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嫌我不行。”许晴松没过脑子地说。
“……”叶清礼这次彻底僵在那里。
“哈哈哈哈哈哈哈……”萧屿和刘絮知道许晴松他们为什么分手,本来没往那方面想,结果看见叶清礼这反应顿时明白过来她这是想偏了,可这也怪不着人家,谁让他说了个歧义句呢?
“不是不是,这可不是你想的那个意思啊……”许晴松也意识到了不妥,慌忙挥了挥手,这种事儿可不兴误会啊,这关联到一个成熟男人的尊严。想了想,他也有点想笑,噗嗤一声笑出来:“就是我俩情感上有些不合,她回来之后我觉得她和以前有点不一样了,我还是喜欢我记忆里那个她,然后后面我就对她不感兴趣了,她就跟我提分手了,这么说你能懂不?”
叶清礼狐疑地点了点头:“……能。”
“……”
许晴松现在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好在这时服务员过来换油纸,这个话题才算稀里糊涂跨过去,但叶清礼还是时不时用那种怪异的目光往他身上瞟,许晴松泄了气,给萧屿使眼色:你管管她。
萧屿接收到目光,耸耸肩:管不了。
“……”
许晴松咳了咳,对叶清礼说:“这是就咱们几个在场,在外面你可不行问我这个问题,老子现在单身,你这么说把我桃花都搞没了。”
叶清礼忍不住提醒:“现在不是我问不问的问题,是你把戒指戴反了,想谈恋爱你得戴食指,中指代表订婚了。”
“难怪最近没人跟我表白呢!”许晴松恍然大悟,他哪了解过这些,都是看哪个手指顺眼就戴哪个。刘絮一边吃一边看着许晴松捯饬戒指,刚想笑话他,视线里突然伸进来一只细白的手,中指上套的戒指钻石那么大,在灯光下亮的晃眼。刘絮“妈呀”一声,笑了:“你俩这是准备啥时候结婚?”
许晴松一听也跟着望过去,叶清礼嘴里叼着筷子,得意道:“快了。”
“那是啥时候?”
“不知道呢。”
“…… ”
问了等于白问,答了等于白答,要说这里面唯一能确定下来的事,就是他们依旧相爱,并且永远不会分开。
这对叶清礼来说足够了。
当年分开的原因萧屿并没有跟他们说,两人也没有再问,只是调侃着说结婚的时候一定要给他俩留个好位置,他俩要做主桌。
“说到这个,我想起来我还有张妍微信呢,人家这人生可真是一帆风顺,我看她昨天发朋友圈都生小孩儿了啊。”许晴松夹着菠菜花生米往嘴里送,倒是惬意,旁边的刘絮一脸不可置信:“我记得你前几天跟我说的她怀孕啊,这么快就生了,早产呐?”
“你有病啊!又不是我跟你说的那天怀上的。”许晴松气的一连白了他好几眼,这傻子和智障有什么区别?
“哦,”刘絮挠挠脑袋,说:“那孩子长得咋样?我听说刚出生的小孩儿长得都不怎么好看。”
叶清礼看过照片,刚想说挺可爱的,就见许晴松搓了搓下巴,在斟酌用词:“有点儿像猪大肠儿。”
“……”
俩人嘴里没一个好屁。
萧屿没忍住笑了下:“过段时间小孩儿百日宴,去了我就告诉张妍,让她对象揍你们。”
“别呀!我俩就闲着没事扯一嘴,你要是真说出去了,就她对象那大体格子不得给我俩轮出屎来。”在刘絮印象里,那男的像个人猿泰山。
“谁说不是呢。”许晴松表示很赞同他这个说法,思路一转,开始给萧屿洗脑:“主要我说的也是事实,你去网上看看,随便翻出一张那帮宝妈晒出的新生儿照片都长得像压缩包似的,总得解压一段时间,将来你俩也得经历这一关。”
说到最后这句话的时候,叶清礼脸红了,没由来的。她咬着筷子尖儿,扭头去看萧屿的侧脸,想去看看他的表情,看看提到孩子他会是什么反应。
她坐的位置有点靠后,萧屿没有看到她投来的目光,所以并没有回视她。在这里,叶清礼只能看见他咧开的嘴角。
萧屿大言不惭地说:“这是真没办法,毕竟孩子他爹长得太帅了,我的孩子以后要想超过我,那着实有点困难。”
第70章
初十这天, 叶清礼的店照常开业,店员们都回来工作了,小助理拿着满满一大盒糖挨个儿给大伙儿分,满脸慷慨:“大家新年快乐啊!”
“新年快乐。”大家纷纷道谢, 挨个儿分完, 只剩下角落里正在喝水的萧屿没有收到, 小助理怀里的糖剩了个底,淡淡看了他一眼, 转头把盒子盖上了。
“……”萧屿一口水险些呛到,冲她怀里的糖罐挑了下眉:“这不是还有吗?你怎么就不分我?搞特殊对待?”
“你吃吗?”小助理真诚发问,以前她从家里带零食过来分, 他不是一直都不要吗?
萧屿明白她的意思, 但这是新年糖果,含义不一样, 皱起眉:“不吃就不给?”
“你不吃我给你干啥?”
小助理一听, 反倒将盖子拧严了。萧屿气她没有眼色,出门在外都不会贿赂老板,亏得叶清礼还想把这个店长交给她当。他长吸一口气,扭头看向刚从卫生间出来的叶清礼,跟她告状:“看看你的好助理,倒反天罡, 你打算什么时候把她开了?”
小助理急得跺脚:“姐夫你怎么能这样呢!”
刚复工就有小品看, 整条街就她们店里最热闹。门不隔音, 叶清礼在里面听的一清二楚, 走过去笑眯眯捏了捏小助理的脸:“他逗你玩儿呢,你把咱们花店经营的这么好,他敢开你吗?”
“我就知道店长姐姐是在乎我的。”小助理作势把头往叶清礼怀里一歪, 很得意地一笑。
又开始挑衅他了。
萧屿突然笑了,女朋友跟人一唱一和的气他,他真受不了。手里的杯子放下,扭头就要往外走。
“姐夫又生气了吗?”听到动静,楼上的花艺老师趴在栏杆上,正低头往下看。
什么叫又?叶清礼可真会招人,一个个都敢骑在他脑袋上玩火。萧屿很无语,脚步一顿,抬起头来,一记冷眼扫过去:“我有正事,成天跟你们生什么气?”
萧屿说完就走了,钟承明今早来故城办点事,顺道约他一会儿一起吃个饭。他本来是打算把叶清礼送过来就走的,他也是欠,非要在这儿坐一会儿,这下倒好,惹了一肚子气,也算满载而归。
等没人影了,花艺老师又看向叶清礼,语气很委屈:“店长姐姐,我都没说什么呢。”
叶清礼笑得很苦:“更年期,你们让着点儿他吧。”
……
萧屿当然不知道叶清礼这么说他,全然以为是那帮店员在他走后偷偷吐槽他,害他一连打了十几个喷嚏。
再加上今天天气比较冷,等萧屿到了咖啡馆,他的鼻子已经红了一大片。钟承明见了,以为他感冒了,笑着骂他是虚逼。
“跟你试试?”萧屿在他对面坐下来,淡淡瞥他一眼。
都快三十了还这么不正经,钟承明下意识夹了下腿,敛了嘴角:“我靠,咱俩都是马上要有家庭的人了,你这话可不能乱讲!”
萧屿上下打量他几眼,眼神坦荡,然后略带嫌弃地“嘁”了一声:“我还没饿到那种地步。”
“……”钟承明被他噎的受不了了,起身要走,被萧屿抬手拦住。
下一秒钟承明又乐乐呵呵退回来:“嘿嘿,我就知道你舍不得我。”
“……”这下轮到萧屿无语了。
这时钟承明事先点好的咖啡上来了,他扭头对店员说了声谢谢,低头抿了一口,加了糖,甜甜的。吧唧几下嘴,冲萧屿抬了抬下巴:“你也赶紧喝呀,冻成那狗样儿。”
萧屿垂眸看了一眼,无声喝完。
钟承明望了眼他手旁转瞬空掉的杯子,一顿:“不是,你就这么咕嘟咕嘟喝完了?”
“不然呢?”
“没尝出啥别的味儿?”
萧屿看上去回忆了一下,摇头:“没有,你让那店员给我下药了?”
“……”钟承明顿时感觉心凉半截,眼皮耷拉下去,说:“你是有被害妄想症吗?我是想说我今天点的是猫屎咖啡!二百多块钱一杯!”
“哦。”萧屿舔了下嘴唇,还是那句话:“没品出来别的味儿。”
钟承明默了一秒,释然了:“……前两个字说对了,你确实没品。”
“……”
大清早的,来店里买咖啡的都是些上班族,虽然人多,但大家都情绪不高,环境也就不那么闹腾。相对无言几秒,钟承明率先开口:“还有几天就要进组,你打算什么时候跟叶清礼说?”
就在昨晚,萧屿和钟承明接了个武侠戏,因为主题是边疆战乱,所以拍摄地点定在了阿勒泰的山区。拍摄周期大概五个月,气温不太稳定,最冷的时候能达到零下三十五度左右。他是答应过叶清礼,答应她无论以后他去哪儿都会带着她,不会再把她丢下,但这次的环境那么艰苦,他并不打算把她带过去,他怕她受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