男学员。
他觉得自己学的不是很好,被告知离关店时间还早便又留下来练习了一会儿,这期间不断需要叶清礼帮忙指导问题,萧屿远远看着,咬了下唇上的干皮,下一秒撕开一道口子,流出鲜红的血来。
男学员是在快八点的时候走的,楼下的店员也已经下班,此时偌大的屋里就只剩下叶清礼和萧屿两个人了。
工作台上的花材丢的歪七扭八,叶清礼扫了一眼,没管,径直走到萧屿身边去,在他身侧坐下来,疲惫地靠在了他的肩头。
“好累。”
“累什么?不是有帅哥陪你工作么?”
想起那男的看她的眼神他就闹心,萧屿扯了下嘴角,笑得不咸不淡。
叶清礼坐的位置看不到萧屿的正脸,更看不到他眼底的醋意,只能看到他扬起的唇角,她单纯的以为这个“帅哥”指的是他,抿着唇笑了笑:“啊,那确实不累。”
“?”
萧屿被她这话气的发懵,揽着她腰的手用了点力度,直接将人抱到了自己腿上,在叶清礼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萧屿已经扣住她的后脑勺按向自己,开始粗暴的吻她。
突如其来的狠戾让叶清礼有些招架不住,嘴唇都被他咬的生疼,她开始挣扎想要起身,萧屿察觉到了,竭力克制住内心的偏激,改为在她唇上轻轻地舔舐。
这次叶清礼不挣扎了,身子也开始一点点发软,周身的温度在变高。
良久,萧屿放开她,对上她迷离的眼,两人对视了一会儿,萧屿低下头,将脸埋在她的颈窝。
“我吃醋了,”他声音低低的,不跟她绕弯子,打直球:“难怪你最近又开始化妆了,你是不是变心了?”
叶清礼一时间有点反应不过来,刚要开口,就听萧屿又说:“还他陪你工作你就不累了,你俩才认识几天啊?他能有我帅吗?你要是真相中他了你就是真的瞎。”
萧屿幽幽怨怨地吐槽,鼻梁去蹭她的锁骨,叶清礼这下听懂了,笑了笑,捧起他的脸,在他唇上亲了又亲。
“我认真的,你这两下哄不好我。”
他眼尾垂下去,叶清礼从来没见过他这么委屈的样子,更想笑了,被她死死忍住。
“我以为你说的那个帅哥指的是你呢,我才说不累的。”
见他脸色稍稍缓和一点,叶清礼乘胜追击,继续哄他:“我没瞎,也没变心,我都喜欢你七年了。”
她声音软软的,柔和的瞳孔里装满了大大的他,萧屿强装了一会儿还是没忍住笑出声,抬手揉了揉她柔软的发丝。
“真巧,我也喜欢你七年了。”
第63章
今年的除夕来的有些晚, 年末的时候叶清礼的店有
了小小的起色,有萧屿这层关系在,每天店里的单子都不少,工作几乎占满了她所有的时间, 她现在忙得根本抽不开身, 教学也只能请专业的花艺老师来教了。
这天叶耀辉给她打来电话, 问她今年打算什么时候回家过年。
叶清礼咬了咬唇,她和张栾从那天吵过架后就再没联系过了, 以往这些事都是张栾来问的。
她长叹一口气:“再说吧,最近店里挺忙的,年跟前儿活动都挨着, 估计倒不开时间。”
叶清礼说的半真半假, 她确实有很多工作需要忙,但最主要的一点还是她不想再留萧屿一个人自己过年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会儿, 叶耀辉有些心疼地说:“闺女, 爸的店也不是不能赚钱,你用不着月月往我们卡里打钱,再说你这过完年都二十六了,这个年纪就应该出去见见世面,好好玩一玩,而不是这么埋头苦干, 给自己的将来埋下一身病。”
在叶耀辉的观念里钱并不是那么重要, 他就希望自己的女儿健健康康的, 快快乐乐的就好。人这一生很短, 他不希望她经历那么多大起大落,他认为平平淡淡就是最大的幸福。
叶清礼垂了垂目光:“我知道的,爸。”
她是他的女儿, 她自然知道他心里是怎么想的,可她这么努力也不单单只是为了过上优渥的生活,她想要的是如果遇到突如其来的变故,她能拥有承担一切的能力。
就像当年姥姥突然生病,她们家如果很富有的话叶耀辉就不用那么焦头烂额地跟人打电话凑医药费,还有萧屿,他就不会卖掉自己心爱的机车,更不会褪去一身傲骨,那么卑微地给萧渠跪下。
这是她心里永远跨不过去的一道坎。
叶清礼希望自己有面对一切的勇气,但前提是她得足够努力。
叶耀辉知道她认定一件事就不会再轻易做出改变,就像她和萧屿,叶耀辉最开始并不能理解叶清礼为什么要放弃好好的老师不当,而是去选择一份自己从未接触过的行业,去花店当学徒,每天要做那么多脏活累活,干不好还要挨骂,可到头来她却一句怨言没有,还活的那么快乐。
直到后来他才明白,她喜欢花,是因为萧屿喜欢送她花,所以她才觉得花是这个世界上最美好的东西。
从那时候起叶耀辉就知道,原来女儿这么多年从未忘记过萧屿,也很难再忘记了。
他不再劝,只是告诉叶清礼要好好保重身体,如果有空就回来看看,他和妈妈都很想她。
然后就挂了电话。
张栾靠在厨房的门后默默听完了全过程,虽然她没能听见叶清礼的声音,但从叶耀辉说的话里行间也能听出来,女儿今年不回来过年了。
她一时竟不知道是该生气还是该难过。
吃饭时也是味同嚼蜡,张栾吃了两三口就撂了筷子,她没胃口有段时间了,叶耀辉都看在眼里,担心她身体有什么问题,便问道:“总这么吃不下饭也不是个事儿,要不明天去做个胃镜看看吧?”
“不去,我没病。”张栾一口回绝了,她知道自己压根儿就不是那回事,她只是心里憋了太多事了,愁得慌。
“没病最好,检查一下最起码我和闺女心里能踏实一点,要不然你这……”
“拉倒吧,她可没你想的那么多。”
张栾说起这话时态度明显下降,脸黑着,随着起身的动作身后的椅子“吱嘎”一声响,接着头也不回地进屋了。
叶耀辉嘴里的饭嚼了一半,伸出的筷子也停在原地,他渐渐反应过来张栾和叶清礼应该是吵架了,可是女儿不是已经快半年没回过家了吗?
剩下的饭没心思吃了,叶耀辉把嘴里那口咽下去,起身把桌子收拾了。
……
小年的前一天叶清礼接了个花艺沙龙,这是她第一次参加这种活动,PPT做了好几版,修修改改弄了两整天,然后拿家里的卫生纸当话筒,穿着拖鞋来回走,激情澎湃地给坐在沙发上的萧屿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