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姨父,你不觉得嘉荣表弟和他养父养母长的很像吗?”
虽然名字不改回来,但他们把嘉荣这个名字当做小名来叫。
他们三个待在一起,江哲时常觉得他们就是一家人,有血缘关系的一家人。
严坤不以为然道,“嘉荣从小是被他们养大的,长的像很正常。”
长期生活在一起的人会越长越像,这一点不足为奇。
“姨父,这可不是这么说的,”江哲说:“这要是住在一起就长的像的话,那为什么还有那么多人怀疑孩子不是自己亲生。”
那不就是因为孩子长着长着就不像自己的了吗。
“而且您没发现吗,您和苗叔叔长的也很像,尤其是苗叔叔,和嘉荣爷爷长的也很像。”
这一点才是他最觉得诡异的。
苗兴邦和严坤两人长的也有点像,尤其是苗兴邦和严坤父亲长的很像。
严坤长相比较像他妈妈,和他父亲只有点点相似。
江哲又说:“按照您说的,一家人越长越像,那也应该是孩子像大人,怎么能大人像孩子呢。”
不可能说大人跟着孩子长吧。
而且还有最重要的一点,他觉得严嘉荣,这个新找回来的表弟,总觉得他很虚伪。
有种他看不上他们,但又要他们给的东西,给的少了还会嫌弃的感觉。
昨天在酒店吃饭的时候,他还在厕所撞见了苗振业和人打电话吐槽他们穷,只带他去小酒店吃饭。
后面这些江哲没说,他担心说出来影响两家人的感情。
经过他这么提醒,严坤脑子清醒了些,脑子里不断想着他说的话,越想越觉得好像有点道理。
但他嘴里还是说:“我这个长相太普通了,长得和我像的人很多。”
都是大众脸,长的像也不足为奇。
江哲:“但我觉得嘉荣表弟和大姨长的一点也不像。”
就算父亲基因再强大,也会有点点像母亲的吧。
但苗振业没一点像候雨琴,反而和郑香芹有点像。
“我们亲子鉴定都做过了,肯定不会有任何问题的,”严坤的表情变得有些严肃。
“江哲,嘉荣才回来,你们之间有摩擦是正常的,多熟悉一下就好了。”
江哲一听这话就知道他有些不满了,还想解释点什么,但想到亲子鉴定结果,他又什么都没说。
也在暗自怀疑自己是不是想太多了,因为对苗振业不满意,所以才带着情绪想这些事。
严坤虽然坚定亲子鉴定没有任何问题,但江哲的那些话还是在他心里留下了痕迹。
在和苗振业以及苗兴邦两口子相处中不自觉观察他们的举动,怀疑的种子一旦埋下,就开始生根发芽。
越观察他越发现,孩子真的和苗兴邦两口子长得特别像。
就连不知情的路人也下意识地会把他们当做一家三口,把他们两口子当成和他们有血缘关系的亲戚。
“老公,咱们的拆迁款不是下来了吗,我想着咱们留点在身上,剩下的都给孩子好不好?”
晚上,侯雨琴一边擦着脸一边和躺床上的严坤商量。
严坤抬头看她,“怎么突然想到这个事情?”
侯雨琴说:“我今天听到香芹和人打电话,说他们公司现在出现了资金困难的问题。”
“嘉荣现在在公司上班,整天为资金的事情烦恼,在这边待不了几天就要赶回去处理公司的事情。”
苗振业他们只是过来这边认一下亲戚,本来待的时间就不长,现在因为工作的事情,他们就得要提前回去。
侯雨琴他们以前住的那个小区拆迁,有好几百万的拆迁补偿。
这些年他们两口子也攒了不少钱,现在知道孩子有困难,侯雨琴自然要尽全力帮助孩子。
这也当是对孩子的补偿。
“还有,我记得你有个老同学是在晋城的吧,他好像正好负责嘉荣他们公司那一块,你能不能帮忙打个招呼帮忙照顾一下。”
听到这里,严坤心里越发觉得不对劲。
“这些事情都谁和你说的,我怎么不知道啊?”
这些天他也基本都在家的,怎么没听说过还有这些联系在。
“这都是我自己打听到的,嘉荣现在还和我们不亲,不愿意麻烦我们。”
说到这里候雨琴的声音陡然变得失落,“这孩子遇上困难了也不和我们说,还是没把我们当成家人。”
严坤眉头皱的更紧了,他的消息比候雨琴更灵通,他都还没查到这些事。
她怎么全都知道了?
是真的自己调查到的,还是有人故意在她面前说的?
常年浸淫在官场,难免会多想一些。
“老婆,咱们……”要不再做一次亲子鉴定吧?
话还没有说完,侯雨琴突然惊喜的啊了一声,“老公,钢笔在这!”
侯雨琴意外地在抽屉里翻出了孩子抓周时候抓到的钢笔。
这只钢笔之前都放的好好的,这次孩子回来就打算给他的。
但却怎么也没找到,今天侯雨琴竟然在她放化妆品的柜子里找到了。
严坤的注意力一下子被钢笔吸走了,走过去,惊讶道,“怎么会在这里?”
他收东西一下子很有规矩的,从来不会乱放。
这只钢笔他也好好摆放的,怎么会突然跑到这里来了。
“这个问题先不去纠结了。”
侯雨琴将钢笔塞到严坤手里,“现在孩子还没睡,你赶紧现在把钢笔送过去给他。”
第340章 孩子是假的,他们是骗子
“现在?”严坤看了眼时间,“都已经快十一点了,孩子应该睡了吧。”
“没呢,我刚才去倒水的时候还看到他了。”
候雨琴语气里透着些许兴奋,“白天的时候我都还在和孩子说钢笔的事情,现在好不容易找到了,当然要第一时间给他。”
“你赶紧去,你要不去的话,我自己去送。”
她说着就要起身,严坤扶着她的肩膀将她摁了下去,“我去我去,你就别跑了。”
他拿着钢笔往苗振业的房间走去。
他们现在住的这套房子是小二层,楼上房间不多,所以苗振业和他们一起住二楼,苗兴邦两口子和他们一起住在一楼客房。
严坤走到苗振业的房间门口,发现房门虚掩着,灯开着,但屋里没有人。
严坤在二楼转了一圈都没发现苗振业的身影,猜想他应该是在一楼苗兴邦两口子房间里。
若是按照他平时的习惯,不是很急切的事情,他不会去打扰他们的。
但今天他鬼使神差地走到一楼苗兴邦两口子房门口,抬手正要敲门的时候,忽然听到了里面的说话声。
“这两天他们应该就能把钱给我了,”苗振业的声音中透着几分洋洋得意。
“我还以为有好多钱呢,结果才只有几百万。”
郑香芹拨弄着刚做的美甲,眼神轻蔑。
“虽然钱不算很多,但严坤有权,”苗兴邦抽着烟,烟雾中隐约透着算计的双眼,“只要他帮咱们联系王主任,咱们的公司就能再活过来。”
“所以儿子这段时间还是要好好和他们处处,让他们更喜欢你。”
苗振业点头,“我知道的,爸,为了咱们家的公司我会忍耐的。”
郑香芹一脸心疼地看着苗振业,“辛苦你了,儿子。”
“妈,别说辛苦不辛苦,我们都是一家人,这都是儿子该做的。”
苗振业脸上隐隐透着几分得意,“严嘉荣那贱骨头要还活着的话,看到他爸妈这么喜欢我,肯定会怄死的!”
好端端地提那个晦气东西干什么,郑香芹刚想这么说,就听到苗兴邦严肃的声音。
“振业,别胡说!”
苗兴邦提醒道,“你现在就是严嘉荣,这个世界上就只有你一个严嘉荣!”
别再提这件事,要是不小心被严坤他们发现了,那他们的所有谋划都玩完了。
苗振业表情立马变得严肃,“我知道了,爸。”
门外,严坤听到这里,大脑一阵眩晕,身体有些站不住,握着钢笔的手紧握着,勉强支撑着自己站着。
苗振业不是他们的嘉荣,他们的嘉荣可能已经死了,嘉荣的死似乎还和他们有关。
一个接着一个消息冲击着他的理智。
严坤此刻很想冲进去质问他们,他的孩子到底在哪?!
但理智又告诉他,现在不能问,他得先去搞清楚,亲子鉴定是怎么回事,查查他们是怎么知道嘉荣的?
他们是怎么知道他们的,怎么想到假扮嘉荣来骗他们的?
还有得查到孩子在哪,他才能把这个残忍的消息告诉妻子,不然他担心她承受不了这个打击。
好不容易找回来的孩子是骗子,他们的孩子很有可能已经死了。
严坤一下子像是老了二十岁一样,本就有些佝偻的背又沉下去了几分,紧紧握着钢笔,强忍着悲伤的情绪,悄悄离开回到二楼。