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我将你变过来了。”他绽放的笑容,如月光下的蔷薇,美得叫人失神。
这哪里是变魔术,分明是骗过来。
也许是醉了,也可能是他的笑容过分迷人,她很大方不计较他骗举,痴痴笑着,揽住这一刻,为她费尽心思,独属于她的他。
她轻啄着他的嘴角、脸颊,下颌,在他要吻过来时,她又往后仰了点,拉开距离。
“阿夜,你爱不爱我?”她觉得酒精肯定侵入她的大脑,醉糊涂了,不然怎么会问这样不该问的问题,可是神智已经不受控制。
“爱,很爱、很爱。”
他抱着人往屋里走,背对月光,光影交界,让她看不清他脸上的深情,过耳的情话,犹觉得不够,继续追问。
“只爱我一个吗?”以后也不会有别人吗,他们可以走到最后吗,后边的疑问,却是哪怕不清醒时,也问不出口。
后背陷入鹅绒床垫,他温柔的声音在上边响起。
“只爱你一人。”微凉的手指点了点她鼻尖,“那你呢?”
这小没良心的,一点小问题就要分房睡,要么动不动提分手,都不确定她心里是不是有他。
她张开双手,捧着他的脸,嘴角轻轻上扬像月牙,露出两边浅浅的梨涡,仿佛盛着蜜糖。那笑澄澈得像初春第一缕阳光,暖得让人不自觉也跟着弯了眉眼。
“我最爱、最爱阿夜!”
甜糯糯的肯定声,撞进他的耳膜、脑海、心房。一股温暖充盈着整颗心,他的双眸印着她的笑颜,似乎将她的灵魂都烙进身体里。
“漫漫,既爱我,就不许离开我。”
低头深吻,沉溺又热烈,承载满满的爱意。
修长的手撩开她的掌心,指节挤入她的手指间,两个不同的温度交叠在一起,紧紧握在一起,想永远纠缠在一起,永远不分开。
*
一缕熹光亲在睡美人的眼睛上,她睫毛颤颤,缓缓睁开眼。意识未完全清醒,印入眼帘的是床头柜上的黄柠檬,腰酸、骨头还像散架,她一点都不想动,她又闭上眼睛,但下一瞬,她忽得猛坐起身。
动作幅度太大,扯到后腰酸痛的肌肉,她吃痛轻哼,目光垂落,立刻裹紧被子,两手捂着羞红的脸。她没断片,昨晚发生的一切她记得一清二楚。
她昨晚怎么能那么幼稚!
而且、而且还缠着他,不断、不断的要…
啊啊!酒色误人!
尽管脑子满是没脸见人的羞愤,看了眼时间,还是赶紧起来洗漱。
还好秦寂夜有事,早上很早就出门了,不然醒来就面对他,她面皮薄绝对会臊没了。
早餐在后花园柠檬棚下享用,是秦寂夜出门前交代佣人安排。
清新的果香中,她享受着精致的早餐。吃差不多后,她放下餐具,边上阴影投下,她以为是佣人过来给她添牛奶。
“我吃好了不用再加…”侧过脸,她的话音顿住。
站在桌旁的不是佣人,而是秦意抒和从秦家辞职离开的梅管家。
“梅管家,你不是?”黎漫稍微有些吃惊,辞职的梅管家,在秦寂夜堂姐家重新就业?
梅管家没说话,依旧是那严肃的表情,拉开椅子,秦意抒在小圆桌一侧坐下。
被辞退的厨师,辞职的梅管家,黎漫忽然明白了什么,她看向秦意抒。
该面对的,早晚要面对。
秦意抒头发盘得一丝不苟,一点碎发都无,保养得宜的面上妆容淡雅,连坐姿都端庄从容。
“黎小姐,我说粤语,你不介意吧。”
“不介意,我粤语不好,秦小姐能听普通话吗?”黎漫也坐直了腰。
“嗯”秦意抒不着急说话,打量着她。
黎漫不催促,静静坐着,目光坦然。
似打量完,秦意抒浅笑道:“黎小姐和我婶婶有些像。”
婶婶?
黎漫还没反应过来,秦意抒就解释了。
“Vincent的母亲,我的婶婶。”
秦寂夜的母亲早已离世,黎漫也未见过她的照片,并不清楚哪里像,更不懂她说这个用意何在。
秦意抒:“你笑的时候和她有些像,婶
婶是个温柔的人,脸上总带着笑,笑起来时有两个酒窝。Vincent小时候很黏她,但她身体不好,无法长时间陪伴他。“虽然他不怎么说话,但他每次坐在他妈妈身边时,她能看得出来,他眼里的欢喜。
黎漫听着,这意思是他有恋母情节?所以对自己的喜欢是移情作用?
秦意抒:“Vincent作为秦家继承人,整个秦家的重担未来都将压在他身上,别的孩子在他那个年纪,都还在玩乐和撒娇,他却一刻不曾拥有过这样的时光。”
“是不是有些心疼他?”
不等黎漫回答,她继续说:“可这就是他必须要经历的过程,和承担的责任。谁让秦家人丁稀薄,他没有兄弟可依赖。叔叔婶婶离世,我又嫁到意国,帮不到他什么。”
听到家世,黎漫知道进入正题。果然,下一句就听她说起婚姻。
“秦家不是普通人家,Vincent未来的妻子,必然是门当登对,且在事业上协助他的人。”一个有家世,又有能力的人。
黎漫也露出个浅笑,语气不冷不热说:“我明白,我的家世配不上他。”她也试过离开,可每一次只要他追来,且她知晓自己对他的感情后,就更难割舍。
秦意抒微微摇头,浅笑多了几分凉薄。
“过去他一心在秦家事业上,身边从不曾有异性,我还担心过。你的出现本也没什么,”就当是缓解情绪和压力的解语花,“可他对你认真了。”
这就不简单了,她必须出面,解决这个后顾之忧。
“他从来没有如此用心对待一个人。”无论是将她接回秦宅同居,还是为了她的生活习惯和饮食,改变配合,亦或是为了她辞退了不听话的厨师和梅管家。
最关键的是,秦寂夜拒绝Alberto的提议,和F家族的姑娘联姻,并且将她所有的劝告抛诸脑后表示,他身边的位置,未来只会是黎漫一人。
“我知道他待我很好,如果你是想让我离开他,不如先说服他。”她可还记得,他昨夜还在‘告诫’她,不许离开他。
“有件事他一定没有告诉你”秦意抒脸上的淡笑已经消失,神情严肃,“我是他堂姐没错,但也算是他姐姐。我父亲是他大伯,我父母意外走了,叔叔领养了我。”
过去他对外人介绍她,都是‘这是我姐姐’,只有这一次,在黎漫面前,他用了‘堂姐’。这是他对她利用梅管家插手他的事,不满的提醒,另一个角度看,也是对黎漫的重视。
所以在那一刻,秦意抒就完全肯定了,黎漫在他心里的不同,这才有了今天这场谈话。
秦意抒的父母也是意外走了?黎漫忽想到秦寂夜的父母也是如此,不知怎的,看着她沉如暮霭的眼神,心底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你应该知道,叔叔婶婶也是意外走的。不仅如此,秦家历代,不少人未到中年,不是意外,就是突发无法治愈的疾病走了。你一定觉得很奇怪,这事我也是听我母亲和父亲吵架,才知晓原因。”
她简明扼要道来原委,秦家祖上本不姓秦,血缘来自异国,那人夺人未婚妻,两人是两情相悦,但被抛弃的未婚夫深爱未婚妻,气愤不过,临终前诅咒秦家先祖的后代,世世代代若得真爱必遭意外。
本来秦家历代并不相信这事,但每一代,都有人寻到心爱之人后出了意外,这遇到真爱的诅咒便世代传了下来。
秦家到了秦寂夜这一代,血缘近的亲人,除了秦意抒,便没有其他人。秦家就这么一个独苗,秦意抒绝不会让秦家断后,更不会让父母的悲剧再度上演。
“他若不爱你,我也不会管。可他爱你,你对他亦是,我就必须劝你,为了他好,请离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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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狗头叼玫瑰]无任何灵异,只是祖上一个传说。
第61章 帮忙
【没有你, 一千次的晚安,也只是一千次的心伤。】
Firenze歌剧院,台上的歌剧演员, 深情对视,演绎经典的爱情故事。
黎漫却频频走神,秦意抒的话一直在她耳边回荡。
【若他有了真爱之人,必遭不幸。】
她不怎么信,但秦意抒言之凿凿, 还有她和秦寂夜的双亲都因意外…
就在她恍惚时,下颌被轻捏抬起, 唇瓣被柔软覆盖。
这可是在剧院!
黎漫紧张推了推他,虽然他们坐在二楼的独享包厢,但对面也是包厢,谁知会不会人家刚好看过来!
好在秦寂夜还知道收敛, 没纠缠太久,轻抚着她绯红的脸。
“在想什么这么不专心?”从开场就开始走神, 还频频偷瞄他。
“没想什么, 公众场合你注意点。”她娇嗔着睨他,拍开他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