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的肩背挺阔,手臂修长,足够圈住她整个人,让她形成一种依偎在怀的姿势。
越雨的衣衫挂在肩侧,半遮不遮最具风情,透过镜子能看见她浮起霞色的脸颊和莹白的肌肤。
暴雨般的吻从她的肩胛骨落下,最后落在腰上。
越雨从前以为男人都这样,但从他的记忆里得知他这种非要掌控的原因,本只是以为彼此心知肚明她懒得动,这是原因之一,还有一个是他不足的安全感。不是要掌控她,而是要以这种绝对占有的姿态来看清她的一切反应,从而确定他是被偏爱的,也只有在他面前,越雨才会展现前所未有的姿态。
越雨就是太清楚这种感觉了,在身后那具滚烫坚实的身躯严丝合缝地贴上之际,本能地没有抗拒。
这样的默认只会惹来更得寸进尺的举止。
那只大手沿着半露的香肩探进去,略过了层叠的衣物,直达目的地。
在他掌心极具技巧的把控下,越雨的身子愈发软。
每次侵袭都不算温和,像是局部降雨,对这片区域过于熟稔,每一次落下,都带着不容抗拒和直抵深处的侵略性。
衣物落了一地,镜中的酡颜醉人,却如霜打的花。
裴郁逍没有管地上凌乱的衣物,热气喷洒在她耳廓,“还要继续吗?”
越雨小腿微微泛酸,可却没有拒绝:“裴郁逍,我们继续。”
裴郁逍看向镜面,与她目光交接,似是对此有点怀疑。
“我说,我们继续。”
……
裴郁逍抱着她到床榻,欺身而上,唇舌在她身上印下一个又一个湿热的吻,手引着她触碰自己,可越雨指尖微抖,蜷缩回去,又被人按定。
“你先前不是觉得我核心好、腹肌漂亮吗?”
越雨没回。
“不喜欢吗?”
“……”
越雨忍不住指责:“你能不能别骚?”
“哦?可我看你怎么一副意犹未尽的模样?”裴郁逍停了下,炙热的目光落在她面上,“像是在控诉不够。”
越雨睁大了眸:“什么不够?”
她下意识往下看,又尴尬得闭起眼。
这还不够吗?
她呼吸微滞,一时间紧绷起来。
耳畔传来一声闷哼,不知是爽还是难耐,裴郁逍扣住她的双手按在枕上,“当然是——”
“不够骚啊……”
裴郁逍跪伏下来,另一只手架住了她的腿往臂上带。
越雨意识过来,皱着眉打断:“我不要。”
裴郁逍果真停了,面色克制,看上去极为难受,“可是……小雨,我想继续。”
越雨抿着唇不发一言,须臾,别开了脸。
这是同意了。
裴郁逍垂下眼,掩去窃喜,目光落回该放的位置。
接下来就是一堆骚操作。
床板吱呀吱呀地响了起来,断断续续,又莫名地令人觉得连贯。
如果越雨此时拥有他的记忆,定会觉察到这样一个想法:
啧,这床质量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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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感冒了,本来想开车,开不起来,头昏,写的很迷糊呜呜呜
第112章
西北的辽野常年荒芜, 今年却热闹非凡。
经过上回西邶来蒙一来一回、相互背刺,来蒙现已不参战任意一方,而西邶被天下人不齿, 西邶国内民怨沸腾, 至此关头, 拓邺没有余地再退,他的骄傲也不容他止战。
这还要归根于谣言的作用。
拓邺成王后,弃使臣与公主于不顾,悍然撕破和约进犯大殷,野心人尽皆知。随之而来的,是漫天流言席卷南北,直指拓邺弑父篡权、漠视无辜, 蜚语流转之下,连西邶国境之内亦是风声四起、议论纷纷。
据暗探报, 西邶边境城池, 百姓的存粮都贡给了王军,助力狼卫下次进犯,至于被迫还是主动就不必多说。
史书由胜利者书写, 那一战过后,西邶不分敌我, 将来蒙人一道诛杀,没有来由起了内讧。反倒是裴郁逍一行人还抽空照应保护来蒙人, 不管是出自什么原因,总之最后多数来蒙人也跟着大殷全身而退, 来蒙目前局势很尴尬。
于是殷邶大战再次打响,而来蒙暂时缩起头了。
非议之下,人心浮动。
对此, 越雨并无惊讶,只道:“民声才是最直接的民生。”
周漱禾道:“这个时候开战,我们有胜机。”
虞酌叹了口气:“唉,一场大战损耗太大,光是之前分堂快马加鞭送来的粮草,都不够一座城的百姓人手一份,我倒不是心疼粮食,只是战争给人带来的弊多于利。”
若是一直在临朔,虞家大小姐顶多只会知道商行的磕碰摩擦,怎会亲身体会到这战乱的不易?
其他人也是如此。
李泊渚沉默片刻,从袖中取出一副小画,这是他新作的,里面的分页是一座虎狼环伺的城池,众人并不陌生,正是不日前居住的岚山城。
这还是越雨教他的,用简单的线条绘就漫画,以该形式将故事描绘出来。图画通俗易懂,配字简洁明了,分镜清晰流畅。
“这是那日来蒙与西邶蓄势以待的情形,一虎一狼,窥食人肉,怎么样?够不够危机?”
虞酌被他的画吸引了,最近这小画本还挺受人欢迎,叙事性极强,还很写实,最后一页又附了对灾区难民的采访。
虞酌回道:“够。”
周漱禾:“让李才子画这个,倒是屈才了。”
李泊渚缓慢收好纸张,否认道:“此事虽小,却是我的本分,且意义非凡,所以我们只要完成自己力所能及的事即可。”
他们也不过是万民之一,只能团结一致,共同退敌。
虞酌眸光闪烁,似是明白了什么,脸上没有纠结凄怆之色,抬头看见几步外的馄饨摊,棚顶上,乌云压顶。
她扬了扬手,下巴朝老板指了指天色,
“快要下雨了,可以收摊了!”
越雨看了下,最近天气阴晴不定,早上还是晴天,傍晚便阴沉沉的。
那老板咧着嘴笑:“多谢姑娘好意,不过这雨是下不了的。”
老板的口音听起来像土生土长的鹭扬人,对这边的天气了如指掌。
接下来的话更是映衬了越雨的猜测:“别看天黑了,不过是老天下威风,不可能真降雨。”
此时他们都没想到很快便出现与今日天气相差无几的情形。
天没亮,霜阙军便派出前锋佯攻,步兵骑兵大举出城,西邶闻令而动,集结主力迎击。
左狼尉带人冲锋陷阵,右狼尉万俟碌远远看形势,站得高,看得远,察觉不对。霜阙军此举说是进攻不错,可威力与威风却不同层次,因为霜阙军并未逼得紧,反而像是保存体力,等待一举攻破。
正当万俟碌想要调守狼卫时,后方主营便火光漫天,此时不过辰时。
流言乃诛心之举,本就将西邶视作天下公敌,而如今还被人家追到老巢来,更是军心动摇。
关键如今还在主营里的人还是拓邺。
万俟碌当机立断命令:“留一队下来,其余人跟我回主营,没有命令,胆敢后退者,斩!”
最后一句是和副职说的。
——
西邶主营里。
俊朗的少年擦拭着漆刀上的血迹,亮光反射过帐顶,刀身架在了主位人的脖颈前。
血沿着刀尖落在衣上,拓邺目光不变:“说吧,你要如何?”
裴郁逍扔掉手中的布,那是从帐帘随手撕下来的,他凛然的眉眼微敛,竟沁出几分笑来:“小国主,要是再打下去的话,只会是西邶输。”
拓邺看着眼前人,分明年纪比他还小,却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令人不爽,“大殷派出此等只会信口雌黄之人,是看不起我狼卫?”
裴郁逍面不改色,眉梢轻挑:“小国主的中原话说得不错啊,怎么不说我们以少欺多,着实藐视你们呢?”
截雪沟附近临水近谷,雾重,只要能忍受过沟和藏身之苦,便有突袭之机。夜半时分。裴郁逍和陈羽谏带头的精锐队摸进截雪沟,绕过沟谷,直奔西邶主营,烧营拔旗。
拓邺想到这些,蓦地笑出了声:“深入敌营可不是好计谋,容易万劫不复,你说是吗?”
他话音意有所指,裴郁逍神色微默。
下一刻,拓邺以暗器袭去,裴郁逍躲开之余,只见拓邺脸暗下来:“来人!”
数人破开营帐,直袭而来,每一个人下手都比狼卫更狠厉,若说西邶勇士以力取胜,眼前众人便是既有力,又不失巧。
裴郁逍过了几招,还没过瘾,帐外一人一骑穿越火海,率先抵达,飞跃下马,弯刀燎过火光,一旋一勾,冲着裴郁逍而去。
万俟禄对人吩咐:“护好国主,把他交给我。”
裴郁逍被万俟禄逼至帐外,火光裹着浓烟滚来,二人在其中缠斗,唯有烟散的一瞬能看清两团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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