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将军捡到我的遗书后_诉盏【完结】(7)

  失控的马,无力的她,还活下来已经不错了。

  虞酌看向程新序,后者递给她一个安心的眼神,对越雨说道:“我检查过你的头颈,都没有伤到。”

  越雨活动了一下手臂,感觉身上也没有什么擦伤。

  “去那边赛马的人通常骑术精湛,兴许是对方有意避开了。”李泊渚回想起见到越雨时,马驮着越雨,而一个马奴正牵着马走来,是送越雨回来休息的。

  那马奴当时瞧见三人,惶恐地回话:“方才有位大人让小的带话,说后面姑娘若有不满可到大理寺或铁翎营寻他解决此事。”

  倒也没说清究竟是何人,彼时他们为越雨担惊受怕,也忘了找罪魁祸首。

  虞酌斟酌着大理寺和铁翎营六个字,无法将其联系起来,紧接着像是想起来什么,从桌案取来一方帕子,“阿雨你可认得此物?你昏倒的时候,这块手帕就一直垫在你颈侧,看来这个人还挺温柔。”

  那人应是用帕子垫着托住她的脖颈,至少她昏睡在马上没那么难受,也不会轻易掉下来。

  越雨皱了皱眉,试图回忆的时候,程新序一把夺过手帕,仔细观察。虞酌不满地瞅着他,刚想说什么,话就被程新序抢先。

  “破案了,跟阿雨撞马的人是江少卿。”程新序恍然大悟地拍了下脑门,满脸不敢置信。

  李泊渚问:“你没看错?”

  程新序认真道:“我不是在大理寺任职了吗,跟江少卿干了几天活儿,我绝对不会认错,他在狱里审完嫌犯,用来擦拭摸过刑具的手时,用的就是这款帕子,颜色都一模一样。”

  感情这位少卿还挺热衷同牌子的手帕。

  越雨默默想着。

  而虞酌听到刑具便咽了口水,一脸不忍,仿佛置身牢狱一般,忽然觉得她刚才“温柔”的评价有些草率。

  李泊渚认可道:“说起来,裴郁逍朋友不多,回京后来往最多的莫过于江续昼,随军部队回到铁翎营休整,江少卿会去铁翎营也不是什么稀罕事。”

  “那——”程新序看向越雨,“阿雨,你要去找江少卿吗?或者我去帮你问问?”

  越雨摇了摇头:“我对自己的身体心里有数,本来也不是他的错,还是减少点不必要的麻烦吧。”

  想来对方也只是客套一下,对陌生人这样处理也算体面,若论起来是非,越雨也不占理,哪能真的追责。

  她说服大家,也在开解自己,但胸口还是堵着一股闷气,想来想去也没有能责怪的对象。到头来,她叹了口气。

  算了,马也不是故意的。

  只不过——

  那位少年竟然就是大理寺少卿?

  越雨对江少卿并不陌生,听闻他是当今皇后的亲侄子,家世显赫,面如温玉,但手段奇狠,屡破疑难杂案,年纪轻轻便官任少卿。

  话说回来,年纪轻,这点倒是对的上。

  “我想也是这阵子外出勤了点,接下来你先在家好生静养,反正婚期将至,也不好再走动了。”程新序道。

  他们也是好心带越雨出门,倒是搞得越雨愧疚了,李泊渚看出她的想法,义正言辞道:“你就听程大夫的话吧。”

  虞酌:“是啊,养病期间,程大夫说了算,我们也会时不时来看你的。”

  “程大夫”本人挺了挺胸膛道:“放心吧,从小到大都是我照顾你,不用顾虑我们,放宽心歇息就好。”

  ……

  马场那边,马奴找到了裴郁逍,还没开口说明越雨的情况,便听见裴郁逍询问:“请大夫看过那位姑娘了么?”

  马奴停下喂马的动作,答道:“回公子,今日程院判的公子也在马场,给那姑娘瞧过了,也将人送回府上了。小的听说是老毛病,应当无事。”

  “程新序的医术出自程院判,既然他看过了,那我们就放心好了。”江续昼的话语不掩赞许。

  马奴看看方才裴郁逍骑的白马,又看向裴郁逍,问道:“公子,这匹马您还需要吗?”

  今日场官不在,裴郁逍前来挑马,从城墙绕到马厩,又是看别人练马,又是看马匹质量,转了许久才相中这么一匹。

  马奴摸不清他的态度,怕裴郁逍有所顾虑,又道:“京中能够买马的除了市集便是我们这块马场,公子也试过了,不管是日常用马,还是出行远门,都能够做到日行千里。”

  见他还想滔滔不绝夸个不停,江续昼莫名想发笑。

  裴郁逍点头应下,“改日送到裴府。”

  “好嘞。”马奴的声音都欢快了不少。

  下一刻,他却愣了下,“公子说的是哪个裴府?”

  马奴虽说负责招待,但他却是新进马场干活的,今日才来第二天,对客人的面孔并不完全熟悉。比如说裴郁逍是与江续昼同行而来,他能看出其身份尊贵,但却不知详细身份。

  “云丰路,裴将军府。”

  裴郁逍颇为耐心而礼貌,语气淡淡,但话音却一字一字砸进马奴的耳里。

  两人离开后,徒留神色变化精彩的马奴在原地平静。

  第5章

  越雨过了些天安静日子,却也没有闲着,伺候她的丫头每日提醒她温习规矩,不外乎是些古代人要学的礼仪。除外还要锻炼身体,但就算在院中走走跳跳,也有人照看。

  毕竟越姑娘和她病情相似,加上被惊吓过后,众人照看比过往更甚,也是情理之中。

  隔日的下午是越雨的运动时间,不同于原本的走走跳跳,起初越雨不知如何是好,丫鬟却说越大人怕她一人打着无聊,便命下人跟着学了些。

  于是越雨便和他们进行了“康复训练”。这些动作并不快,类似于打

  太极,亦或是某种晨间操,做起来倒是不难,对于每套动作,越雨甚至会涌上些许熟悉感。

  她没忍住问:“你们动作蛮标准的,练了许久吧?”

  经常跟在她身边的绿迢答道:“是的小姐,您瞧最近您不在府上,这下都落在我们后面了。”

  看来她们小姐很早以前就练这些了,越雨不懂,但尊重且照做。毕竟关于她不是越姑娘这种灵魂异谈过于怪异,她横看竖看里看外看都是一个人,说穿了搞不好别人会认为她不仅有心脏病,脑子也有病。

  时间久了,她对越府的观感其实并不差,主子和下人关系融洽,没有严苛的约束,交谈不会太一板一眼。

  至于越大人,大概是公务繁忙,虽身在同一屋檐下,越雨却极少见他。

  她的院子有一间小书房,越雨对看书没有什么兴趣。为了打发时间,她也踏进过几次。第一次她发现了许多张书法练习的宣纸,字迹有工整,也有潦草的,压在底下的字弯而圆润,写法略显稚嫩,想来是幼时写的,放在上面的就显得隽秀不少。

  她还没想到怎么离开,为了扮好越姑娘,字迹是要有几分相似的,于是她开始练书法。小时候被家里人送去参加过书法班,这对她来说只是二次学习上手而已。只不过到底许久未写,她最初写出来的反而与压在最底下的字更为相似。

  练不动了。

  遂,仰天怒号。

  她看似穿越,实则不像。不是说穿越有金手指,有系统,有任务,有剧情,啥都有。轮到她啥都没有,仿佛来到这里就可以由她尽情发挥,探索一切未知,但越姑娘显然也是个命运多舛的人。

  越雨想不通,到底给她干哪来了。

  越雨开始抠书架,抠着抠着发现最上排书架上有一本格外突出的小册子。书房摆设简单,书架上的典籍不多,几乎每样都有标注是何类用书,唯有这本尺寸只有巴掌大。

  不知是好奇心的驱使还是受到一种神秘预感的牵引,越雨伸手抽出册子,蓦地怔住。

  手中纸张略皱,未见封面,边缘留存着切页的痕迹,似乎是被人连着封面撕了下来,只留下空白的后半本。

  撕开的页面上留下几字,最后一个笔画墨晕开黑色的印,似是没干便被人蹭掉。但越雨还是认出来了这行字。

  悬烛馆,长月烛。

  书房里有几本关于奇珍异宝和志怪异谈的书籍。

  越雨连着翻了几本,翻页的指尖倏地一顿。

  还真有描写长月烛的。

  相传长月烛是古老的东黎圣宝,可招魂引魄,延寿增祥。

  当时有人断言东黎主活不过五十岁,但他最终却享年一百零二岁。后世评判正是因他年迈后专断独行才使东黎覆灭,但仍有不少人猜测他长寿的原因与常年供奉长月烛有关。

  东黎领土被侵略吞并后,宝物随着东黎后主辗转流落,渐渐失传,然而多年前被人在江湖上挖掘,带到了大殷。

  招魂引魄,长寿,年迈后性情转换。

  越雨从中捕捉到关键字。

  莫非她的到来和这个有关?

  悬烛馆是现在藏着长月烛的地方吗?

  越雨放好东西,带着目的性地找到了绿迢,“绿迢,我有一事要问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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