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装迷情] 《秋归风烟录》作者:胡不思归【完结】
本书简介:
【长篇剧情流悬疑向武侠,现世历史背景。男女主日久生情,1V1。】
陆秋帆 X 蒲鲜归雁
纨绔书生犯水逆,荒诞不经不破不立;
冰山戏子爱如火,菩萨心走上修罗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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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古灭金,北方汉人三世侯各据一方。
烟花三月,南宋扬州城传来一则骇人消息——
“陆园那个小少爷,投海啦!”
至于为何会投海,还得追溯至一年前。
尚书之子陆秋帆被送回扬州老家管教,
镇江才子陆君实成了他的伴读兼同窗。
可他一朝胡闹,拿锁链捆了这位才子,再也解不开。
锁链怪异,刀斧劈不断、铁水熔不开,
唯一知其解法的,是个行踪不明的道士。
三年一度的秋闱在即,二人心急如焚。
天祺夜会,茱萸湾的水面上,
名冠东南的戏中人飞向了他们——
“我知道那道士在哪里。你们只需全我个心愿,我会带你们找到他。”
她轻功卓绝,神秘莫测,显然是有备而来,
“若是想好了,便在陆园上空放一只纸鸢。我会去找你,风雨无碍。”
海沙帮、路岐人、藩国商;
一场骷髅幻戏,一计救国密策……
手不能提的书生决定偷渡敌国,
心怀鬼胎的戏子承诺护其周全。
当纸鸢自扬州城升起、漕船消失于运河湖面,
瑰丽奇诡的山海之旅即将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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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度剧透预警】
亡国匪寇神出鬼没,告御状儒生集体失踪。
青州风云事变、龙门法会阴谋、招安汉人世侯……
各方势力渐明,连环事件让他们无法置身事外。
道士的行踪逐步明朗,锁链的秘密愈发清晰,
而她的身份、目的、过去也渐渐暴露。
红尘客与世外仙虽是生死之交,却有云泥之别。
相识而不相知,相爱不能相守,该如何破?
投海的他究竟身在何方,是死是活?
忍辱负重的她要如何摆脱束缚自救?
圣贤才与市井徒、亡国匪与沙场兵;
猛安谋克、异域刺客、航海船长、在逃质子……
风烟乱世中的人们又有何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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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讲故事前,先来叠个甲~】
男主视角居多,但并不是老登男强文。
本文涉及历史真实人物、地点、事件,
故事纯属畅想和虚构,望以正史为准~
女真语用词及对话可考,请放心食用!
主线1255年,金国覆灭元朝未立之时,
各地版图、水文、地标以同时代为准。
大部分角色是正常人类,男女主不渣~
最后的最后,作者手中大纲是HE完结!
内容标签: 江湖 悬疑推理 正剧 日久生情 群像 公路文
主角视角陆秋帆(字仕渊)视角蒲鲜归雁(化名燕娘)配角陆君实萧缤梧陶雪坞朵里必金蟾子塔斯哈张驷林子规白妙音
其它:历史、航海、契约、掉马甲、生死之交、双向救赎、逆袭成长、追爱火葬场
一句话简介:纨绔少爷为她投海了!
立意:若能乘风破浪,就不必随波逐流。愿世间再无风烟,人人皆有归处。
第1章
南宋宝祐四年,烟柳弄晴,琼花盛开,正是扬州三月天。
在城东南处,有一深宅大院曰“陆园”,纵横六条街巷。扬州人常叹其庄严气派,却不知高墙之内秀若天成,堪比艮岳。既有楼台林壑,又有湖池荡漾,水畔以湖石假山作四季景,廊外以松竹桂柳衬九州花。
日映之时,春风卷来一个骇人的消息,搅乱了城中的安宁。
“听说了吗?陆园那个小少爷,投海啦!”
陆园大门紧闭,听不到里面一丝声响。园内炊烟照常升起,却始终不见有下人进出。
这可馋坏了市井闲民们,不出多时,风言风语就传遍了扬州城。
曾几何时,这大门前达官显贵的车马络绎不绝,而现下,却接连不断地涌现着市井“过路人”。
“真的假的?就是吏部尚书陆仲玉的独子?唉,陆尚书刚被革职查办,怎料儿子又出事了!”
“那小少爷可是灭金名将孟珙的外孙,叫什么来着……”说话的老翁苦苦思索。
“叫陆秋帆,表字仕渊,是我书院同窗!”
一好事书生凑上前来,“三年前,他被临安国子监除名,这才来了扬州。据说尚书公派人带他跑遍了各大书院,结果这家伙一个都不肯去,还折了豫章书院提举官的朱笔!”
“你这么说我就有印象了。”老翁回道,“他刚来扬州时,我还去过他的冠礼!其间,这陆公子取了醮酒一饮而尽,摔碎酒盏还不忘赞一句‘好酒’……朱子冠礼冗长乏味是不错,可这也太胡闹了!”
另一人接道:“这纨绔平日胡闹归胡闹,但不至于投海啊!应当另有隐情吧……”
“不一定!”那书生斩钉截铁,“你们有所不知,他身边有个伴读名叫陆君实,曾是镇江府赫赫有名的神童,也是他远房亲戚。虽然岁数比他小,但论辈分,陆仕渊还得叫他一声‘堂叔’呐!”
他煞有介事地俯下身,“但去年,陆仕渊把人家给欺负了!前不久秋试张榜,这二人双双中举,可榜首解元却是陆君实……堂堂少爷被伴读煞了风头,多没面子?换做是我,也恨不得投海自尽!”
“可即便真想不开,绑块石头去东关渡口跳运河便是,何必千里迢迢跑到明州港,租艘商船去跳海?”
此话一出,书生哑口无言,仔细一想,此事确实有蹊跷。
门口人群愈发拥挤,众说纷纭之中,大家都心照不宣地退避三分,既无人高声喧哗,更无人上门打探。
此时,陆家巷尽头走来两个人。一位高鼻深目,头缠白帛,牵着只骆驼,似是西域行商,另一位是个背负七尺斩|马刀的疤面侠客。
行至陆园牌匾下,前者单手置于胸前深鞠一躬,在门口放了束鲜花后低诵起经文。后者则近前几步,取出一坛烈酒猛灌几口,将余酒尽数倾洒于石阶前,默不作声地离去。
没过多久,又来了十几位风尘仆仆的全真道士。
为首者三人点起一盏爝光,置于墙外。爝光亦是灯烛,其火光虽小,然其功无穷。
道士们齐齐行礼,默念心咒,双手托莲花诀祝祷幽魂升天。一炷香后,他们在静默中调头归返。
短短一个下午,陆园门前又来了几波吊唁者。
先是扬州城顶尖的铁匠们,再是金盆洗手的“两河盗圣”及其弟子,甚至还有戏班子和高丽人。
最后,连官府在案的“海沙帮”都来了。
几十个亡命之徒在陆家巷一字排开后,“嗵”地一声跪倒,连磕三个响头。若不是个个都披麻戴孝,否则旁人会以为这陆园有人造反称帝了!
这番景象,着实让好事者们摸不着头脑。
众所周知,陆氏于宣和年间成立沧望堂,从事运河生意、管调漕工。建炎年间高宗南渡,行至扬州时,陆氏先祖携千名漕工抵抗金军,因护驾有功,被赏了章服玉带,一跃成为扬州名门望族。
现如今,这陆家人除了掌柜纲首,便是庙堂官吏,怎地吊唁者全是些江湖人士?
远处日暮霞浓,头顶夜色已至。围观者们逐渐散去,陆家巷再度陷入清寂。
就在某处不起眼的角落,一个月白色的倩影掠入墙头。
女子鹤骨松姿,轻如燕鸥,着瓦不响,落地无声。罗衣帽纱在夜空中曼舞,似深海石镜,仙灵中透着几分鬼魅。几个飞身后,她落至后院一间堂屋顶上。
此番潜入,她既没打听虚实,亦未觊觎钱财,只是静静地坐在屋脊上,俯瞰着陆园星罗棋布的屋舍。
这堂屋位于一座小山坡上。两侧杏花开得正盛,一条石径蜿蜒而下通向主道,道旁立着石鳌驮碑,上书“杏苑及第”。
良久,一位步履匆匆的襕衫书生走上山坡,还未踏入堂屋,便听有人在唤他:“君实。”
书生正是扬州解元陆君实,亦是旁人口中煞了少爷风头的伴读。
他抬头一望,见是那女子,赶忙寻了架梯子搭在屋后,颤颤巍巍地爬上屋顶。
君实文质彬彬,气韵出尘,并没有才子那番俊采飞扬的神姿。他凤目低垂,道了句:“燕娘,好久不见。”
二人坐在屋脊上缄默许久,君实终于再度开口。
“几个月前,仕渊离开扬州就再也没回来。”他语气带着些许责备,“他真的……投海了?”
燕娘望着夜空中灿灿星河,喃喃道:“月落参横,无远弗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