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气融在紊乱的呼吸中,带着几分急促的意味。
他动作未停,“颜面哪有听夫人的话重要?”
越雨心跳加速,是被视觉刺激的,也是急的,“我何时这样要求过你?”
他不紧不慢地回:“那就是我误解了,想满足你的好奇心。”
越雨觉得自己的脸皮真的薄到没边了,词汇匮乏到无法抨击他这番流氓话语。那点隐秘的心理被摧得破碎,让她不得不承认自己比不过裴郁逍,毕竟同属口嗨派的传人,她压根没察觉到他是什么时候进化得比她高阶。
“不过,又被你说中了。”他顿了下,知道越雨很吃这套,忍不住听下去。
“自己来刺激,被你看着……更刺激。”他半眯着眼,声线在不可言喻的动静里显得撩人。
什么叫做纯欲,他本来是。
但现在,只剩下后面一个字。
越雨软软跌坐在榻上,“裴郁逍,一定要这样吗?”
她的口吻平静到连尾句那丝颤音都听得清晰。
裴郁逍用干净的那只手将她眼角的湿意拭去,语气温和不少,甚至裹着慌乱和不堪:“是不是吓到你了?”
越雨定睛凝视着他,那抹猩红的眼尾压抑着难以遣散的情愫,眉峰低垂,唇线抿得极平,活脱一副被欺负的模样,却用言语安抚起她的情绪。
越雨别开眼,“我只是有点不好意思。”
裴郁逍默了默,“那便结束罢,我不想勉强你。”
他说完,干脆利落地退开一个身位,越雨也不知是从哪来的勇气,身子往前一倾,猛地去拽住他的手。然而那只手正好离开寝衣边缘,她两眼一昏,偏差出现了——
她的手心压住了他的虎口,力气大得惊人,竟直直将他的手按回了原位,没有完全覆盖住他手背的指尖,无意识地从伸直到蜷起,恰好握在了那个要命的位置上。
一声沙哑的闷哼传到越雨耳畔,她面上难掩诧异。
他不知什么时候穿整齐,隔着一层布料,热度惊人,实感更惊人。
这么一会功夫,两人皆愣了一下、两下,旋即同时抽出手,仿佛拿着的是什么烫手山芋。
那物被迫跳开二人掌心,似有几分不舍。
“你不是要近身指点吗?”越雨心猛地一颤,但是经过刚才那一下,理智的弦已经绷断,反而没有了太大的感觉。事已至此,就当做迈出第一步成功一大步。
裴郁逍的眸色顿时沉了下来,“当真?”
越雨紧攥着手,却扬了下眉:“试试看。”
……
裴郁逍倒抽了一口凉气:“嘶……”
才第一下,越雨便傻眼了,“抱歉,我没经验,我会轻点。”
她的话总是令人大吃一惊。
裴郁逍闻言恢复了几分清明,失笑道:“若不是知你没经验,我恐怕会以为你是在记恨我。”
越雨不承认是她打颤,她瞥了眼秀气的指甲,原是打算留长点做美甲,哪知一两回都在闯祸。
就这么一瞥,又将这番画面尽收眼底,她秀眉微拢,移开视线,便瞧见少年一脸不愉快,看着她的眼神饱含深意。
越雨茫然极了,以至于脸上的羞怯淡了几分,眉眼无辜又单纯。
裴郁逍看着她,忽地一阵泄气——
已经是第三次,她看一眼又皱着眉挪开,动作青涩且慢,磨得他生疼又难耐,介于痛和快意的边缘,理智险些崩塌。
他抬起她的下颌,像是要从她的脸上确认什么,“越小姐会嫌弃吗?还是会觉得不堪入目?”
他问出口时,呼吸舒了一点,紧接着又紧了几分,似是难以启齿,又忍不住询问。
越雨的动作又滞了下,他不满地蹙了下眉。
其实他的腹肌挺漂亮的,别的地方也没有她想的那么奇怪,越雨并非难以接受。只是面对的是心动的人,亲密得有点太超过。
越雨难得因为这个问题清醒了几分,反问:“你不是因为我起的反应吗?”
少年怔然,即使未语,他的反应已是最好的回应。
他吞咽的动作有点慢,喉间的滞涩带着声音也如此:“是对你,但我平日很少这样,今日是例外……”
前些时日在马车他也这样过,但没有人刻意提起。
越雨眼睛很亮,像是傍晚雨过天晴后的颜色,“那就不难堪。”
这还有什么好说的。
裴郁逍只愣了一刻,便扳过她的脸,从眼尾开始落吻,长睫挠过她的脸颊,留下一阵痒意。
他的吻跟他这个人一样,亲一下没拒绝,便开始蹬鼻子上脸,就连耳朵也没放过。
关键是他越亲越起劲,惹得越雨前功尽弃。
越雨做不到一心二用,喘着气开口:“裴郁逍……我手开始酸了,能不能快点好?”
她嗓音有点低,沾着点不自知的撒娇意味。
“今日身份互换,你才是我的学生。”他的声音更哑了点,“我就当你是求知若渴。”
掌心覆在了越雨的手上,坏心思地引着她加快了节奏。
“嗯……”他的喉结上下滚动,身体逐渐松弛,周身的戾气揉散在翻涌的暗潮里。气音拂过她的耳垂,叫人听得分明。
面前的少女因他的反应惊愕地睁圆了双目,不忘回话:“我哪有求知若渴?你耍无赖!”
“无赖”顶着一张欺骗性极强的脸,无辜道:“无赖可不会全然交由你支配,你若不早点适应的话,一时半会好不了这么快。”
手心沁出了汗,烫得越雨频频眨眼,她咬着唇,恶狠狠地剜了他一眼,力度却放柔了点,像是安抚一只躁动不安的兽。
醉意浸透少年的眉眼,陌生的触感让他几乎陷进去,像被滔天的醉意冲没,只剩残留的一丝清
醒告诉他,这不是醉意。
可他奈何不了陡然生出的幻觉,眼前仿佛绽开了一簇又一簇的烟花,吸气时沉于黑夜,吐息时漫天星雨流泻,绚烂又盛大,簌簌坠落又渐渐湮灭于无形。
只是这次有所不同,他终于捕捉到了烟火绽放后的尾迹,余韵像那尾刻进心头的云烟,随着心口的震颤,迟迟不愿散去。
良久,汗滴坠过眼角,他拧着的眉心总算舒了点。
结束后,裴郁逍像以往那样,熟练地将越雨的手浸入温水里,打湿、冲洗,一遍又一遍。他不是第一次帮她净手,这件事做来像是踩在他拿手的特长上,比方才的行为要得心应手多了。
手心恢复清爽后,越雨松了口气,找了个话题缓解尴尬,“你是不是也去过绾月楼?”
他听出她的弦外之音,带着一点委屈的意味,咬牙切齿道:“我最大胆的一次就是去长月厢,还遇见了你。”
越雨呆呆地回了句:“哦……”
此男手段了得,既没去过,那他就是喝了假酒,否则怎敢这般大胆行事?
越雨早在后半段便已经麻木到失去了手感,任由他引导,现在完事眼皮才沉沉耷拉下来,根本动不了分毫。
擦干净指缝的水渍,裴郁逍盯着她外衣上的湿痕,抬起眼,蛊惑般问:“外衫也脏了,要不要褪下?”
已经没有什么比那一遭更能撼动越雨的心情,她无所谓开口:“随便。”
见她昏沉得歪歪扭扭的,裴郁逍就地将她外衫剥掉,把人提抱起来,阔步走回里屋的大床,然后将整张被子罩住她。一套动作行云流水,丝毫不拖沓。
随后一点点捡起地上用废的手帕和纱带,欲盖弥彰地将外间的床榻收拾了下。
屋内安静至极,他的动静轻到几不可闻,在他进进出出的时候,越雨已经累得睡着了。
-----------------------
作者有话说:这还有啥好说的,开始双向的害羞脱敏训练[彩虹屁]此男已经爽飞了,小雨还在初阶段[狗头]
第94章
翌日一早, 越雨动了下,腰肢被人禁锢着,身前似乎也被什么东西压着, 叫她动弹不得。她艰难地撑开眼皮, 映入眼眶的是一团乌黑的发顶。
身侧难得不是空荡荡的一片, 越雨意识到这点时,心底莫名升起一股窃喜,而后她转了转酸麻的腕骨,手心细腻的肌肤凉得她指尖打滑。
越雨猛地低下头,终于反应过来他们的姿势有多亲昵。均匀的呼吸浅浅地洒在她的颈侧,少年的唇正抵着她的颈窝,双臂环在她腰后, 整个人以一种极其依赖的姿态埋在她怀中。
他放着好好的枕头不躺,硬跟她挤在一个枕头上就算了, 而且——
他怎么光着膀子!?
越雨没从这几点的震惊中回过神来, 便见身前的人又往她怀里拱了下,碎发拂过锁骨,又痒又煎熬。
她的手悬在空中, 抱不是,不抱也不是。
僵硬了片刻, 少年似有所感,徐缓撑开了眼睑, 两片唇瓣微张,蹭过那片敏感的肌肤, 嗓音带着惺忪的暗哑:“醒了?”
越雨用鼻音答了句“嗯”。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mono.college/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