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是想吃蔬菜,里面有葱花。”
“……”
从超市回家,萧屿最后还是做了卤肉饭。
叶清礼端着饭碗看着,嘴里嚼着的是昨天买的小咸菜,明明
昨天还觉得这咸菜挺好吃的,现在却味同嚼蜡。她垂了垂眼,问对面的萧屿:“这卤肉饭好吃吗?”
真是没话唠了,开始明知故问了。萧屿面不改色看了她一眼:“能香得你飞檐走壁。”
他没扒瞎,做的是真的香,这是事实。叶清礼吸了吸鼻子,叹了口气,“唉,网上都说了,咱老吃这么油大的东西对身体真的不好,你以后还是少做点吧,很容易胖的。”
她苦口婆心地说,在不知情的人看来这女朋友做的可真到位呢,居然这么贴心,时刻注意自己男友的身体。可到了萧屿这里他只想笑,他妈的自己不敢吃还不想让他吃,真够逗的。
萧屿闷声应着,却抬手夹了块更大的五花肉放在碗里拌,浓稠的酱汁混着米粒和肉块儿,对叶清礼来说简直就是在上酷刑。
可下一秒他却把身前的碗一推,推到她旁边,叶清礼一顿,刚抬眼就见萧屿伸着微弯的食指在她额头上戳了一记:“瘦的像个骨头架子好看?都当花艺师了审美还那么畸形,想吃什么就吃,我希望你是圆圆满满的漂亮。”
外貌不值一提,我更想你健康。
叶清礼被他说的内心有些动摇,手里握着的筷子也逐渐换了位置,最后到底还是没忍住吃了一口,随即便感觉到一股强烈的满足感涌上了心头。
萧屿以为她听进去了,刚要欣慰,就听见叶清礼说:“一会儿吃完饭我们去楼下遛遛弯儿吧,消消食。”
“……”好话说给聋子听。
这次萧屿没再劝,只是说行。
叶清礼笑了笑,然后便开始埋头吃饭,在萧屿的注视下她将手里这一碗饭吃的干干净净,一粒米都没有剩。
为了显得自己不是那么游手好闲,叶清礼主动去厨房把碗洗了,还把溅到水花的柜台擦的干干净净,萧屿坐在餐桌旁隔着玻璃门望着她忙碌的背影,低头浅笑一声,浅黄的灯光照在脸上,硬朗的轮廓变得柔和。
叶清礼一边擦手一边从厨房出来,朝他抬了抬下巴:“走啊,我完事了,咱俩消食去。”
萧屿牵起一抹笑,起身:“走吧。”
叶清礼从他身前走过,下一秒感觉身体一轻,双脚离地,只见萧屿一手揽着她腰,一手横过她腿弯,伴随着叶清礼一声惊呼,她抬手揽上他的脖颈,问他:“你干嘛呢?”
“带你消食。”
“你抱着我我怎么消食?”
“又不是只有那一个方式。”
萧屿抱着她进了卧室,叶清礼瞬间反应过来,抬手推他:“下楼,我想下楼。”
“想减肥你不得找暴汗的方式么?”
卧室没开灯,一片漆黑,所有动作都被无限放大。萧屿把她丢在床上,俯身压下去,巨大的侵略感仿佛要将她吞噬。
灼热的气息吐在她耳畔,叶清礼有些痒,一直往旁边缩,萧屿抚了抚她的脸,低头开始吻她细嫩的脖颈。
“找我,我还能让你爽。”
第66章
被萧屿这么一折腾睡着时已经是凌晨了, 叶清礼只睡了四个小时就要起床,她眼神都变得有些涣散,头发乱糟糟的糊了一脸,被子虚掩了半个身子, 坐在那里像个小乞丐。
这是叶清礼每天起床必备流程, 每天萧屿叫醒她再去洗漱, 回来时她都是这个造型。萧屿笑了下,把她身上的被子扯过来叠好, 然后捏捏她的脸,让她快去洗脸刷牙。
叶清礼现在又困又乏,本就睁不开的眼睛下一秒闭的严丝合缝:“萧屿, 我没睡醒, 我要困死了。”
萧屿在她脸上亲了亲,嘴唇凉凉的, 带着清新的牙膏味。他把她拽起来:“一会儿去飞机上睡。”
“你倒是怪会给我出招。”叶清礼说, 抬手搓了把脸,又挠了挠头发,目光接近半分钟才缓缓聚焦:“知道出门还搞那么久,快把我累死了。”
萧屿想起昨晚,唇一勾:“我是没看出来你累。”
都这样了还看不出来,叶清礼真怀疑他这眼睛, 问:“你能看出来什么?”
萧屿笑容更甚:“我看出来你挺享受。”
“……”
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叶清礼不说话了, 气势全无, 整个人蔫吧的像霜打过的茄子, 绕过萧屿灰溜溜地逃走了。
等她洗漱完萧屿已经把昨晚没来得及收拾的东西都装好了,家里的插头也都拔了,检查了一圈儿, 拉过行李箱,挽住她的手:“走吧。”
他们这趟旅行的目的地定在云南。
飞行时长为两个小时,这是叶清礼第一次坐飞机,她紧张的不行,起飞前趴在萧屿耳边说自己从来没有坐过飞机,她好激动。过了一会儿飞机开始滑行,她的心跟着雀跃的跳,直到上升时那股强烈的推背感袭来,叶清礼突然就变得一声不吭。
萧屿侧头问她:“怎么突然就静音了?”
“我好像死过一次了。”叶清礼说,眼里空洞洞的,一丁点儿光泽没有,而后慢吞吞的做了个决定:“回来咱俩坐高铁吧,或者坐火车,都行。”
反正不要坐飞机了,太吓人了。
看着她可怜巴巴的模样,萧屿虽然心疼,但还是被逗的没忍住弯了弯唇角。他把叶清礼揽过来,靠在自己肩上,说她昨晚没休息好,趁现在赶紧补个觉,到了还要出去玩呢。
叶清礼觉得他说的对,往萧屿怀里缩了缩,开始闭着眼睛假寐。
飞机在空中飞了多长时间她就睡了多长时间,一直到落地以后萧屿才叫醒她。
这样叶清礼就把降落的恐惧感躲过去了。
下了飞机,萧屿牵着叶清礼去了事先定好的酒店,进去发现大堂乌秧乌秧一群人,这让叶清礼皱了下眉,大过年的不回家,怎么这么多人出来旅游?
又在办理入住这道程序上磨蹭了好一会儿,叶清礼隔着窗户看了眼外面明媚的太阳,这个时间出去,刚好吃午饭。
两人去吃了当地著名的野生菌火锅。
服务员端来个九宫格的盘子,里面是各种菌子,全都是叶清礼没见过的。服务员将菌子一一下入锅里,然后拿来个计时器,再三叮嘱两人不到半小时千万不能打开。
待服务员走后,叶清礼趴在萧屿耳边小声蛐蛐:“真有他们说的那么邪乎吗?”
“你试试就知道了。”萧屿笑说。
“……你怎么不试?”
“我没你那么好奇。”
拌嘴的功夫时间过得飞快,计时器归零时服务员过来打开盖子,一瞬间鲜气扑了满脸,汤汁在锅里咕噜,泛着金黄的色泽,萧屿先是给叶清礼舀了半碗汤,然后再回过头来给自己盛。
“拿我试毒?”叶清礼眯起眼睛问。
“……”萧屿拿她没招,又把她的碗拿回来放在自己嘴边抿了一口,还给她:“这下行了吧?死也是我先死。”
叶清礼本意就是逗逗他,听见这话直接气的板起脸来:“大过年的,你说什
么不吉利的话呢!”
图一时嘴快,确实没考虑到这些。萧屿歪头贴了下她的脸:“错了,宝宝。”
吃过饭,两人手牵着手去了洋人街。这里是美食和文创扎堆的地方,放眼望去全是人头,黑压压的一片,热闹非凡。
路边是各种商铺,卖帽子和包包的地方。叶清礼拉着萧屿逛了一会儿,试试这个,试试那个,问萧屿哪个帽子更好看,萧屿说都好看,叶清礼想了想,最后哪个也没买。
“……我不是说都好看吗?”
“我现在不想戴帽子了,我想戴头巾。”
叶清礼又拉着萧屿去了文创店,一进门是各种各样的明信片和冰箱贴,他们对这些小玩意儿没兴趣,看两眼就略过了,来到了一面专门摆头巾的墙壁。
有针织的,有蕾丝的,有简约款的,也有卡通带花边的。叶清礼今天的发型是低麻花辫,她挨个儿试了试,结果发现每个都出奇的好看。她扭头对上萧屿带着笑意的眼,问他买哪个,萧屿缓缓眨了下眼睛:“都好看,都买吧。”
叶清礼幽幽打量他两眼:“你怎么突然这么会说话啦?”
“这样能少挨点骂。”萧屿诚实地说。
“……说得好像我什么时候骂你了一样。”叶清礼咕哝道,看着手里的头巾突然有了想法,转头趁着萧屿不注意踮脚给他戴上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叶清礼笑得弯下腰,萧屿拄着膝盖看了眼镜子中的自己,没看出来有什么好笑,站直,慢悠悠把头上的头巾摘了下来,一副看傻子的表情说:“真不知道你在笑什么。”
“你好像那个卖鸡蛋的。”叶清礼抬手蹭了下眼角,都笑出眼泪来了。
“……”骂的还挺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