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找到小莲了,已经没有什么遗憾了,他想要去陪她,不想再一个人孤零零地活在世上,日日夜夜受思念折磨。
……
那边的危险紧张容乐英毫不知情,她看着桌子上的空碗又看了看一脸满足的容老爷子,“爷爷,你全都吃完了……有没有感觉肚子不舒服?”
老爷子虽然嘴上说着容乐英买多了,但他还是将所有的菜和一大盒米饭都吃完了,一点没剩。
她买这么多是一是看着老爷子胃口还不错,二是什么都来点,营养均和,没想到他全都吃完了,还吃完了她准备的水果和两个香蕉。
吃这么多,她都害怕老爷子撑出毛病来。
容老爷子仔细感受了一下,“没有,我感觉挺好的。”
他也没想到自己胃口这么好,那三个菜分量都不少,尤其是那清炖鸡有小半只呢。
这一顿相当于他年轻时候的饭量,年纪大了就没以前那么能吃了。
现在又能吃这么多还不感觉撑,容老爷子还有点高兴,生病的人就是要能吃才能恢复的快,他现在能吃就说明他快要好了。
容乐英猜想应该是那个丹药的作用,让老爷子胃口变好,能吃能消化吸收,这是好事。
明天再给老爷子多准备点吃的。
容乐英收拾完残局后给他们打开电视,老爷子和吴大婶虽然不是一个年龄段的人,但他们都喜欢看家长里短的那种电视剧。
给他们调好了电视,容乐英坐在边上跟着他们一起看,见到老爷子状态好,她心情也很好。
九点左右,容乐英给老爷子洗脸擦脚漱口,又给他简单擦了擦身上,老爷子又看了一会儿电视,看着看着就睡着了。
边上吴大婶也一样,她还不到十点的时候就已经睡着了。
容乐英将电视关掉,铺好自己的陪护床关掉病房内的灯和门,躺下睡觉。
……
唐承运急匆匆从警局赶来医院,重症监护室外,两家人都在。
“外公怎么样了?”
“哥……”管项禹哽咽道,“爷爷让我们别救他……他想跟着沈奶奶走……”
“你别乱说话!”潘以丹没好气地在他脑袋上拍了一下。
“承运啊,你别听他乱说,你外公现在没什么事。”
老爷子暂时抢救过来了,可他没有任何一点求生意志,身上各个器官开始在衰退,现在在重症监护室观察着。
若要是老爷子还是没有任何一点求生意识,想死的话,离开只是迟早的事情。
唐承运透过厚厚的玻璃,看到了里面躺在病床上身上插满管子的老爷子还有站在他边上的沈红莲。
“你们怎么说?”
其他人沉默,他们都知道这些人老爷子活着就是为了找到沈红莲,现在人找到了,老爷子想走他们也猜到了。
可真要他们做这个决定的话,太难了。
潘以丹看了看其他人,咬咬牙,“你们能不能找那位大师帮帮忙救救老爷子?”
管家虽然已经交给管云鹏手里,但实际上管家在圈内的地位还是靠管老爷子撑起来的。
要是老爷子走了,管家一定会受到影响的。
更加看重利益的潘以丹当然是希望老爷子好好活着。
管云鹏也是这样想的,在他心里利益对老爷子的幸福快乐更为重要。
“小禹,你联系一下那位容大师请她过来看一下老爷子,看看她有没有办法救救你爷爷。”
那位大师那么厉害应该会有救老爷子的办法吧。
管项禹:“可是沈奶奶不在,爷爷就算活着也不开心的……”
唐博:“我们一直给老爷子买符纸,他不是就能一直看到沈阿姨了吗?”
潘以丹:“对呀!只要有符纸在,老爷子就能一直看到沈阿姨了。”
一张符纸十五万,拿个几十上百张对于他们来说都是小钱,只要老爷子活着他们就有更多的符纸钱。
管云倩没说话,她现在心乱乱的,做不出任何决定。
她想老爷子活着但又不想他痛苦的活着,做这个决定对她来说太艰难了。
虽然他们说的有道理,但管项钰和管项禹的想法是一样的,“可是看得到摸不到,他们连基本的拥抱都做不到,爷爷也会很难过的啊。”
换做是她,爱人近在咫尺,她却没有办法拥抱亲吻,心里总是会难过的。
而且让她眼睁睁在边上看着他享受着世界上的一切东西,她却只能看着无法触摸得到,这对沈红莲来说何尝不是一种残忍。
“你爷爷都多大了啊,还惦记着这些事情,”潘以丹:“每天都能看到他……”
“你们先别说了,我去问问大师。”唐承运突然出声打断他们的话。
潘以丹:“对对对,承运你去问问大师最好将她请过来,我们也问问。”
唐承运定定地盯着她,盯得潘以丹心里毛毛的,表情有些不自然,“承运,你这么看着我干什么?”
唐承运没说话只是叫上管项禹跟着他一起去找大师。
潘以丹一脸莫名其妙心里还有点不舒服,这孩子当了警察后一点礼貌都没有,她好歹是她的长辈啊,怎么连她的话都不回。
第30章 能救人命但救不了人心
两人进了电梯里,管项禹才沉闷出声,“哥,他们只是想爷爷活着……”
唐承运:“我知道。”
他们在乎老爷子不假,但更多考虑的是管家的利益。
只要老爷子还活着,不管他幸不幸福,快不快乐,只要他活着,管家的地位就一直维持。
可做人不能这么自私,他们现在有的一切都是老爷子给的,不能不顾他的感受啊。
电梯门上照印着唐承运那张晦暗莫名的脸。
“你和我说说刚才外公是怎么说的。”
唐承运随意按了一个楼层,管项禹将刚才的事情说了一遍。
听完后,唐承运淡淡嗯了一声没再说话,电梯停下,唐承运走出电梯到走廊尽头站着,俯视着下面的万家灯火。
“哥……我们不是要去找大师吗?”管项禹环顾四周,却没看到容乐英的身影。
他知道容乐英也在医院照顾病人,但不知道具体在哪个病房。
唐承运摇摇头,“不去找,大师就算很厉害能救人命也救不了人心。”
且不说容乐英能不能治,就算真的能治,也只能救得了老爷子的躯体,救不了他的灵魂。
与其让他痛苦活着,不如让他早点和沈红莲团聚。
唐承运脑子里一遍一遍浮现小时候老爷子抱着他和他讲他和沈红莲的故事的景象。
一次次得到她的消息激动兴奋却又发现那是假消息又变得失落痛苦。
所以……就算很不舍他也要遵从老爷子的意愿,让他圆满。
唐承运和管项禹两人在那里站了好一会儿才回到重症监护室外,见只有他们两个人回来,管云鹏问道,“大师……”
“你们好大的胆子啊,出了这么大的事情竟然连我们都不通知!”
突然,他们身后传来一道威严的男声,听到那道声音管云鹏几人脸色巨变。
唐承运和管项禹往边上退,露出身后的两人,一个穿着黑色唐装拄着拐杖的老人,一个是和唐承运以及管项禹都长的比较像一身书卷气的男人。
“大伯……你们怎么来了?”管云鹏表情有些僵硬。
来人正是管进旗的亲大哥管进业和他的外孙曹宜年,管进业也是管云倩的亲生父亲,当年出生后就被过继到管进旗名下。
管家虽然是管进旗在掌家,现在又交到管云鹏手上,但管家其他人都对管进业这位大爷很敬畏。
因为管进业以前是当兵的,虽然现在退下了,但身上那股兵人的气息还是让人畏惧。
“大伯……”
“大爷爷……”
其他人低着头期期艾艾地和管进业打招呼,不敢看他。
管进业手中的拐杖重重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除唐承运以外,其他人的脸色都紧了紧。
“你们可真是好样的,出了这么大的事情都不通知我!”
管进业从小就疼管进旗这个弟弟,接到唐承运的电话就立马从京市赶了过来。
“大伯……不是我们不通知您,主要是我爸不让我告诉您……”管云鹏觉得委屈。
他这句话没撒谎,管进旗住院后特地交代他们不准和管进业他生病的事情,要是说了,管进业肯定在他入院第一天就来了。
唐承运也比较尊重老爷子的意见,没有和他说这件事。
但找到沈红莲后,他第一时间就通知了管进业。
现在他外公是选择继续痛苦的活着还是放他自由,不应该只由他们这些小辈决定。
“那你爸现在都活不了,你们怎么都不告诉我!”管进业生气道,“是不是我弟弟死在东宁了,我都不知道!”
“唐承运,为什么昨晚晚上才通知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