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乐英手机也差点被吓掉了,她望着头顶不知道什么时候聚过来的一团乌云,她好像明白了什么,急忙跑过去拉住沈红莲,“别杀他!真杀了他你也会没命的!”
那声雷大概率是在提醒她,不让她杀人。
沈红莲现在已经被仇恨控制,听不进去她的话。
“他杀了我,我要杀了他……”
头顶又响起了一声轰鸣,声音比刚才的更大,容乐英下意识缩了缩脖子,妈耶,还真的是她想的那样。
“你想想管进旗!他还在等你,你要是杀了他被雷劈了,你就再也见不到他了!”
没想到鬼怨气过重还能实体化,碰到人,真吓人啊,容乐英看沈红莲这样也有些害怕。
沈红莲愣了一下,“进旗……”
“对对对,想想管进旗,你别冲动……”容乐英不停劝着。
想到还在等自己的管进旗,沈红莲的理智逐渐回笼,眼里的猩红慢慢褪去,手上一松,陈福贵摔在地上,直接晕死过去。
容乐英松开手,心有余悸地仰头望着天上,透过竹叶缝隙可以隐约看到天空中的乌云逐渐散去。
谢谢啊,大哥,你还挺通情达理的,还知道先提醒两遍,没有直接下死手。
吴炎和管项禹被这神奇的景象惊的好半天回不过神来。
陈福贵儿子和他孙子两人更是一脸懵,这是演到哪里了?
半个小时后,吴炎叫的警察来了,他们在那棵最大的竹子下挖到了沈红莲的尸骨。
安静的陈家村顿时热闹起来,村民们谁也不知道陈福贵家那片竹林下居然埋着一具尸体。
而且还是管老爷子找了很多年的人。
陈福贵还被抓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陈福贵的儿子和孙子见到陈福贵被抓了,竹林挖出尸骨,后知后觉才反应过来容乐英他们不是来吃竹笋的。
父子俩不干了,伙同着村里其他人堵着路不让警察把陈福贵带走。
警察叔叔们提前知道了他们的尿性,也不多废话,只是默默地掏出了枪。
……村民们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上的镰刀和锄头,又看了看警察手上的枪,默默地站在两边。
片刻功夫,路上就只剩下陈福贵的儿子和孙子。
面对黑漆漆的枪口,父子俩对视一眼,走到两边人群最后面站着。
爹没有他们自己的命重要。
目睹这一切的容乐英给警察叔叔们竖起了一个大拇指。
……
信送到她这一单任务就完成了,容乐英收到了三十个功德点和三十五万的报酬。
沈红莲的灵魂跟着她的尸骨一路去了同州市局,管项禹已经告知唐承运,他晚点就会赶来同州,暂时先瞒着老爷子怕老爷子情绪起伏太大。
等着唐承运过来将沈红莲的尸骨接去东宁,才让他们见面。
剩下的事情就不关容乐英的事了,容乐英还惦记着她家老爷子的身体,买了晚上的高铁票赶回东宁。
她给了管项禹两张高级见鬼符,加上之前的两张中级见鬼符,他一共转给她三十六万。
管项禹:“大师,你留个联系方式给我,到时候我回东宁好去找你买符。”
“买符可以,别叫我大师,我不是什么大师。”
她只是个普通的外卖员。
“好的,大师。”
“……”
得,白说。
容乐英告诉他联系方式,两人还顺道加了微信。
“大师,我也加个您的微信。”吴炎拿出手机。
有能力的大师不是轻易能碰到的,谁能保证一辈子不遇上点什么事情,得留个大师联系方式。
容乐英:“……好。”
晚上七点,吴炎将容乐英送到高铁站,她坐上高铁回到东宁。
到东宁的时候快晚上十点,容乐英在高铁站打车回到医院。
出租车司机是个热情的过分的中年大叔。
“小姑娘,今年刚上大学吧?”
“不是。”
“你上哪个大学啊?”
“京大。”
出门在外身份是自己给的。
“哟,还是京大的高材生啊,家里是谁生病了啊,严不严重啊?”
第23章 让鬼背锅
“大叔你主业是人社局的,家住海边吧。”容乐英淡淡回道。
调查户口呢在这。
司机大叔的脸瞬间就垮了下来,眼神阴暗,语气没什么变化,“这不随便聊聊嘛,小姑娘脾气可真不好,我跟你说啊,小姑娘你们女孩子就得温柔才有男人喜欢……”
“大叔,你走错路了,这条路不到东宁医院。”
容乐英看着原本该右拐的路,这位大叔却拐到了左边。
出租车司机:“那边在修路,从这边走。”
白天她从医院去高铁站的时候那条路都好好地,这会儿怎么就修上路了。
容乐英忽然看到了看着副驾驶位置上突然多出来一个男鬼,那男鬼一张脸血肉模糊,脑袋像是被什么重物砸到一样,后脑勺凹陷进去,身上隐隐还能看到白色的蛆虫蠕动,散发着难言的味道。
容乐英转过头打开窗户,这个男鬼是他见过最恐怖,最有味道的鬼了。
她好像运气有点背,随便坐上一辆出租车就遇上了个法外狂徒。
出租车司机突然不说话了,车内一下子安静了下来,窗外路边的景色越来越陌生,越来越荒芜,容乐英已经确定自己真是遇上法外狂徒了。
出租车开到一段没有任何建筑的路段突然停下。
“师傅,我要去东宁医院,您走错路了。”容乐英说。
出租车司机一言不发从驾驶位下去,打开后排的车门,粗暴地去扯容乐英的胳膊,但扯了一下没扯动。
出租车司机:“……???”
两人对视一眼,有些尴尬。
容乐英为自己解释,“我先声明一下,不是我太重,是你太没用。”
她就是稍微用了点劲。
出租车司机脸上的表情突然变得狰狞,眼神狠厉,伸出双手来拖容乐英,“死胖子!臭婊子,你给我出来!”
死——胖——子!
她最讨厌人家骂她死胖子了!
容乐英气血上涌,抬脚就给了那出租车司机一脚,一脚直接将他踹飞了出去,砸进边上杂草丛里。
出租车司机听到咔嚓一声,尾椎骨传来一阵剧烈疼痛,疼得他惨叫连连,他的尾椎骨好像断了。
ber……看起来老实巴交的一个小姑娘怎么有那么大的力气,这合理吗?!
容乐英气冲冲下车,单手就将出租车司机提了起来,他叫唤得更厉害了,“啊啊啊……疼疼疼……”
容乐英咬牙切齿道,“我这叫婴儿肥,你才是个死胖子!啊!死胖子变态去死吧你!”
一拳揍在出租车司机脸上,鼻子给他打歪了,牙齿打飞了几颗出去。
“啊!”
“死病态,我说了我要去医院,医院!你听不懂人话是不是!”
容乐英又照着他肚子上来了一拳。
“啊……”出租车司机感觉自己五脏六腑都被打碎了。
从知道容明达他们去骚扰她爷爷再到沈红莲的事情,容乐英憋了一肚子,现在又遇上了一个变态,容乐英压抑火气彻底点燃。
“死变态,去死去死!”
容乐英对着出租车司机一顿拳打脚踢,把对方打到奄奄一息才停下,出租车上的那个男鬼站在边上一脸害怕地看着她。
妈呀小姑娘看起来可可爱爱的,没想到揍人那么狠,吓死鬼了!
忽然容乐英转过头来,目光落到他身上,“这个人是你的仇人吗?”
她突然和自己说话,男鬼被吓了一哆嗦,下意识摇摇头停下又点了点头,“我之前是他朋友,被他打死的。”
出租车司机名叫陈强,男鬼名叫徐飞,他们是一个村从小一起长大的好朋友。
两人年轻的时候都是街上的混混,做些偷鸡摸狗的事情,有一次两人偷了十来万块,因为分赃不均,陈强将徐飞失手打死。
后来陈强将徐飞的尸体丢进了他家后面的粪坑里,拿着那些偷来的钱买了辆出租车,从良跑出租。
徐飞力量太弱,不能为自己报仇,就一直跟在陈强边上,阴气影响着他,让他的脾气变得阴晴不定。
要是乘客稍微说点让他不满意的话,他轻则和人对骂,重则和人打架。
刚才容乐英不愿意回答他的问题还怼了他一句,就让他心生不满将她带到这里想要教训她一顿,没想到反被对方揍了一顿。
原来是个杀人犯啊,听完徐飞的话,容乐英又朝陈强裤裆位置踢了一脚。
“啊!”
此刻陈强已经出气多进气少了,就算治疗好了也是个废物。
容乐英指着他说:“既然你和他有仇,那我待会儿报警和警察说他是被你揍的,可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